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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华云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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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裳原本是躺在床上睡觉，但是窗户外面一直有小孩子在徘徊，还要打闹声
她站在窗户前，看见外面几个孩子在抢夺食物。
“把饼交出来！”
“不！这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们也可以去要饭。”
“你小子想死是吧？”几个大孩子蜂拥而上，豆大的拳头使劲往另一个孩子的脸上招呼。
原来是个小叫花。
华云裳就这样看着，她经历过那样的事，已经对小孩子没有同情心了。
被打的小孩很瘦弱，没一会儿，手上的饼就被人夺走了
那几个大孩子还在临走时踢了他一脚。小孩蜷缩着，捂住肚子想吐，却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小孩爬起来，攥紧的掌心，还留着小半块饼。小心翼翼的将饼塞进口袋，然后一瘸一拐的走进了一间破瓦房。
鬼使神差的，华云裳跳出了窗户，用宽大的卫衣帽遮住自己，跟了上去。
瓦房很暗，但依稀能看到里面躺着的女人。
华云裳顿住了脚步，她能感觉到人的气息，但是那件瓦房，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妈，我今天要到了一块饼，本来是一块的，但是被王浩给抢走了，不过我还藏了半块，他不知道。”
“妈，你尝尝！”
小孩将饼递到女人嘴边，但是女人已经给不了他回应了。
“妈，你吃啊！不用留给我，我吃饱回来的。”
女人还是毫无反应
“是不是饼太噎了？我去找水。”
男孩好像不知道母亲已死，依旧把饼放到一边，急匆匆的出去找水
华云裳在男孩走了以后，踏进了瓦房。女人的尸体旁边放着一些零碎的吃食，有刚才的半块饼，还有发霉了的面包，半根火腿，还有一碗凉透了的粥。
再回想起男孩虚弱的无法反击，以及吐无可吐的样子。
华云裳心里一阵酸意。
什么是人性呢？
是自己忍饥挨饿，把食物留给死去的母亲的稚子
还是那些为了所谓的“百毒不侵，福寿延年”背刺自己的孩童？
自己要守护的，又是什么呢？
她从穿越后就一直和陆不臣在一起，还没经历过没东西吃的日子。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末世。
“你，你是谁？在我家干什么！”小孩回来了，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大人，还装作了一副凶狠的语气。
华云裳转过头：“你娘亲死了。”
“！你胡说什么，我妈只是睡着了！”小孩不肯相信，固执的趴回母亲身边，抱住母亲的手。
只是他忽略不了那股腐臭的气息
小孩终于忍不住哭了，他饿的没有力气哭泣，只默默的流眼泪
华云裳就站在那里，看着小孩抱着母亲哭
小孩突然朝她跪了下来
“你是神仙是不是？你救救我妈妈吧，我不想她死，我想她回来。”
小孩学着从前看过的电视那样，朝华云裳跪拜起来
“仙女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可以拿我换妈妈回来吗？”小孩声音沙哑，满脸泪痕。
“我不是神仙，我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华云裳连忙后退两步。
“你就是神仙！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头上都有个红点。”
小孩不知道怎么形容华云裳的谪仙气质，只知道从前看西游记时，那菩萨的眉间也有一红点，便认定了华云裳也是神仙。
华云裳摸摸眉间的红痣，心想：这个世界的神仙，眉间也有痣吗？
“我不是神仙。”华云裳转身走了出去。小孩不屈不挠的跟在她的身后
“姐姐，你救救我妈妈吧。”
“姐姐！”
华云裳任由她跟在身后，带好帽子，走回了住处。
陆不臣正好打开门看见了她：“上哪去了？我差点就出去找你了。”
“神仙姐姐，这是你家吗？”小孩跟在后面出声
陆不臣低下头，这才看见了个迷你小乞丐。
华云裳无奈：“她跟着我。”
。。。
陆不臣：“先进来吃饭吧。”
小孩见了桌上的饭菜，口水都流出来了，但还是艰难的拒绝了
“我，我妈妈说，上门做客不能空手来，我下次再来吃吧。”
“你妈死了。”华云裳此话一出，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呜呜哇----我妈没死！”小孩哭的很大声。
华云裳将自己今天出去看到的事说出来，几个人的心情突然沉重了下来。
“然后，她就一直要我救活她娘亲。”
孟衍听完捏紧了手上的筷子
明飞眼角通红，狠骂了句：“艹他娘的末世。”
陆不臣拿了把勺子塞到小孩手里：“小孩，不许哭！赶紧吃饭，不然丢你去喂丧尸。”
小孩被陆不臣吓住，舀起饭就往嘴里塞，还不敢夹菜
孟衍和明飞就一直往小孩碗里夹肉。
小孩子饿了很久了，吃的又快又急，但是却留出了大半碗放下了勺子，露出了个害羞的笑容
“哥哥姐姐，我可以剩一点留给妈妈吃吗？”
“这个糖醋排骨好好吃啊，等神仙姐姐把我妈妈救活了，我也要让妈妈学一下，以后做给我吃。”
孟衍听完这句话，急忙别过了脸，不想让大家看见他流泪。
明飞沙哑着嗓音：“我们把这孩子留下吧？”
孟衍点头：“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陆不臣看了看眼前的小孩子，脸上脏兮兮的，小手上伤痕累累，自己5,6岁的时候还是家中的混世魔王，到处惹祸。
“留下吧，不差她一口吃的。”
小孩不明所以，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盯着华云裳，还寄希望于她能救活自己的母亲。
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就带着小孩出门了，来到了那件瓦房。
明飞力气大，扛着铁锹在附近挖了一个坑
“哥哥，哥哥，不要埋我妈妈，神仙姐姐可以救她的！”小孩哭着跑过去阻拦，孟衍有些不忍，陆不臣也不知道该不该戳破孩子的念想。
华云裳抓住小孩认真的告诉她：“这个世界，乃至我的世界，都没有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死了就是死了。”
小孩被这残酷的现实砸的猝不及防，紧接着又听到了让她晕头转向的话
“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往生池，洗去记忆后重新去六道轮回。轮回后，你说不定可以重新遇见她。”
小孩的眼睛泛起希冀：“真的吗？我还能遇见我妈妈？”
“是的，不过你母亲是什么样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是六道，变成一只猫，一颗草，一朵花，都是有可能的，你遇见了也不知道。”
“没，没关系，我遇到了我一定能认出她来！”小孩的语气充满兴奋
华云裳摸摸她的脑袋
孟衍一脸复杂的听她骗小孩，哼，还挺能编故事的。
只有陆不臣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想不到吧，她说的都是真的。
回去后，小孩也就是程橙，由于是小女孩，便交由华云裳带着她去洗澡。
这时候，小胖找了过来。
“小--胖？”明飞惊了，这才多久，小胖脸上的肉都没了，瘦了得有30斤的样子，他差点没认出来。
“明飞！孟哥，臣哥！想死你们了。”小胖大笑着扑过来
陆不臣可以明显的看出小胖的疲惫，赶紧让小胖去沙发坐着
“吃过饭了吗？”
“臣哥，我吃过了。丽丽妈的手艺可好了。”
陆不臣冷笑：“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小胖憨憨一笑：“末世来了，大家都没饭吃，我这还算好了，就当减肥了，现在我每天去干活，感觉身体都健康不少呢。”
“小胖，我们准备去金市，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小胖犹豫了，为难的叹了口气：“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在这边安定下来。”
孟衍皱眉：“你怎么安定？要养着石丽和她妈？”
“都末世了，活一天少一天，我就不折腾了。”
明飞问：“那你爸妈呢？”
小胖不为所动：“我对不住他们。但是，丽丽需要我。”
陆不臣拧眉：“你想好了？”
小胖咬牙，将眼底一抹不甘掩饰，勉强笑道：“是啊，丽丽怀孕了，我准备跟她在这里结婚，过几天来吃个便饭吧。”
末世人大多都是搭伙过日子而已，结婚仪式显得微不足道。
但小胖还是想和他们一起聚一次，只怕后面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
孟衍没说话，脑海中回想起了今天石丽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样子。
这是，华云裳抱着洗完澡的橙橙出来了。
“陆不臣，她把我衣服弄湿了，你给她擦头发。”
“！臣哥，这是你的老婆孩子？”小胖看着两人瞪大了眼睛，两个人的眉心都有一点红，大的颜值逆天，小的乖巧可爱，看起来亲如母女。
华云裳：“？”
陆不臣走过去接住程橙，看了看她眉心：“这是？”
“她说好看，也想要。”就拿朱砂也给她点了一点。
陆不臣给惊呆了的小胖解释了一下。
“吓死我了，我说呢，末世才多久，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小胖调笑
然后拿出饼干递给了程橙
“谢谢。。叔叔。”
“噗--”明飞笑出声
小胖扮着鬼脸吓程橙：“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叫哥哥，不然吃了你。”
“但是，好吧，谢谢哥哥。”程橙本来觉得不能说谎，但是这个叔叔看起来跟几个哥哥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才对嘛！不知道我的小孩是男孩还是女孩。”小胖摸着她的头，思维跳跃，此刻他还是很满足的。
孟衍抱着手臂，冷声道：“你确定石丽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