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寒心》沐浅浅和沫沫

77、第 77 章 离开

　　“兴许是小姐对他情深义重，他多少感念小姐的情。”
　　“可他们决不能在一起。”端木霖再次告诉自己，“他们可是兄妹。”
　　端木霖心事重重的出现在上官浅歌的院中，“歌儿。”
　　“娘。”上官浅歌略有怨气的喊了一声。
　　“歌儿，”端木霖语重心长的说着，“你能醒来便是上天给的福气，定要好好珍惜。”
　　“我会好好珍惜这条命，”上官浅歌心里想着，“我的这条命是宋寒用一生的功力换来的，我若是不珍惜，岂不是对不起宋寒。”
　　“歌儿，你在想什么？”端木霖一看自家女儿陷入了沉思，不由得担心起来。
　　“哦，”上官浅歌回过神来，“娘，你说什么？”
　　“娘只是担心你胡思乱想，毕竟有些事情更改不了，若是非要如此，岂不是遭人非议。”
　　“娘，我什么也没有想，是娘想多了。”
　　“是吗？歌儿，不属于你的，终有一天也会离去，即使你再舍不得，也无法改变它的本质。”
　　“够了，娘，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说宋寒与我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并没有想到这些，我只是想我们是否可以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着话。”
　　“是娘错了，娘原以为你非得钻牛角尖，却不想钻牛角的那个人其实是我，歌儿，长大了，娘真的很欣慰。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娘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娘，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来人，替我送送夫人。”
　　“夫人，小姐，…”阿碧看着两人，十分为难，但拗不过上官浅歌，厚着脸皮请端木霖离开。
　　李府，白杉杉一大家子和宋寒，宋钰两人坐在一起享用晚餐，虽然只有几样简单的菜式，但味道可口，吃的宋钰连打几个饱嗝，众人担心的看着她，倒让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老夫人，你这是？”
　　“无事，杉杉，我就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一下子多吃了点，你们莫要担心。”
　　“老夫人，你若是想吃，日后我天天给你做。”
　　“这哪行，你们有自己的家生活，哪能一直照顾我这老婆子。”
　　“怎么不行，若您不嫌弃，以后可以常住在这里，想必宋小弟也不会反对的。”李荣客气道。
　　“呵呵，那也不行，我今天就和宋寒回月下楼，过两天就出远门找小穆言去。”
　　“过两天就走？这么快？”
　　“哪快了？本来准备前几天就离开京都，却不想浅歌这丫头出事了，如今听说她醒了，我的心也安了，该离开这里了。”
　　“宋小弟也要离开？”
　　“我自然是和我娘一起走，李兄难道也想去江湖上闯一闯？不做这官了。”宋寒打趣他。
　　“说实话，我确实想带着杉杉还有孩子们一块闯荡江湖，肆意人生去，但我知道，百姓们还需要我，虽然我能做的不是很多，但微薄之力也能改变一番局面。”
　　“李兄果然还是当初那个人，真是一点没变，原以为李兄入官许久定会沾惹上些许官气，不曾想，你倒是一点没变。”
　　“怎么没变？老了呦！”
　　宋寒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若真老了，就该归隐田园，恣意人生了。”
　　“希望有生之年，能为百姓多做些事。”
　　“李兄不愧是百姓的父母官！”
　　“宋小弟谬赞！有缘再聚！”
　　宋寒宋钰母子两人辞别白杉杉李荣，回到月下楼，交待好月下楼后续的经营事宜，白绪一听顿觉不愿意，但又不敢明着反对宋寒的意思，只能闷闷不乐的坐在柜台后算账，手指拨着算珠，心思不知飘向了哪里。
　　“掌柜的？”小二伸出手在白绪的面前晃了晃，试图引起白绪的注意。
　　“诶，你做什么？”白绪吹着小胡须，瞪着眼睛看着他。
　　“掌柜的，你若是想和老夫人公子一块走，可以直接告诉公子，你在这儿发呆有什么意思。”
　　“别瞎猜，我这不是舍不得我闺女和外孙吗？但是老夫人，公子身边又不能没个人照顾，我得跟上去，不然依公子的脾气，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公子能惹出什么事？我看掌柜的是不想待在京都点头哈腰，受人颐指气使，便想出门海阔天空，却不想，不能如愿，公子要留你在京都守大门！”
　　“去，去，胡说什么呢，公子和老夫人是看我年纪大了，想成全我一家团圆，可我也不是那种享清闲的人”
　　“说到底掌柜的还不是想跟着公子出门游历，你要是开不了口，我帮你去跟老夫人说去。”
　　“有你什么事，我自个儿说去。”
　　小二乐呵呵的跑了。
　　清晨，京都还是有一丝凉意的，宋钰身着一身紫色襦裙，外罩一层白色的纱裙，头发轻轻地挽起，插着一支玉簪，也没有多余的饰品，简单而不失雅重。
　　“娘，你小心些，如今这天气最容易伤人了，回头我们多买两套衣服带着。”
　　“好，寒儿也确实需要多置办两套衣服了。”
　　“娘，我说的是你。”
　　“娘需要，你难道不需要，你也不瞅瞅，就你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多年前咱们在布庄买的，我看啊，白掌柜的也买两件，这样大家都有新衣服穿好了。”
　　“我也有，谢谢老夫人。”白绪可乐坏了。
　　宋寒一个白眼过去，白绪顿时蔫了，不敢放肆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京都，躲在铺子里的上官浅歌看着他们，心中百味杂陈。
　　“宋寒，你们果真离开了，只是为什么不愿和我道一声别，说一句珍重，如果这般不愿见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救我，”上官浅歌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没事，你不来见我，难道我还不能去找你们吗？天下之大，我都跟着你们。”
　　打定主意，上官浅歌稍作改扮，摸了摸腰上的软剑，轻装简行，倒也像是出门玩耍的公子哥儿。
　　由于上官浅歌的不辞而别，将军府炸开了锅，端木霖两眼一黑，晕倒在地，幸好上官海闲置在家，才避免了与地面亲密接触。
　　“夫人，你怎么了？”上官海心乱作一团，立即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我夫人怎么了？”
　　“将军，请恕我直言，夫人是连日操劳过度，这下受了刺激，一时头晕才会如此。”
　　“那是不是只要休息好就会醒过来？”
　　“这个？敢问夫人以前可有什么隐疾？”
　　“大夫，你怎么会如此问？可是我夫人出了什么事？”
　　“唉，老夫从医数十年，应该没有断错，夫人乃是心脉受阻，平时看上去没有大碍，只不过如今身体不堪重负，血流不回心脏，就像这一棵大树没有浇灌终有一日会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