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动的心》致叶

5、第 5 章 夜风

　　第5章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哪位同学起来读一下今天的课文。”
　　英语老师环视了一下教室，“顾泽，你来读第一段。”
　　顾泽的英语水平完全处于文盲的程度，他磕磕巴巴地念了一段，老师都听不下去，“下课后把这节课的单词抄写10遍。”

　　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叫到他了，顾泽自认倒霉地坐下。
　　“这两位同学上学期没见过。”英语老师目光落在顾泽的前面叶爽和许清柠。
　　张奇说：“老师，她们今天新来的。”
　　“那就由新同学来念一下第二段落。”

　　叶爽伸手推了推许清柠，露出求助的眼神，她昨天根本没有预习，单词一个都没背。
　　许清柠只好站了起来，“老师我来读吧。”
　　“很好，大家都要主动一点！”
　　许清柠双手拿着书本，低着头照着课文读了起来。

　　她语速从容，咬字清晰，发音有点偏英式。
　　英语老师难得见到一个音准和语速都如此优秀的学生，露出赞赏的神色，“你的发音非常好，是有在外面培训过吗？”
　　“没有，就是平时喜欢看点bbc的纪录片。”
　　“不错，大家都要和许清柠同学学习，不然一个个都学成哑巴英语了。”

　　“不愧是重点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顾泽冲贺琛低声说。
　　贺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背影，她微低着头，头发在后脑勺处束成马尾，发尾勾着颈间的校服领子，黑白分明。
　　他收了目光，垂下眼没说话。

　　中午，杨丹晴将学习小组的名单贴在了后面小黑板上。
　　顾泽和林宿站在后面看，见贺琛进来，朝他喊：“贺琛，你和许清柠一组。”
　　“什么？”贺琛皱眉看他。
　　“学习小组啊，灭绝师太说的话你没听见啊？”
　　贺琛回到座位上，“无聊。”
　　顾泽开玩笑说：“是吗，那我和老师说让我和她一组。”
　　“随便你。”

　　放学后，许清柠和叶爽一起去等公交车，路上碰到谢子羽。
　　“叶爽，听说你们去了十七班了啊？”
　　叶爽看到他，直接拉着许清柠绕道走。
　　谢子羽依旧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们：“姑奶奶，你真的不准备理我了？”
　　“你想干嘛？”

　　“给个机会让我补偿一下嘛。”谢子羽双手合十，“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们真的要和我绝交啊？”
　　许清柠拉了下叶爽。“好了，叶爽你不要逗他了。”
　　“说吧，你准备怎么补偿？”叶爽停顿了下，她倒要看看这小子有没有诚意。
　　“晚上一起去游戏城玩怎么样，我请客。”
　　叶爽早就想去游戏城那边玩了，但还是不能表现得太高兴，她装作大度地说：“哼，那就先原谅你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谢子羽拿出手机，“我叫江越一起过来玩。”
　　叶爽点头，“行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对了谢子羽你现在在哪个班。”
　　“我在十九班啊，我好惨，里面一个人都不认识。”

　　谢子羽带着许清柠她们在游戏城玩了一大圈，也没见江越过来，最后决定定了个在ktv包厢等他过来。
　　江越姗姗来迟，一进包间就看到谢子羽正拉着许清柠，非要和她情歌对唱。
　　“江越你来得真好，他缺个搭档，你和他唱。”叶爽把他推到谢子羽面前。

　　刚进来的江越一脸懵，什么情况？
　　谢子羽一脸委屈地说：“他妈的这两个人都不和我唱小情歌。”
　　叶爽直接把许清柠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一副姐姐罩你的架势，“就不跟你唱。”
　　“要不我和你唱吧。”江越无奈地说。

　　“两个大男人唱什么情歌。”谢子羽大直男一个，他可没有和男人一起唱情歌的癖好。
　　“叶爽，你们不和我唱情歌，那我们唱首《死了都要爱》总可以了吧。”
　　论飚高音叶爽可不带怕的，她接过麦克风，“来呀，怕你啊。”
　　音乐一响，包厢里顿时陷入鬼哭狼嚎的歌声中。

　　江越在许清柠旁边坐了下来，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你渴不渴，要喝饮料吗？”许清柠问他。
　　江越指着桌上的白开水，“我喝这个就好了。”
　　谢子羽和叶爽一首唱完，终于尽兴了，瘫在沙发上看着江越和许清柠在聊天。

　　“江越，可不要光顾着聊天啊，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你不来首可说不过去啊。”
　　江越也不是扭捏的人，点了一首粤语歌，唱的声情并茂，娓娓道来，引得大家连连叫好。
　　许清柠听得有些入神，没想到江越不但学习成绩好，连唱歌也那么好听。
　　叶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凑过来和许清柠咬耳朵，“我咋觉得江越对你有意思啊？”

　　“你别瞎说。”许清柠将她推开，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江越一眼。
　　——你的漫不经心，却不知我已开始动心。
　　江越唱着这句歌词，对上她的目光透着淡淡的笑意。
　　本来很正常的一眼，却因为江越的这句歌词气氛变得更暧昧了。

　　散场的时候，谢子羽对江越说：“阿越，要不你送清柠回家，我和叶爽都不顺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爽刚才和她说的话，许清柠就没有答应：“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叶爽跟着帮腔调，“你就让他送送呗。”
　　许清柠推辞：“我记得江越家在中心公园附近吧，也不顺路还得绕一大圈呢。”

　　江越看出她的顾虑，“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
　　“真的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你也早点回家。”
　　江越不放心地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家里给我发条信息。”
　　许清柠朝他摆手，“嗯，再见。”

　　许清柠与他们道了别，站在马路边上等车。
　　平时很多的出租车，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辆都没有见到。
　　夜里的温度有点凉，她今天又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单身女孩子独自站在路边，在夜色中显得特别醒目，没过多久已经有一个的人过去和她搭讪。
　　“小妹妹，等车啊，大哥哥送你一趟？”一个黄头发小混混，笑得不怀好意。
　　“……”许清柠防备地后退。

　　贺琛从网吧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仰头喝了口可乐，液体的气泡在口腔中炸开，刺激着他的味蕾。
　　手里的碳酸饮料一会就见了底，他顺手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

　　许清柠没想到商业街这边到晚上都是混混的聚集地，她现在有点后悔没让江越送自己回去。
　　“等了很久了吧？”
　　就在她后悔之际，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懒懒地，透着点不耐烦。
　　许清柠回头，意外地看到了贺琛。

　　“切，原来在等人……”那黄毛看到有男生过来，识时务地走了。
　　贺琛站在马路牙子上，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去哪？”
　　“……”许清柠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问自己，“城东。”
　　“顺路。”

　　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
　　许清柠见他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
　　他启动车子开到她的面前停住。
　　“上车。”
　　“啊？”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望着那个还没走远的猥琐男，“再不上车，我就先走了。”
　　许清柠迟疑了一下，她也害怕那猥琐男又过来找她麻烦。
　　但是她现在穿着裙子，坐电瓶车不方便。
　　贺琛扫了眼她裙子下露出的双腿，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她，“围好。”

　　许清柠接过他的衣服，围在腰上打了个结，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她有些拘谨，不敢靠得他太近，两手抓着电动车的后沿。
　　贺琛一启动，许清柠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仰，她下意识伸手去扯他的衣角。
　　只听见“刺啦——”一声，贺琛衬衫的纽扣崩落了好几颗。

　　他低头看了眼敞开的胸口，他有点怀疑到底谁才是“流氓”了。
　　许清柠尴尬地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
　　“扶好。”贺琛皱着眉头低声说。
　　许清柠一咬牙，干脆伸手环上了他的腰。

　　贺琛看了眼腹部上的紧紧抓着的双手，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油门拉到底，车子驶入夜晚的街道。
　　贺琛开车速度很快，但是意外地却很稳。
　　许清柠在他后面悄悄地观察他，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白色的衬衫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衬衫下的背很宽……她又闻到他身上传来那种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和上次一样的薄荷味。

　　与他本人的气质很吻合，冷冷的，却很好闻。
　　两人一路无声，周围只感受到夜晚的晚风轻轻地拂过，吹在脸上，凉凉的，奇怪地是，她并不觉得冷。
　　车子穿过大半个景城市区，没多久就到了她家小区楼下。
　　许清柠下了车，解下头盔还给贺琛。

　　“外套给我。”
　　“哦……”许清柠楞了一下，脱下外套递给他，“嗯……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贺琛看了她一眼，把她的局促不安看在眼里。
　　“上去吧。”他把头盔系好，整张脸隐在头盔下，“以后那么晚别一个人呆着外面。”
　　许清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他这是在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