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寒心》沐浅浅和沫沫

122、第 122 章 归于平静

　　妖道狡诈，趁宋寒若有所思时，他突然朝叶琪攻去，此时的叶琪分身乏术，她正给她的朋友疗伤呢，好在宋寒及时将扇子扔出，一下挡住了妖道的去路。
　　不论妖道如何闪躲，扇子紧跟其后，妖道出左手抓人，它便拦在妖道左手的前方，妖道伸出右手，它像长了眼睛一般，转到右边，妖道被它弄的咬牙切齿，“这什么鬼东西……”
　　“凡间修炼之人不少，但只有一个焕源派，能够有能力掌管有关妖邪之术的禁书，你出自焕源派！你与焕源派定是关系匪浅。”根本不用妖道回答，宋寒接着说道，“任何修习之人都会有自己的心得，但大体上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而这些微妙之处恰是能够说明一些事。”
　　“能说明什么？”妖道显得有些乱了方寸。
　　“你有意隐瞒你的出身！”宋寒托着下巴，站在妖道的身后，“你出自名门，却因为一些自己的私欲被逐出师门，或者是那里有你不敢提及的人，不知我说的可对？”
　　“你胡说…”妖道恼羞成怒，转身，两手朝宋寒的咽喉抓去，恨不能立刻捏碎宋寒的脖子。
　　宋寒脚下未动，身体往旁边一倾，妖道两手抓空，马上调转朝宋寒的胳膊袭去，宋寒往后退一步，再次让他扑了空。
　　“有本事你倒是打呀！”妖道吼道，“老是躲着算怎么回事！”
　　“还不是怕你不经打！”缓缓醒来的上官浅歌，虚弱得看着他们。
　　这一说，妖道更加的愤怒，一手执剑朝宋寒的胸前刺去，另一只手藏在身后，待靠近宋寒的时候，径直朝他的脸上抓去，暗藏内力，宋寒身体微偏，躲开剑，却让脸上的面具掉落在地。
　　随着这一声响动，众人都看向了宋寒，不由得惊呼：这人的神采堪比日月，光洁俊美的脸，乌黑的眼睛深邃不见底，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怒意，隐隐约约闪过一丝淡笑……几乎让所有人呼吸一滞，“妖孽呀！”
　　“你…怎么？你不是…”所有人都有疑问，但这会儿他们都知道，不是叙旧的时候。
　　对此，宋寒颇有些在意，他一直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居然被妖道给摘了，可想而知他会是怎样的心情了。
　　妖道眨眼之间，宋寒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隐约能听到骨头的咔咔响声。
　　妖道两眼外翻，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辈吊着打，竟有会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的一天，他想不通，似乎无论做什么在宋寒的手里，都是翻不出五指山的的猴。
　　“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一天，你不是最喜欢掐别人的脖子……”楚子瑜趴在地上，若不是地上的那滩血，兴许人家还当他是个看戏的过客。
　　“被人掐住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受！”穆言也在一旁，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宋寒很配合地加大力道，妖道腾空的两只脚不停地踢着，其实只要宋寒一用力，他就一命呼呼了。但宋寒不想，他伤害了他的朋友，他一定要慢慢折磨他，也让他尝尝这被人吊打的滋味。
　　掐了一会，宋寒猛地放开他，任由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宋寒背对着他，不为所动。过一会，宋寒朝着他的胳膊袭去，在宋寒的面前，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哪敢做多余的事。
　　不用说，妖道的胳膊废了，他痛苦的哀嚎，可宋寒并没有停止动作，他抓起妖道的另一条胳膊，用力地扔出去，妖道重重地撞击在墙上，随即掉落在地，身上的骨头碎的七七八八，妖道吐血不停，但并不能让他一个修士死去。
　　几人都在感叹，他的身体莫不是铜墙铁壁，这么摔，若是普通人早就一命归天了。但宋寒似乎更狠，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此生不愿得罪宋寒。
　　一个“美人”却如此“心狠手辣”，怎不叫人胆战心惊，宋寒慢慢地走到妖道的面前，“你和丽人坊的老鸨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妖道一脸的嘲讽，一口鲜血差点弄脏了宋寒的衣服，宋寒退后一步，这妖道的血腥味太重，甚是有股臭臭的气味，果然是吸食别人精气的作用。
　　“其实你说与不说，我没有多大的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死了！”
　　“难怪，我一直查不到、寻不到她的气息，竟然死了，”妖道几乎肯定，“是你！”
　　“我本不想杀她，可惜她自寻死路。”宋寒背对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你胡说！”妖道不肯承认。
　　“无所谓，毕竟你也快死了，不是吗？而你就是昔日被焕源派赶出师门的桑山！”
　　“你怎么知道焕源派这么多的事？你是谁？”妖道恨恨的看着他。
　　“妖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二哥可是曾经拜师在焕源派门下。”上官浅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其他的人都忽视了宋寒其他方面的问题。
　　“原来如此！”妖道慢慢地坐起来，“你竟然也是那里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术不正，偷禁书，练妖术，为非作歹，祸乱人间，今日你逃不掉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修炼居然有如此天赋，比起老夫当年丝毫不差。”妖道回忆往事，心里五味杂陈，“若不是当时掌门说我犯了门规，下令全派捉拿我，我亦不会走投无路，偷练禁术，改修妖法。”妖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愿再提及昔日的一切。
　　“是吗？”宋寒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实话了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人之将死，又岂会血口喷人！”
　　“看来焕源派真的不简单呀！”
　　“兄长，小心！”穆言惊呼，这妖道果然贼心不死，居然自爆想拉着宋寒一起死。
　　“既然你杀了她，你就给我们陪葬吧！”妖道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却不曾想宋寒已经察觉到他的心思，自爆的前一刻往后退几步，这不，可怜可恨的妖道一人归西，大殿内一阵爆炸过后，寂静无声。
　　宋寒捡起地上的面具，拿在手里准备再次戴上去，几人不明所以，明明生的一副好皮囊，偏偏要藏着掖着。
　　“怎么，打算就在这里常住了？”宋寒挑眉，熟练地戴上面具。
　　“不…谁想待在这里？”穆言第一个站起来，叶琪扶着他慢慢地走到一边。
　　上官浅歌多看了宋寒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副样子，但又说不上来，明明是第一次见他的真实面目。
　　“二哥，”上官浅歌低声唤道，“我们回家吧！”
　　“家？”宋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里，“回酒楼！”这下上官浅歌愣住了，“也是，上官一家人可都还在天牢里…”默默跟着宋寒的后面，脚一跛一跛的，甚是可怜。
　　宋寒看着她，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她前面，一把将她抱起，“臭丫头似乎瘦了，比上次轻了！”满满的心疼，但嘴上却不会说，亦不曾低头看她，一路朝外面走去。上官浅歌躺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观察他。
　　楚子瑜扶着柱子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跟着他们一步一步离开大殿。
　　楚蔺的伤虽然没有多重，但他与穆言之间恐怕还有事情没有解决，这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里多少年了，从大殿内他们的态度，楚子瑜骨子里的失落，他多少能够猜出，也许自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默默跟着楚子瑜，他担心楚子瑜撑不住的时候，好歹身边也有自己。
　　殿外台阶上，陈封与宁淑的尸体还在，抬头看见的便是南王黑压压的军队，还有尚存人世的几位大臣，中间穆景天站在那里，表情严肃，见到他们都活着出来，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南王更是激动，几乎是跑着到了宋寒的面前，看着上官浅歌的模样，他自责懊悔，他怎么没有替丫头分担一点。
　　“外公，我没事，您别担心。”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臭小子，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家浅歌的？”南王生气地瞪了宋寒一眼。
　　宋寒懒得搭理与端木霖有关的人，绕过南王，大步离开南王的视线。
　　至于咸平，因为伤势太重，被南王送出去救治了。
　　三天后，被破坏的宫殿虽然还有几分受伤的印迹，但穆景天表示，不愿意再劳民伤财修这座写满沧桑的宫殿，毫无疑问，这样不但让剩余的大臣俯首，更获得民心一片。
　　穆景天释放了上官海一家，细说了陈封的罪行，痛心疾首穆朝居然养了如此的叛徒，为死去的大臣惋惜，追封了不少大臣，奖赏了有功之臣，南王，咸平便在其中。至于六皇子穆庆，难逃一死，一大早，穆景天就让大公公亲自去宣了旨，结束了穆庆的命。
　　伤好之后，穆言也上了朝，楚子瑜则借病告假，不愿意面对穆言，更没有脸面面对他。
　　朝上，楚蔺对穆言的指证，供认不讳，几日下来，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穆景天看着这个忠心耿耿为他谋划的人，心情沉重，没想到刚结束陈封的事，紧接着楚蔺又被下狱。谁能想到，穆朝的重臣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穆言因着身份，因着功劳，被穆景天重赏，而皇室的血脉凋零，穆庆与穆华的死，还有穆佳，这无异于对皇室打击重大。
　　穆言的出现，或许是上天对穆姓的恩赐，穆景天倒也欣赏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就差一道圣旨，将他封为太子。
　　皇室唯一的公主穆槿，选择了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不想继续生活在这里，说是吃肉不吐骨头也不为过。
　　楚蔺入狱，穆景天并未怪罪牵连楚子瑜，但楚子瑜无法面对自己，特向穆景天告了假，四处游历。
　　上官府，重见天日，无罪释放，官复原职之上再赐恩典，经此一事，上官海萌生了辞官回乡的念头，全家人都支持他这样的决定，老夫人余氏，更是赞同上官海的做法。
　　饭桌上，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上官海与端木霖倒也去了月下楼，请宋寒“回家”，奈何人家宋寒根本不想，陪着穆言在酒楼喝喝酒，上官浅歌有些闷闷不乐，“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们吗？”
　　因为叶琪的离开，穆言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喝起酒来倒比宋寒还要卖力。
　　“怎么，想一醉了事？”宋寒拿走酒壶，咕咚咕咚倒进自己的嘴里。
　　“娘的仇报了，楚蔺也得到应有的下场，我也想回去陪爹娘了。”
　　“随你吧！”宋寒抬头看了黑夜，“也许我也该走了……”
　　“兄长，你要去哪？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叶琪已经走了，你也要走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穆言，我也想四处走走…”
　　“对不起，兄长，是我们拖累你了。”
　　“怎么会？一直以来，若不是娘，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兄长，你说叶琪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宋寒这回倒是说了实话，“依四方王的脾气，叶琪这次回去恐怕……更何况天条可不容许人随意触犯。”宋寒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事他不能告诉他。
　　穆言也学着宋寒的样子，看天上，似是想从天上找到叶琪的位置，“你说天上美不美？”
　　“和人间差不多吧！”宋寒不想破坏穆言对天庭的想法，“天庭可不会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