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寒心》沐浅浅和沫沫

99、第 99 章 狡辩

　　“不是这样的？”蒋依依笑得很难看，也很狼狈，“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害了这么多人，还说自己是无辜的！”
　　闻言，老鸨跌坐在凳子上，神情恍惚，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口中呢喃，“孩子，你不懂得，这个世界，你若是淤泥就会被人嫌弃践踏，只有爬上更高一层，才可以护住自己，护住你想保护的人！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也许会伤害一些人，可是谁的成功不意味着是谁的失败，不是鲜血淋漓的。”
　　“呵呵，你们可真会为自己狡辩！”蒋依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老鸨也没有再出声，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待在屋顶的上官浅歌坐在上面，两手托着腮，有点郁闷，宋寒则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什么时辰了？”她转头问宋寒。
　　“臭丫头，你该不是不想听下去了？不想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吧？”宋寒堵住上官浅歌接下来想说的话，“还是你终究不忍心她们……”
　　“我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突然有点想爹娘了，不知他们可还好？”上官浅歌的语气有些飘渺，“也是，天牢里能过的怎样了？”
　　“现在一切还未有定论，至少暂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你若是太想念，可以暗中去看他们一眼。”宋寒漫不经心的说着，至少在他的心中并不想提起他们。
　　“嗯”上官浅歌待在房顶耐心听着，希望可以有所收获。
　　凉风习习，上官浅歌缩了缩身体，见状， 宋寒悄悄拿出披风为上官浅歌披上。
　　“你居然带了这个！”上官浅歌眼神示意，闻言，宋寒脱口而出，“叶琪塞给我的！”
　　“呵呵。”上官浅歌看见宋寒口是心非的模样有些开心。
　　屋顶瞬间安静，透过瓦片可以看到蒋依依别扭的脸庞，老鸨试图靠近蒋依依，想把她搂进怀里，蒋依依一开始有些挣扎，渐渐的便由老鸨抱紧她，老鸨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的女儿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蒋依依的脸上淡漠的表情足以显示她的不情愿，只是她还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她不能一把推开这个女人，只能僵硬着身体，不甘的望着远方。
　　“我想见见你口中的大人物！我究竟在为谁卖命！”蒋依依突然出声。
　　面对女儿的要求，老鸨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变换着，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难道之前断了联系只是因为她口中所说的不方便，还是她早已归到敌人的阵营，如今不过是来试探？不会的，老鸨摇了摇头，她们毕竟血浓于水，怎可能为了几个萍水相逢的人背叛自己？
　　“现在还不行，”老鸨一口拒绝，但不想让母女的关系闹得太僵，放缓语气，“我们不为谁卖命，我们只是想要生活的更好而已，想为你的父亲复仇而已！”老鸨坚定的样子让蒋依依觉得仿佛恍若隔世。
　　“这女人疯魔了！”上官浅歌托着两腮有点惋惜。
　　“疯魔？”宋寒若有所思，也许不管是人还是神，亦或是妖，若是失了本心，都会变得疯魔。
　　房间内，蒋依依突然使力去企图挣开她娘的怀抱，哪知她娘只会抱得越来越紧，差点让她窒息。
　　缓过神来的老鸨总算是意识到了蒋依依的情况，突然一下子把她放开了。
　　蒋依依猛烈的咳嗽声终于拉回了老鸨思绪，“青儿，对不起，为娘只是，只是……”老鸨口不择言，望着自己的双手差点沾染了她女儿的血，瞳孔里的慌张映在了蒋依依的眼睛深处，有些可笑，有些可怜。
　　上官浅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原以为老鸨会看在依依的面子上如实相告，没想到空欢喜一场。”转过身，看向了宋寒，“依依真可怜！”
　　闻言，宋寒皱了皱眉头，不是他不赞同上官浅歌的说法，而是他察觉到了危险正在向她靠近，猛烈的掌风，突然袭击了上官浅歌，他迅速伸出手揽住上官浅歌的腰，飞速的后退，上官浅歌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一丝慌乱一闪而过，随即伸出手反抱住宋寒，任由他带着自己逃跑。
　　就在她离开的地方，屋顶破开了一个大洞，好险好险，幸亏有宋寒在，不然小命不保，江湖上隐藏的高手真多，娘说不得不错，行走江湖，得处处小心。一时大意，指不定丢了小命。
　　“你们看够了没有？”老鸨一脸的平淡，但语气中的怒火一点儿也不曾降低半分。
　　上官浅歌目瞪口呆，“你？你居然会武功？不对，难道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在？”
　　老鸨没有回答，空留蒋依依留在屋内焦急万分，老鸨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不禁令上官浅歌有些毛骨悚然。
　　宋寒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把上官浅歌拉到了身后，他看见老鸨的眼睛再也不是黑白分明，而是不时地闪过一丝绿色，难道这老鸨已经不是人了？不对，刚才分明还是那个，只不过现在应该是被某种东西占有了意识，才对。
　　“半人半妖的怪物！”上官浅歌在后面嘀咕了一声，宋寒倒笑了起来，“你见过妖了？”
　　“那倒没有，不过看她的样子已经不是正常的人了，而传闻中的神仙肯定不是这样的，那就只有我小时候听书时听到的妖怪了，你说我说的可对？”上官浅歌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言，宋寒莫名的笑了，也是，妖有妖道，人有人道，万年前就是这么规定的，除了几个特别的，世人又何尝见过真正的妖。
　　屋内，蒋依依一脸惊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差点要了上官浅歌他们的命，本以为一切会尽快水落石出，只是没想到她娘竟然是个高手，察觉了她的用意，而她竟一点儿也不知道，从始至终，她都以为她娘只是固执己见，所有的事情都是背后的主子指使的，没想到……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此刻，她害怕极了，原以为通过她的劝说，她娘可以回头，现在看来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即使她再讨厌她！
　　屋顶上，宋寒侧过身，“臭丫头，你怕了！”他拉住了上官浅歌的手。
　　“没有，你也不想想我可是京都的小魔王，会怕谁，只有别人怕我的份！”上官浅歌拍着胸脯笑着，只是手里微微流出的汗让宋寒心如明镜地笑了。
　　“你们打情骂俏好了没有？真当我老太婆是瞎子不成？上官浅歌，以前你来我的地盘我哪一次不是好吃好喝的款待着，你带着你的狐朋狗友上门闹事的时候，我难道不是笑脸相陪，没想到，你竟然敢拐走我的女儿，还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我！还有你，宋老板，为了我的女儿，我可是低声下气地求过你，你竟然无视还讽刺我，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一个出身好，一个攀上了高枝！”老鸨嘴里恶狠狠的话说个不停，“如今，哈哈，上官府所有人都成了阶下之囚，也算是老天有眼！”她冒着绿光的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试图把他们碎尸万段。
　　“你这人真是有病！”上官浅歌指了指脑袋，“好端端的人不做，非要做狗！”继而话题一转，“你不说依依还好，你配当人娘亲吗？自个儿自甘堕落，居然还拉着女儿下火锅，那种地方也让自己的女儿去，就不怕你的女儿被人欺负吗？”上官浅歌字字诛心，老鸨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臭丫头……”宋寒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真心大，难道不怕……”他看着老鸨，心底闪过深深的厌恶，人果然也有其悲哀，一方走错了路，却不知悔改，还在大言不惭的诉说着委屈……呵呵，看来今晚非要出手了！
　　老鸨再次推掌，宋寒一个跨步便拦在了上官浅歌的前面，抱住她，上官浅歌一时错愕，手本想拔出腰间的剑，奈何手被宋寒抓住，还未来得及说话，宋寒反手便抽出了她腰间的软剑，“臭丫头，闭上眼睛！”
　　上官浅歌一愣，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怎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虽然他的武功不错，可是这个老鸨明显不简单，如果两人联手或许胜算大写，她眨了眨眼睛，表示没有听错？
　　面具下的宋寒宠溺的笑了笑，“臭丫头，你若是不放心，可暂把你的内力借给我用用，这样可好？”
　　闻言，上官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待老鸨的掌风压到面前时，她迅速把自己的内力往宋寒身上输送，闭上眼睛，由宋寒带着她一起打斗，这次她选择相信宋寒，相信他的判断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