10、第十章 第十章小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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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枫的确有事，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小枫要在今天去砍一个人。小枫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她没有找赵凯帮忙，而是冲那笔安家费去了，而且，她答应了小雨不再当混混了，那样，更不能接受赵凯的帮助了。
小枫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当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她面前断了气，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小枫的确不是一个出色的小混混，她从来没有砍过人，她忘不了老油条不在的那段时间。很不能想象的是，她一直都觉得生命是可贵的，尽管，她经常去打架，但她只会打架，拳头虽然无眼，但她能控制不要别人的命，她知道自己不会置别人于死地，但今天，她还是了结了别人的生命了，就为了一笔钱。
后来，小枫自首了，她又一次拒绝了赵凯的帮忙，她很想赎罪，为她做过的事赎罪。八年，判了八年。其实，应该更重的，小枫不知道为什么会判得这么轻，或许，她忘了有一个叫苏晚的女人。
四年了，呆在监狱里的一个晚上，小枫想起了很多人，也想起了很多事，但值得欣慰的是，小顺当初被自己强迫地去上了大学，没有当成混混，还成为了一名蛋糕师傅，小枫每年的生日，小顺都会亲自做一个蛋糕给自家老大送去。至于若水，毕业后进了律师事务所，成为了一名律师，这是后话。而苏晚，努力了很久，终于联合了很多人扳倒了高官，回老家了。自从两年前苏晚来跟自己告别，末了，还留下一句很暧昧的话，说什么，如果她不要你，我不介意收留你，当玩物也好。小枫只能尴尬笑笑，不过，后来也再没有见过苏晚。只有小雨，一直没有和自己联系，而自己呢，真可笑，根本没有不给小雨任何联系的机会，甚至也不肯见小雨。若水在放假的时候见过自己几次，她还真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隐约提到小雨在国外挺好，成绩也不错，经常拿奖学金。小枫觉得够了，只要小雨过得好，什么都够了。有时候，小枫会想，小雨会不会恨自己，但又觉得很多余。小枫不想小雨忘了自己，如果不爱的话，至少，小枫希望小雨能恨自己，这样的话，小雨便不会忘了自己。
八年了，小枫27岁了，而小雨应该24岁了吧。小枫出狱了，看着在监狱门口等待着的小顺，小枫突然很想跟小顺好好地打一架。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当天晚上，小顺带小枫回家了。
小枫和小顺住的那栋楼五年前已经被拆了，小顺帮小枫料理好所有的补偿，小枫一分钱也没留下，要小顺把所有的钱寄给小雨。小枫曾经想过，如果当年没有去砍人而是卖了房子，那今天会变成怎样？但这个念头还没有形成具体想法时，小枫已经否定了。不说小雨肯定不会答应，再说，这是她们的家，所有的回忆啊，小枫根本舍不得。要不是政府改建，小枫根本不会让小顺处理掉房子。小枫现在是身无分文了，说白了，就是非常穷。小顺告诉小枫，小雨在房子被拆之前回来过一趟，什么也没带，只打包了一个旧木箱就离开了。小顺说小雨变了，但具体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小枫知道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她一句话也不说，就听着小顺在那里自言自语。小顺现在和女朋友同居，说起来，小顺的女朋友看起来挺温柔的，但对小顺却丝毫没有温柔的样子，刚开始对小枫有点见外，但没几天就混熟了。小枫也不好意思久居，住了一个多星期，就打算找地方搬出去。小顺问小枫有什么打算，小枫耸耸肩，听天由命吧，不过，是不会再当小混混了。后来，小枫在小顺的店里当了学徒，学做蛋糕。老板因为小顺的缘故，很大方地留下了小枫，还把自己的旧房子以很便宜的价格租给了小枫。当时，小枫直夸小顺找到了一个好老大，比自己好多了。结果，小顺整个早上没有搭理小枫。
小枫只是学徒，有时候也送送外卖。一天，小顺故意支走了所有人，硬是要小枫帮忙送外卖。其实，是送蛋糕上门。小枫也不介意，拿着地址就出去了，却没有发现小顺在背后很有深意地笑了。
地址是一个小区，小枫在楼下按了门铃，得到回复后，保安放了小枫进去。坐电梯的时候，小枫觉得声音很熟悉，后来，电梯很快就到了，小枫也没有多想，直接走到地址上所说的门房号，按了门铃。
门打开了，小枫很想揍小顺，因为开门的是小雨。就这样，小雨站在了小枫的面前。
有多少年没有见小雨了，八年了，小雨已经完全长大了，再也不是17岁的小丫头了。看着面前的小雨，小枫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小雨似乎早已预料到小枫的到来，笑了笑，牵着小枫的手，带着她参观属于她们的家。
当小雨指着面前的房间说道这是我们的房间，小枫回过神了，不经意地甩开了小雨的手，撇开了头，她看到了那个木箱，旧旧的，放在了小雨的房间里竟是那么刺眼。
小枫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小雨，我们，不可能了。”
小雨很愕然，也很生气，她强忍着冲动，精心地布置这个家，八年了，她终于回来了。她用了八年时间使自己变强，去让小枫不再有借口。她等了八年，等小枫出狱，难道，这一切，这一切，只为了小枫的一句不可能了？
“楚言枫！”这是小雨第二次叫小枫的全名，“我们还要错过多少个八年？八年前，你希望我去国外念书，我去了，八年来，我努力地迫使自己不去见你，我逼着自己变强，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我那么努力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为什么？楚言枫，我等到的只是你的一句不可能吗？”
“小雨，别逼我。”说完，小枫甩开了小雨的手，夺门而去。她很怕留下来，她很怕这样的小雨。小雨看着小枫的背影，觉得很无力，趴在床上，哭了。
在那天之后，小雨每天下班都会到小枫的店里，她经常都会坐在靠近落地玻璃旁的桌子，有时喝一杯咖啡，有时打开电脑处理文件，她就这样等着小枫下班。然后，要小枫送她回家。小雨不相信小枫真的能放下自己，或许，她只是需要时间重新接受这一切。小雨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小枫也有意避开这些话题，而小顺，则很识相，每天都会让小枫准时下班。
这天，小雨没有准时地出现在店里，小枫有些着急。小顺连忙安慰她，或许是路上塞车了。小枫拨小雨的电话，关机。小雨从来不关机的，小枫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这时，小枫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叫小枫15分钟内到达郊外的废仓库，不然，就再也见不到小雨，而且，还特别强调小枫只能一个人去。小枫连忙找小顺要了车钥匙，并吩咐小顺一个小时后带着警察到郊外的废仓库，一定要在一个小时后。说完，小枫连忙出去了。
小顺会那么笨吗？当然不会，所以，他提前了半个小时就找警察了，当他们一大堆人赶到废仓库的时候，小枫躺在了小雨的怀里，小雨嘴边还贴着胶布，双手被捆着，那些人很快就被制服了，小顺连忙赶到小枫的身边，小枫睁开了一下眼睛，留下了一句，“你又提前了。”接着就晕了过去。
小枫身上中了三刀，但都是不伤及生命的地方，但最后的一枪，在心脏附近，这就危险了。医生也说不清楚小枫究竟会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又是经常听到的那一句，看病人的意志力吧。
小枫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老油条还在的时候。还梦到自己与小雨的相识，从小到大，好像在梦里又活过了一回，但她又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好像一直都听到有人在她身边说话，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姐，你都睡了半年多了，太懒了吧。今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听到一个母亲给她的女儿讲睡美人的故事，姐，睡美人被亲了一下就醒过来了，姐，你说，如果我亲你一下，你会不会醒啊？”说完，小雨还真的对着小枫的嘴唇亲了下去。
小枫甚至感觉到小雨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于是，她睁开了眼，果然，小雨果然在亲她。小雨就这样闭着眼睛，温柔地亲着自己。小枫觉得有些好笑，抬起了手，拍了拍小雨。
小枫觉得小雨好吵，这丫头，一看见自己醒了竟然马上大喊这医生，丝毫没注意到隔壁房间的病人也要休息。但下一刻，小枫后悔了，因为小雨望着她哭了，小枫宁愿小雨更吵一点，她已经数不清小雨这是第几次为自己流泪了。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医生检查完了没多久，小顺就跑过来了，看到自家老大醒了，那个激动简直无法形容，小枫都快被他摇得又要晕过去了。
后来，若水也过来了，问起小枫当初是怎么一回事。小顺立马接了过来，结果，小枫挨了三刀跟中了一枪就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话说，小枫赶到废仓库的时候，四个人挟持着小雨，而他们的老大则是小枫八年前砍的那个人的儿子。小顺归结为，这是小枫当年的背后的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结果。小顺还假想到，小枫自己插自己三刀的那个很酷的场景，一个很狰狞的男人一把刀扔给了小枫，然后一把枪指着小雨的头，威胁小枫自残。她老大啦，非常酷地说，当年，我砍了你老爸，是我欠你们的。现在，我还给你，只要，你放了她。结果，小枫插完了大腿，又来一句，一刀，然后，又插手臂，接着最后一刀是小腹。他们几个人都看得懵了，没想到小枫真的毫不犹豫地插自己。小顺也没想到自家老大会这么笨。后来，小雨一头撞了后面的男人，朝着小枫扑了过去。男人马上对着小雨开枪，小枫一个翻身，挡在了小雨的身后，而这时，他们赶到了。
小枫都要被小顺弄得头又晕了，这小子，说话还是那么没谱。不过，都过去了。看着小顺在那里耍宝，连若水都被逗笑了，小枫觉得，还是活着好啊。
小枫醒过来四天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这天，她央求了好久，小雨才肯用轮椅推她到楼下晒晒太阳。因为小枫刚醒来，身体躺太久了，一时还不能适应。这倒好，小雨没多久又推小枫回病房了。
小枫躺在床上，看着小雨为自己削苹果，她觉得这样的小雨很安静，甚至有点妈妈的感觉。小枫看着这样的小雨，不禁看呆了。小雨看到小枫这样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用手在小枫的眼前晃了晃，忍不住笑了。
小枫回过神，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她抓住小雨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对小雨说。
“在昏迷的时候，我做了很长的梦，梦到了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真的很混蛋。但现在，这个混蛋想改过自新了，我发誓，只要这颗心还在跳，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小雨，我爱你。”
小雨很想哭，但她忍住了，“姐真的很混蛋，但我却一直都放不下这个混蛋，一直都还爱着这个混蛋。”
小枫忍不住笑了，“小雨，再亲我，好不好？”
小雨这次没脸红，她觉得小枫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像八年前那样，直白地索吻。小雨有些迟疑，还是站了起来，脸慢慢地靠近了小枫。
没想到，小枫却抱着自己，一个反手，把小雨压在了下面。
小顺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一推开门就看到小枫压着小雨，小雨别过了头，小枫则冷冷地盯着小顺。小顺顿时脸红了一大半，连忙退出门去，还顺带锁上了门。
小雨看到她的顺子哥后，想自杀的心都有了，但小枫竟然还跟她说，“别管他了，老是坏我好事，不说他了，我们先忙正经事吧。”
那一刻，小雨彻底相信，自己爱上了一个混混，而且是爱得无可救药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