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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邀请 “是我。你 ...

  •   “是我。你在这里作甚,怎的在地上拾这些?”
      预想中光鲜亮丽来到她面前,却意外变成狼狈的蹲在地上捡东西,心里如此一落差,偏偏又想着赶紧回话。我一急,竟然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我……”
      她低眸,笑意浅浅,伸手将我扶起,“不必多说,我已晓得,帮你拿些。”
      自顾说着,便将我手中攥的一捆拿去,弯腰就要抱起那个大纸箱。
      我如梦初醒,连忙旋转腾移几个身形阻止她:“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帮我……”然后一把抱起纸箱就往门外大步迈去。
      她跟着我,亦步亦趋,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的不靠近让我得以平静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

      集中回收垃圾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想来我平日里还是太懒,就连这点距离都不乐意走,弄得今天又被邻居指点,还迷信成今日运势不佳。
      我叹了口气,将纸箱一一堆在指定点,心想以后可不能等人来催着丢垃圾了。
      拍拍手打算回去,一扭头发现姜狸就在我背后,我冷不丁被吓得腿软,但脑袋转得飞快,不动声色地挪步,佯装无事的朝她招招手,“走…走啊。”
      “去哪?”
      被一堆事压在心头的我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换好衣服,身上一片黑在夜里格外像来无踪去无影的游鬼。
      “那我……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嘴不晓得为什么不太受控制,想说话却断断续续,想抬头也不敢动作,只盯着她的极长衣摆想出了神。
      话说姜狸穿着那边的上衣下裳,再加上那张极富古典美的脸蛋,像极了那些个网文小说里常写的古人穿越……虽然她的确也是,我也不是说那样装扮不好,只是因为这会过度吸引路人目光和注意。
      上次为她买了一堆的新衣服也塞在柜子里没拆开,看来还是一块上去换衣服的好。
      “我说……”直接说上次给她买了东西,她会不会接受呢,如果再像上次那样不是推辞就是往我手里嵌银元宝,那怎么办。
      姜狸抬眸,紧紧注视着我,“怎么?”
      而脑海里一个想法迅速诞生,“我们上次不是出来逛街买了不少衣服吗?”
      她半知半解,但还是点点头算作回应。
      于是我接着讲下去:“我自己一个人也穿不了那么多……”
      边说着边看她神情,见没有什么抗拒意思便话语一转来到她身上,“而来到异乡,自然得入乡随俗穿着一致,那就刚正好给你穿。”
      “我?”
      她微微掩嘴,笑着就要拒绝。
      不容姜狸有一丝拒绝机会,我推着她往楼里走,“不行,不听,不许,你先跟我到家里去。”
      “诶……”

      “喜欢什么颜色?”
      我问她,门一关上就按了锁不让她能逃出去。
      姜狸听我这样问,却好半天没回答,手交缠在一块都要打了结,才小心回答道:“都可?”
      什么都可啊,这里可没有什么衣服颜色叫做都可,怎么和吃饭点随便一个套路。
      “好吧,我看着给你挑。”
      此刻她就站在我身后,站着仿佛机械玩偶,被动接着我递过去的一件又一件衣服。
      而当挑选的变为更加私人的物件时,我不由得涨红了脸,只用两根指头假装漫不经心地捻给她内衣内裤。
      “这是什么?”她拉起那两块布相连一块的,问我。
      我想起上次给她在衬衫里直接套的背心,眼神瞟到衣柜里不知何处,支支吾吾解释道:“咳咳,内…内衣。”
      “内衣?”
      “就…就是我们这边人穿在最里面的衣裳,就像你们的两当。”
      幸好早之前因着好奇随朝而翻了翻有关书籍,甚至还进修了些服饰之类的内容,内衣的称呼变化在各朝各代不相一致,但陶时才由“两当”变为“诃子”,所以我这么说她应该明白。
      姜狸显然领悟了,牵着那布片连连赞叹点头,只是不见一点害羞模样。
      靠北,难道是我太纯情了?
      心有疑问但压下没说,清咳两声,然后走出房间,“你能琢磨到怎么穿吧,我先去换衣服,如果还是不会的话就再喊我。”
      我换衣服很快,耽搁不了几分钟,要守着还是先等她将身上繁复衣裳褪下再说。

      我日常款都是黑白配,灰白配,甚至黑灰配,就是怎样穿着舒服怎么来,衣柜里摆了一排的条纹格子衬衫来缓解日常单调。
      不过因为要出去,所以穿这么素显然不能惊艳到她,好歹有妹子约我出门一次,自然要穿得体面些,至少不丢人脸面。
      所以我电话咨询过慕晓,她推荐了一套偏民国复古风的穿搭,压箱底的棕黄色宽松格子裤,上搭是我常用的白衬,外边加个马甲,麻花辫随意别在一边,再戴个贝雷帽。
      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整整头发,将衣角弄平展,又转转身瞧自己哪里有无不妥。
      实在完美。
      门把手小幅度地上下晃荡隐约响动,我看去时,却见厕所门上忽然浮现一抹纤长影子,抓挠着门,发出类似小猫的央求声:“白寅……我不明白这如何……”
      后面的话我全然听不下去了,脑海里的场景立马变换到她不着一缕的模样……

      “不不不不不……”我一连吐出来不知道多少个不,死力握着把手,厕所门没锁,生怕她心血来潮就推门进来。
      “白寅?”
      姜狸意外的声音透着毛玻璃进来,她手贴在门上,指节分明,清晰可见。而她敲了敲,又推了推,但都正好被我抵住。
      “你,你别进来先,先回去穿好衣服。”
      “什么?我穿着好好的。”
      好好的?好好的?!
      方才还激动着的心脏一瞬便降下来,连紧张在意的情绪也一下子释然,什么嘛,原来根本没脱衣服啊,害我白担心一场,这家伙真坏。
      那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想着,便拧开门锁,往里一拉。
      姜狸许是靠在门上,重心不稳,一个不注意,直接扑进了我怀里。
      如果事情只是发生在两个穿着整齐的女人之间,想来搂搂抱抱也不算什么,那也好说好解释。
      可是我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和不着寸缕就差一个“两当”。

      “你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立刻一手扶住她别再往我身上跌了,一手捂住眼睛,脑海里自动循环绕着几首不雅淫诗,身上只觉得对方柔软如满月般丰盈圆润贴在胸前。
      “这有什么?”
      她的话仿佛呓语,念在我耳边蛊惑迷人,让人不住地颤颤巍巍,只怕下一秒就要招架不了的软下身子向她臣服。
      但我显然心智坚定,完全不为所动,小心着手上动作,捏成一个拳头往她背上推去,毅然决然要将她撵出厕所,“快…快去穿件衣服,不然……不然我没法帮你。”
      “好说,不过你怎么都不敢瞧我?”
      “不听不听,快走快走。”
      她踉踉跄跄走出门,我轻吁一口气,这才睁眼,整个人靠在门上,一时半响说不出话来。
      你穿成那样又有谁敢乱上下看啊喂,注意一点和人相处的分寸,我和你现在只是见过几面的并不陌生的陌生人而已,怎么就敢这样暴露。

      不一会,姜狸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小心地瞟了眼门外,以最快速度确认这个缺根筋的笨蛋有真的听话,才打开了门。
      “就该这样嘛。”我嘟囔着,她现在身上穿着我准备的那件白衬,头发因着太长而零零散散在肩上背上搭着,正好遮住春光。
      不过还不知道她要我帮着做什么,于是问:“哪里不会不明白的,跟我说说。”
      姜狸直接将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而手上拿着的就是那件内衣,“这个。”
      我连忙移开眼,莫名感受到脸上温度逐渐升高,轻咳一声,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还是接过她手上的内衣。
      “我先给你套在外面示范一下,待会你可是要穿在里面的。”
      她嗯的一声,认真点头回应。

      “首先伸手。”
      我佯装冷静,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已然峰回路转了许多来回,强迫自己一步一步教对方如何使用,直到最后一步。
      这里在她的视野盲区,想着如果不牵着手引导,可能会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便轻轻将她手臂向后绕去,使得两手交汇在身后。
      眼睛却一瞟镜面,愕然发觉自己让姜狸做了个多么涩/情的姿势,脑袋嗡鸣一声,差点报废。还好理智绷着一根弦,将我拉回去,深吸一口气,从而更加集中注意力在教学上。
      危险,太危险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能干乘人之危的事。
      “摸到这里的扣子了吧?”
      见她点点头,我便接着说下去:“然后心里想象着扣子的形状,想想自己该怎么才能把它扣上去……”
      话音未落,她就自己扣了上去。
      咦,没想到她领悟得蛮快。
      心想着,却忽然想起对方只是古人而不是愚蠢的人,是老朽脑袋而不是笨脑袋。
      想来我之前的看法都带有不客观的先入为主错误。

      姜狸去到里面卧室换衣服了,我便来到客厅打算看会电视等等她,而电视屏幕左上角的时间显示告诉我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还早。
      我不爱看电视剧,里面男的女的丑的靓的我都不喜欢,耐心不足,看不下去,便按了好几下来到新闻联播上。
      新闻里的主持人和八年前的一样,不变的人,不变的妆发,不变的节目,莫名戳动我这个念旧的人看下去。
      最近新闻无非是什么国家政治交际,讲了好久才到一些平易近人小事上,虽然我兴趣上来了,但没想这声音催眠得很,才没听多久,眼皮就遭不住往下掉。
      我一面对抗着绵绵睡意,一面注意卧室动静。
      姜狸你什么时候才从里边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困到睡着了。

      意识逐渐涣散,脑海里像放着幻灯片一般,接二连三地展示今天度过的一切,甚至包括刚才怀里的暖玉软香。
      说实在的,我从来没喜欢过女人。
      但同时男人也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内,对我来说,亲密关系并不能给我带来实质性好处,我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喜欢谁的理由,相比于束缚自己天性而困在某人身边,我更乐于独处。
      慕晓倒是后来常常以这个调侃我,说我要寡一辈子。
      佛了,寡就寡,生活不缺乏新鲜感就行,而我本来是这样想的,结果平静生活中突然闯入这么个奇怪的人,隐隐中直觉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意外从街上捡到的红绳,莫名其妙变成猫的能力,迷路在现代却执意要和我一块的古代人,据说能够穿越古今两代的镜花水月,这些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吹嘘一辈子了。
      而这些接踵而至的奇遇,背后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指引的巧合。

      “白寅。”
      耳边有人轻声细语地呼唤,梦一下被戳破,我从瞌睡中清醒,就见姜狸蹲在我倚睡着的沙发面前,不禁吓了一跳,“你,你换好了啊。”
      她却没有回答。
      我昏昏沉沉,思绪一时接不上去,只觉得此刻氛围有些不对劲。
      姜狸忽而温婉一笑,手搭在我脸上,轻轻捏着下颌,一下又一下滑过脸颊,有意无意地暧昧挑拨,又悄然靠近,吐息极近,柔柔地绕着我一圈又一圈,问我。
      “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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