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麦兜被洋葱砸到了》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42、我只是离不开你了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沈沐森结婚啊？”蔡优旋耐不住寂寞，两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生意，只好托着下巴和陈嘉懿聊天，现在自己开公司了，反而可以有很多时间在一起，更好的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聊天，不用担心会被‘女皇’发现，会扣工资。
　　正在电脑上玩着打发时间的小游戏的陈嘉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愣了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蔡优旋，“你别自由有主了，就把我也要顺带着卖出去。”
　　“陈嘉懿，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就顺带了？什么就把你卖了。就算我把你卖了，那也是卖了户好人家。”
　　陈嘉懿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你看你那副资本家的嘴脸，完全不把劳动人民当人看。”
　　“什么资本家？我现在和你一样，整个一守株待兔的劳动人民。想当个大树桩，都觉得没那么能干。”蔡优旋双手平放在桌上，趴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着，“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当老板的都泄气了，那我们这个打工的课怎么办？”陈嘉懿伸长手，拍拍蔡优旋，“船到桥头自然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看看，咱们古人都怎么说的，你放心，指不定咱们将来一个广告就红了，然后等着让我们做广告的厂商们从这里一直排排排，排到18层楼梯下面，直通一楼，把楼道都堵死了，一直到物业上来说着，哎，你们不要那么红了好吗？也让别人做做生意嘛。哈哈……”陈嘉懿装作一楼物业的声音，模仿了起来，说完后，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蔡优旋也跟着她咯咯地笑着，“好吧。但愿如此。嘉懿，说正经的，沈沐森没跟你求婚吗？还是你拒绝人家了？”
　　“可以不说这个话题吗？”陈嘉懿转开视线，继续玩着电脑。
　　“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这回，陈嘉懿没有接话。
　　“纪瑾瑜。”

　　当蔡优旋再次说到这个人名字的时候，陈嘉懿的心抖得很厉害，为什么还是会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在心里翻来覆去，那不可能是爱情，他和她的爱情早就在一年前的情人节清理地干干净净了，也是他一手埋葬了他们的爱情，或许在某个角度上来说，陈嘉懿对此是感恩的，虽然那天她把自己灌醉了，选择像所有失恋的笨蛋一样让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是，像所有失恋的笨蛋。曾经在心里嘲笑过同寝室的舍友，失恋就失恋，不就是离开个男人嘛，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憋屈。最后，自己也走上了和她一样的道路。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自己遇见了一个对的人，一个很对很对的人，这一切就够了。毕竟在挥别错的人以后，可以预见自己命中注定的命运，应该值得庆幸的，不是吗？

　　“他已经和我无关了。”陈嘉懿冷冷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在感情上，你们俩已经是独立的个体了，但是，他对你的影响还在不是吗？你害怕会不会沈沐森也和纪瑾瑜一样，在你觉得好像快接近幸福的时候，就被人打下了悬崖，你害怕自己没有幸福的可能，你害怕自己太得意，往往在你得意的时候，失意也就跟着来了，不是吗？”这些话，蔡优旋很早就想说，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些话会被陈嘉懿刺得体无完肤，她太了解陈嘉懿，也正因为太了解，所以有些话不想说穿。但是看到她现在这样，不懂得去争取，不懂得去把握自己的幸福，提到结婚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期待和兴奋，蔡优旋记得，以前只要一和她开玩笑说，什么时候嫁给纪瑾瑜的时候，她会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所有的想法说出来，她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想去哪里住，家里的装潢是什么样子的，她会说个不停，好像那已经是现实了一样。可是，现在，陈嘉懿已经不想说任何事情，不想再把自己的期待说的那么具体了，好像怕自己渲染得太多，最后往往失去的也很多。
　　“连你都觉得我懦弱了。”陈嘉懿抿着嘴，深呼吸，“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太想把很多话说太清楚，我担心幸福都被听见了，然后就没有办法达成了。”她笑了下，看起来像是自嘲。
　　“为什么不想着如果幸福被老天爷听见了，他就会帮你达成呢？”蔡优旋握住陈嘉懿的手，“嘉懿，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没有人会施舍给你。”
　　“你这话，让我去逼婚不成？”陈嘉懿看着她笑了起来，“等会，沈沐森成为第一个被逼婚逼走的男朋友了。哈哈。对了，顾总不是已经和你求婚了吗？你俩快结啊。”
　　蔡优旋一掌拍在陈嘉懿肩膀上，“喂！你忘了当初咱俩说的话吗？要一起结婚，生下来的孩子要继续做朋友，同性的就让她俩从下呆在一起，异性的就让他们一满18岁就结婚！哈哈。到时候我们两个亲上加亲，让孙子再继续。哇，太完美了，说不定报纸都要来报导我们俩了。”蔡优旋越想越开心，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不和你闹了。”陈嘉懿看到桌上的手机震动，显示着的竟然是‘纪瑾瑜’，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手机走到了外面接起来。

　　陈嘉懿站在门口，避开蔡优旋，按下了接听键，“喂。我是陈嘉懿。”对于纪瑾瑜，她不想说再多，甚至不想叫他的名字，尽管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作为一个认识的人，也不应该拒绝什么，再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
　　“嘉懿，你有空吗？我们出来聊聊。行吗？”纪瑾瑜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陈嘉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陈嘉懿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确认蔡优旋还在办公室里没有跟出来，“我想没必要了吧。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工作，先这样。”
　　正当陈嘉懿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纪瑾瑜叫住了她，“嘉懿，就算站在朋友的立场，见个面，行吗？”他几近恳求的语气让陈嘉懿心软了。
　　“我……”
　　“见个面，不会耽误你很久的。”见陈嘉懿没有在说话，纪瑾瑜继续说道。
　　过了一会儿，陈嘉懿点了点头，“好吧。”
　　“那下午5点，在蓝山加油站见。”
　　“嗯。”挂了电话，陈嘉懿心里那种翻腾的感觉又来了，让她很不舒服，她拿着手机，在联系簿沈沐森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她纠结着要不要跟沈沐森说，又怕他多想，于是决定先不说了，反正只是去见一面，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没有和蔡优旋说明原因，只是说想早点走，于是就拎着包离开了办公室，留话跟蔡优旋说好，如果沈沐森打电话来问，就说她先回家休息了。

　　再次来到熟悉的咖啡馆，陈嘉懿的脑海里出现的满满的都是当初的画面，那个服务生已经不在那儿工作了，连里面的装饰也换了风格，巧的是，当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放的歌竟然是林宥嘉的《说谎》：“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她想起了歌里的歌词，每一句都那么应景，让她很不舒服。走进去的时候，纪瑾瑜已经在那儿了，看到陈嘉懿来的时候，他招了下手，示意她，陈嘉懿走过去，坐了下来。
　　“想喝什么？”纪瑾瑜拿起菜单递给她，“还是蓝山咖啡吗？”
　　“不了。我喝绿茶就好了。”陈嘉懿推开了他递过来的菜单，抬头对服务生说，“一杯绿茶，谢谢。”
　　等服务生走了后，纪瑾瑜双手反复地交握着，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尽管很久没见了，他还是那样，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其实并没有恨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尽管他选择了一种伤害了自己的方式，现在想来，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嘉懿，嗯……”纪瑾瑜停顿了很久也没说话。
　　陈嘉懿只想迅速结束这样的谈话，“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等下还有事。”
　　“嘉懿，能给我一点时间，好好说吗？”
　　“你说吧。”陈嘉懿放软了口气，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纪瑾瑜这样哀求地和她说话。
　　纪瑾瑜看着她，很诚恳，很认真，“嘉懿，对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为了平步青云就欺骗你，真的对不起。虽然时隔这么久，现在道歉也没什么用，但是……我只是觉得应该很正式的很你说声对不起。”
　　陈嘉懿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了。那些……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她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包，准备离开。
　　纪瑾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嘉懿。”他站了起来，在她的面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对不起。”陈嘉懿抽出了手，“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嘉懿，我们重新开始。”纪瑾瑜努力地哀求她，“就一次。可以吗？”
　　这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站在落地窗外面的人，沈沐森挪不开了步伐，他到底是应该冲进去拉走陈嘉懿，还是就这么离开，他相信她，她和纪瑾瑜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感情存在，可是为什么现在的自己竟然那么害怕。
　　“瑾瑜，我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和沈沐森在一起，我们很幸福。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先走了。”陈嘉懿用另一只手推开了他的手。
　　“你还是爱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要骗自己？”
　　“够了！”陈嘉懿转过身，看着纪瑾瑜，“我承认，我爱过你，可能在你欺骗了我以后，那段时间我还在等着你回头，那时候想，如果你打个电话来，说声对不起，我就一定会原谅你。可是现在，我还会出来见你，是因为我还把你当做朋友。我现在很清楚的知道，我爱的人是沈沐森，是他让我勇敢，也是他让我慢慢地走出来。当初，我害怕和爸妈说和你分手的事情，一直到见他们了，还一直很努力地帮你隐瞒，是他陪着我去面对这一切。瑾瑜，你会有你的幸福，但是，那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了。”
　　纪瑾瑜在她的身后大叫着，“嘉懿，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是真的很爱你。”
　　听到这句话，陈嘉懿大步地迈着步伐离开了咖啡店，留下了纪瑾瑜站在原地，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无论做多少努力，做多少事情，都没有办法挽回，他突然觉得心里空了好大一块，现在的自己不就是当初的陈嘉懿吗？被人利用完后就抛弃在一旁，美思也跟着一个别家公司的小开走了，临走前丢下了一句，“我和你在一起是认为你有潜力，以为你可以超越沈沐森，可是你还是个软脚虾，扶不起的阿斗。”一段感情，到头来，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两句话，然后留下的是一个甩车门的身影。

　　刚走出大门没多久，陈嘉懿看到了沈沐森，他站在停车站，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不知道要怎么说。沈沐森一步一步走向她，走到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淡淡地说了句，“我送你回家。”
　　“沈沐森……”陈嘉懿想说什么，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在车上的时候，沈沐森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陈嘉懿看着窗外，脑子里满是要怎么和他解释的话。

　　到了家门口，沈沐森送陈嘉懿到小区楼下，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嘉懿叫住了他，“沈沐森，能和你说下吗？”
　　“想说什么？”沈沐森回过身来，看着她，眼神里好像没有任何感情。
　　“今天瑾瑜找我是……”
　　沈沐森迅速地打断了她的话，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听到解释，还是不想听到解释，“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陈嘉懿稍微提高了分贝，“他是来找我复合的。我拒绝了。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是你想多了。”依旧是那样的音调，让陈嘉懿很害怕。
　　“你可以不要这样说话吗？”陈嘉懿走到他面前，“你对我真的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她哭了，在她的心里，真的很害怕有一天沈沐森会离开她，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离开他了，“和你在一起越久，我就越担心，你会不会和他一样，有一天离开我，当那种不安一点一点地快溢出来的时候，那种情绪……让我很难负荷。我承认，今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没告诉你私下去见他，对不起。”
　　沈沐森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她的心脏紧紧地贴着他，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心跳，他的呼吸也很急促，“你没有错。是我太小心眼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在他的怀里，温暖的气息一如既往地把陈嘉懿融化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在他的怀里肆意地大哭，她说出了很久以前就想说的话，这一辈子，她真的离不开他了，因为太爱，所以没有办法放手。没有办法说再见。因为，害怕的是，说完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