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七）初见 “你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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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有就剩不到十分钟了，咱要不别修了先进去吧。”
此时正是早上六点多的时间，路上开始逐渐有了行色匆匆赶着去工厂做工的人们。
而行人几乎在路过一家茶叶店时，都会把目光分给店门口立式牌匾旁围着两个年轻人一眼。
这俩人一个蹲一个站，旁边还停着一辆大二八自行车。蹲着的那个穿着身黑皮夹克和深卡其色的裤子，此时正低头围着牌匾的底部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站着的那个一身板正的西装，但脸上显得格外着急，仿佛自己脚边上蹲着的这位同伴再耽误下去，他能原地一脚把他直接踹进茶叶店。
“那不是还有一会儿呢吗，你着什么急。你是老妈子吗催催催，就不怕你越催我越慢？”
大约是蹲得有点久，于是说完这句话的龚文干脆直接坐在了泛着豆青色的地面上。
跟他同行的苏威似乎已经放弃劝说他了，但仍旧能从语气和说话的内容上听出他的不满和最后的挣扎：“现在已经只剩九分钟了。”
尽管俩人一个一脸幽怨，一个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上，但单从审美的角度来讲，这俩人能得到路人的频频侧目，和年轻又英俊的“皮囊”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这期间苏威又看了四次表，终于在还剩两分钟的时候，龚文修好了立式牌匾的的灯箱，起身拍了拍手，胳膊肘搭在灯箱上对着苏威道：“你看，我就说来得及吧。”
同批到岳川市清秽师合作社报到的新人清秽师一共有六个，至于龚文和苏威，便是在这六个人之中。
两人今早结伴过来报道，结果到了门口龚文这个不正经的非说门口这牌匾里的灯箱出问题了。
“这玩意儿都没亮，你怎么知道的？”
“我闻出来的。”
“......”
如果苏威不是因为两家来往密切，并且作为龚文的发小一直以来都知道他是个什么鬼德行。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把这个满嘴胡咧咧并坚持要在门口修灯箱的人抛弃在原地，自己进去。
于是才有了两人围在牌匾旁的这一幕。
“不过合作社是伪装成茶叶店又不是理发店，牌匾里加哪门子的灯箱啊？”苏威疑道。
“兴许是为了方便清秽师晚上回来吧，照个亮引个路什么的。”
龚文挪动大二八，把它往靠墙根底下的位置靠了靠。然后转过身示意苏威道：“走，进去吧兄弟。”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苏威，而是来自两人身后的一道声音：“现在是六点二十九分，既然灯箱已经修好了，就赶快进来吧。”
这声音来自于茶叶店内，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袖子卷到小臂处的白衬衫青年正站在四五级台阶另一端的门口。
也正是因为这台阶带来的高度差，让原本身形并不如龚文和苏威看上去高挑的他，竟然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那青年说完就进去了，台阶下的苏威见状，赶紧拉着欧阳秋往伪装成茶叶店的岳川市清秽师合作社里面进。
路过青年刚刚站过的地方时，龚文鼻尖一动，随即道：“香味儿。”
“就他走过的地方有，可能是他衣服上熏的香吧。”
苏威刚想点评这股冷冽的味道让他脑子瞬间清醒，就听龚文抢先开口道：“我闻着像煮粽子那水，哎我想吃粽子了！”
苏威在那青年不太能注意到的拐弯处照着龚文的头锤了一下：“这都秋天了，你做梦吃去吧！”
龚文作势要反抗，却立马被苏威按了回去：“别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他下巴朝前面那青年的方向微微抬了抬，示意道：“当心他往死里罚你。”
听到这话，龚文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让他格外新奇又兴奋的点一样：“哦？他是谁啊？”
“你不知道？哦我忘了，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是被临时决定留在岳川市的。这个欧阳秋听说是社长很中意的下任社长接班人，现在在合作社里还代行一部分管理职责。”苏威说完，觉得有点不太放心，于是戳了戳龚文的胳膊：“你可别有事没事地去招惹人家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六名新人清秽师集体报道的地方。
见都来齐了，于是欧阳秋站在六人前面，手里捏着几份清秽师工作细则表。
其实这东西，递给站在最靠边的第一个人，让他往下传就行。但欧阳秋却还是选择挨个走到他们的面前发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从左至右将最后一份细则表放到苏威手里的时候，听到这一横排的最那头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说话的两人自以为他那稍微用了术式降低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即便如此还是落在了欧阳秋的耳朵里。
“呦，这不是龚家那落魄公子哥。”
“听说龚家落魄归落魄，但这个叫龚文的可是降灵术式的天才。哎呦呦，你看那精神矍铄的样，身板儿挺的倍儿直，人群里光就看他一个了。”
其实除了欧阳秋，本身五感就比较敏锐地龚文也听到了这细碎的讨论声。
他腹诽道:“六个人里就注意到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本来就长得高长得帅？”
窃窃私语者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旁若无人地继续下去道：“哎他家不是还有个差不多大的后辈来着？”
“哦你说另一个啊，那个不行的，我跟你说，那个才是落魄中的落魄——哎你戳我腰子干嘛？”
被戳腰子的那人满脸老大的不乐意，却在对方示意自己已经被欧阳秋盯着看了足足好几十秒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只见欧阳秋似乎有些面带不悦地问道：“谁允许你们交头接耳的？”
他尽管年纪轻，但好像生来就带着一股控制力。站在那一头的其中一人还想反驳，看了看欧阳秋不能说震怒但是也不能说和善的脸色，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
因为给新人清秽师强调完一些基本注意事项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欧阳秋只是简单的小惩了一下那人，就让他们散了。
毕竟是新人清秽师，还是报道的第一天，基本上等于除了翻看之前的前辈们前往任务现场留下来的记录以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午饭的时间，龚文和苏威凑在合作社的小型食堂里，头对着头，边吃饭边聊。
至于聊的内容，正是龚文在嚼饭期间频频偷看的邻桌的欧阳秋。
苏威一脸“这谁家傻儿子我不想管了”的表情，悄声道：“你别瞄了！一会儿他注意到你了怎么办？”
龚文的一句“那不正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应了苏威的话。独自吃饭的欧阳秋再也没有办法忽视龚文的目光，道：“你在看什么。”
龚文眼珠子一转，没有回答他，而是选择直接起身站到了欧阳秋的桌边，保持了一个称得上是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忽略了这本就不大的小食堂里越来越多的聚集过来的视线，丝毫不受影响地说道：“倒是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如果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和欧阳前辈切磋一下术式。”
他此话一出，小食堂瞬间安静得仿佛没人一般。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几秒后，还是苏威最先打破了安静，只听见他压着嗓子，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乱飞的五官：“你疯啦！？”
欧阳秋也为龚文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些许震惊，他看了看自己已经吃空了的餐盘，又看了看手表，意外地接受了龚文提出的切磋：“既然这样那就现在吧，尽快结束。”
“现在？我的意思是说，欧阳前辈你不用消化一下再跟我......”
“不用，我等下还有事，速战速决吧，就在这。”
于是当天中午在小食堂吃饭的人，从清秽师到后勤部，再到退居玻璃后围守灶台旁的前一线执行任务人员，都见证了一场从期待到落空只经历了“咣”、“当”两声的“史诗级”切磋。
“等你和你的降灵什么时候能靠近我一米内再来谈切磋吧。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欧阳秋留下这样一句话，再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龚文身后，苏威赶忙上前打算把单膝跪在地上，一手还撑着自己膝盖的龚文拉起来。
“你看看你，非要和他比试，人家欧阳前辈那一手术式用的可是出神入化，你这切磋活生生变讨打啊。”
龚文虽然半跪在地，但脊背是直的，炯炯的眼神也是一刻也没有从欧阳秋离开的方向挪到别处去过。
他蹭了蹭自己的唇角，隐含着快意地笑着道:“你不懂，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讨他的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七）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