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寒心》沐浅浅和沫沫

85、第 85 章 忧虑

　　其实在刚进京都的时候，上官浅歌就打听到了宋钰一家遭遇的事情与楚蔺有些或多或少的关系，只是苦于没有实证，根本奈何不了楚蔺，现在阴差阳错之下，韩默居然和楚子瑜两个人心心相惜起来，这怎能不让人担忧，若韩默真的只是个毫无关系之人，倒也无妨，若楚子瑜真的是那般单纯无害之人，韩默日后也不必烦恼……
　　“哥，你若是真的担心韩默走上那条路，不妨现在告诉他实话，有些事是他该背负的，不是吗？”
　　“臭丫头你就真的能肯定韩默是…”
　　“虽然我不清楚事情究竟如何，但我相信你，从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一些不同的事情，比如说你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不是吗？若韩默真的与宋大娘无关，恐怕你不会贸然出手救他。我想你迟迟没有告诉韩默，是希望一切水到渠成，毕竟时隔多年，凭空冒出来的事情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哥，你说我说的可对？”
　　“就算韩默是穆言，有些事他也不必知道的如此详细。”
　　“但是，哥，恐怕宋大娘不会如此想，她此生可以说有两大心愿未完成，一是想找回穆言，如今算是找到了，二是替家人报仇，这件事尚未达成，若是穆言能够替她解决这些，想来她应该是没有遗憾了吧！”
　　“也许她并不希望穆言有危险，让他牵涉其中，毕竟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任谁都不希望失而复得的东西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那未免太残忍了！”
　　“可是，穆言才是最应该为他，为他爹娘做些什么的人，不是吗？”
　　一连好几个反问，倒让宋寒不知所措了，也许一开始自己便想错了，只是自己习惯了替他们多想一些罢了。
　　“臭丫头，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只是这话中的宠溺也许连宋寒自己都没发觉。
　　宋寒偏头看了一眼上官浅歌，只见她一身青衣行走在前面，恍若一个精灵，“臭丫头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心事呢？”
　　尽管上官浅歌并未多说一个字，但宋寒他不是凡人，这一点足以让他知道许多上官浅歌不让他知道的一切。
　　他看着她，莫名的有些心疼，将军府终究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了，不对，这京都早就已经步入腥风血雨的前奏了…
　　只是如今身在棋局的她和他，又该如何平安度过，他该不该出手保他们这一世安宁…
　　“哥，到了…我，我进去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宋寒摇了摇头，转过身，“臭丫头，既然到了，就赶紧回去…”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黑暗里走去。
　　“哥，你能陪我这一路，我已经很感激了，若是你肯再进来，那该有多好！”上官浅歌默念着含笑走了进去。
　　月下楼，大厅正央有一盏灯，似乎是特意为主人而留的，宋寒踏进来，尽管没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但这盏灯足够让他欣喜了。
　　轻轻地绕过大厅，回到房间，一切的自然而然，让他如此贪恋人间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嘴角轻笑，虽在黑夜，也足以迷倒众生。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缘见到他的真容。
　　天庭之上，琉澈耷拉着脑袋，微闭着眼，似乎真的不想听这众仙的朝会，也许这神仙的日子也忒无趣了，净让他们闲出事来。
　　四方王为小女儿的失踪忧心忡忡，近日来倒是安分了不少，他哪敢声张，一不小心众仙皆知，他还能站在这里吗？
　　琉澈看到四方王如此的模样，嘴角一挑，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口口声声维护的天庭律，如今可是被他女儿踩到了，你说他的心情会如何呢？
　　似是感受到了琉澈的目光，四方王的信咯噔一下，莫不是这不管不问的小太子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失踪了，还是这件事本就与他有关，冒出这一个想法，四方王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众仙朝会总算是结束了，琉澈心中暗舒一口气，真不明白这个位置有什么好的，那些个千方百计想坐上去的，难道脑袋没毛病…
　　月下楼，宋寒揉了揉眼睛，打开房门就看见韩默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练剑，他倒是没有出声，静静的待在一旁，似是欣赏…
　　“宋大哥，韩默，你们起的好早！”叶琪打着哈欠出现在两人眼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宋寒不免好笑，这丫头怕是一晚没睡，净顾着躲避那些眼睛了…
　　闻言，韩默收起剑，转过身来看着她，“叶姑娘，早！”
　　宋寒站在一旁不免失笑，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旁边，他韩默愣是没看见，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看来，自己真是透明的人儿了。
　　悄然离开，就留这片空间给他二人。
　　大街上，人群往来，宋寒立在门口，似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嘴角露出，不论神也好，人也罢，满足的时候看着世间万物都是有美好的存在，一旦失落眼里都是厌弃…就连此刻的宋寒也不例外。
　　“宋老板，别来无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显老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似乎对宋寒熟络的不能再熟悉了。
　　宋寒瞅着她，像是不满意的皱了皱眉，也是，这如此大好时光，怎能让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坏了自己的兴致，更何况这女人看着自己眼冒精光，宋寒顿时没了出游的雅兴，悻悻地转过身，客气而疏离的开口道，“何事？”
　　虽说一开始就知道宋寒会如此反应，老鸨面上仍旧挂不住，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宋老板，我已经许久没见到我的女儿了，您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老鸨恳求的声音在宋寒听来有些刺耳…
　　“你女儿？”宋寒似是想起了什么，“你女儿似乎并不想见到你呢！想见你的不都在丽人坊吗？”
　　老鸨脸色苍白，似乎有话想说，但却不敢再出声，只能悻悻地离开。
　　其实，一开始她就明白闫青在心里恨上了她，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她也是被逼无奈呀，如果不听这位神秘大人的话，她娘俩还有活路吗？身为女子，谁想待在这个鬼地方，老鸨看着富丽堂皇的丽人坊，心里深深地鄙夷，这座华丽而肮脏的牢笼。
　　虽说如此，她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去见了宋寒，也许能从宋寒那里得到一丝慰籍，可是，她想多了…老天怎会给她这个罪人留下一点点温暖。
　　轻轻拭干自己眼角的泪，扬起一个大笑脸，正在转身之际，耳边轻飘飘的响起宋寒的声音：她很好，离开你之后，她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句话，把她一个从冰窖拉出的人送上了一份温暖，她心里开心的笑了，就算不能相见，知道她安好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京都郊外，一处偏僻的庄园，门锁似是从里头锁着的，有一位老妇人，蓬头垢面，衣杉褴褛，眼神早已经涣散，她害怕的躲在一边，蜷缩着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就在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她从一个丞相府妾室沦落到如此地步，不过眨眼之间，在她看来，她还不如死了，自从见到吸食精气的妖道后，一个又一个人在她眼前倒下，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白骨，太可怕了，她不想变成这样！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陈文欣的娘亲，快要绝望，心里的期待早就成为了泡沫，她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在丞相府后院赏花，怎会到了这里？究竟是谁？她每日千百遍地问自己，恨不能千刀万剐了这人！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她也想不到更回答不了自己的疑问。
　　六皇子府，陈文欣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整天病怏怏的，自从她母亲失踪后，她早已经动用了她所能掌控的力量，却还是一无所获，贼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偏偏她那个哥哥还在外头惹了事，仿佛一下子让她苍老了几岁，原本想着找上官浅歌一家帮忙，但自从上次的事过后，上官浅歌的心中似是有了芥蒂，毕竟谁也不是傻子，即使曾经有过的情分也会在一日一日的算计中消失殆尽，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清楚的知道她那个重名利的父亲是不会在此时大张旗鼓的寻人，她和她的母亲，于他而言，有用时是他的掌中宝，没用时弃之如履，怎可能轻易帮她们，暴露自己。毕竟上次事情没能成功，害他白高兴一场，不是吗？如今可算是不用他出手教训她母女了。
　　丽人坊，雨柔这段时间也不太好受，似乎一下子就失了宠，花魁之位被人取代，自己在丽人坊没了倚仗，这种地方，又怎会有多少真情，失宠时被人践踏又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那些曾经宠着她的人无一不是喜新厌旧的人，哪知道她的苦楚，最让她在意的是她的姐姐目前为止毫无消息传来，尽管侄女文欣嫁入了六皇子府，但以她的身份又怎能上门打扰，岂不是要连累她了，自己这些年的筹谋难道真的要付诸东流吗？她不甘心，真的不甘，老天真的不帮她吗？
　　“小姐，你还好吧？”
　　雨柔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服侍自己的小丫头，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看她，她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咧开一丝丝缝隙，似是有话想对她说，但干裂的让她早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姐，你怎么成这样了？都怪我没能帮到你，你说，要怎样才能让你回到过去那样？”丫鬟忧伤地哭泣。
　　雨柔似是满足的笑了，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她没事，她的眼神坚定，似是告诉她很快她就会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让她等待机会。
　　丫鬟乖巧地点了点头，留下给她带来的水和食物，悄悄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丫鬟擦干眼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交待你的事办好了？”老鸨站在二楼窗前，眼神看向远方。
　　“干娘交代的事自是完成了，只是我不明白，干娘你明明知道雨柔不安好心，终有一日会给我们带来祸端，为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彻底解决这一颗毒瘤，反而留着她？”
　　“你既知她是一颗毒瘤，若是用好了，于我们而言，不失为一件利器！”
　　“干娘教训的是，女儿明白了。”
　　背对着丫鬟，老鸨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你还不够格成为雨柔的对手呢，如果是她，绝不会……”
　　丫鬟十分恭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老鸨的吩咐，仿佛真还是老鸨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