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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解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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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庆头顶冒烟,究竟是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无声息地杀人,又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唯恐穆庆一个不高兴要了她们的命。护送的小将一脸惶恐,他战战兢兢地来到穆庆的跟前,跪下去,一个劲的求饶,是啊,新娘被杀,你却毫无察觉,难道不该死?小将内心真的绝望了,忐忑不安地握紧拳头。
“你就是这样护送新王妃的!”穆庆怒气冲天,恨不能一刀剐了他,可现在不能,施源还没有到,不一会儿,一阵匆匆忙忙地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施源到了。
“洁儿,我的洁儿……”施源顾不得礼仪,酿酿跄跄地走到轿子前,看见里面的血迹他差点一个不稳,好不容易扶住身旁的轿子,他真的没想到他的两个女儿居然都走了,留他一个孤寡老人,做什么,他想随她们而去,可一想到他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他决不能死,他还要留着一口气给他的宝贝女儿报仇。
施源抬头看向了穆庆,在他的脸上可还能看到一丝悲伤,可惜,皇室中人,无情无义,他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怕是担忧之色,联姻失败的后果,或许他将失去自己这一助力。
思及此,施源想起女儿生前不同意这门亲事,便挥手让人带着她回家了。
“王爷,小女与您还未拜堂,如今就这样走了,老夫心里着实难受,请让她回家,可否?”
“这个自然,”穆庆巴不得他带走她,“本王定会给将军一个交待。”穆庆保证。
“有劳王爷费心了,老夫代小女谢过王爷。”说完就被家仆扶着出来了。
施府,施源让人把施洁放在了她自己的闺房,他坐在旁边,挥手让人退下,哆哆嗦嗦地拿掉头巾,发现居然不是洁儿,他有些庆幸,还好老天爷给他留下一条血脉,又有着生气,洁儿竟然再次忤逆他的意思,跑了,不过他全然不会想到小鱼,这个可怜的奴婢。一个人默默坐在房间内半天,他不禁想到,既然洁儿真的不愿,小鱼已死,仇家上门,倒不如就此打住,以小鱼换洁儿,从此愿他的洁儿远走他乡,重获新生。
“来人,将小姐厚葬,”施源怕人怀疑小鱼的身份,“管家,你亲自去办!”
管家不敢丝毫懈怠,“老爷放心。”
作为一直跟着施源的一位老人,自是懂得察颜观色,赶紧一手操办起“施洁”的丧事。期间,皇后宁淑曾派身边的得力嬷嬷来吊唁,算是皇家的安抚。
转眼几天过去,“施洁”业已下葬,穆庆有些欣喜,施源居然没有撕破脸皮,大闹皇宫。不管怎样,这样的结局算是好的了。现在就等着能够查到真相,替施洁报仇,还施源一个公道。
陈文欣躺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前段时间尚还可以勉强爬起来去六皇子面前转转,如今恐怕是真的熬到尽头了,失宠的侧妃,何来的地位可言,就连丫鬟都想踩上一踩,只剩下贴身丫鬟愿意照顾她,母亲走后,她替她出面安葬了她那可怜的母亲,再后来,听说姨母也死了,世上真正同她血脉相连的人可真的只剩下周凯了,如今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陈文欣看着外面渐渐变黑的天空,嘴角的笑凄凉万分,明明是大白天的,这风雨欲来的时刻,居然也同黑夜一样,看不见来人。
前几天听说穆庆要娶新王妃了,整个宫里张灯结彩,陈文欣满脸的嘲弄,他这个人的真心可真是无人消受得起,也不知这新娶的王妃可有福气,却不曾料到,这王妃还未拜堂在成亲那日被人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发疯一样地大笑,丫鬟怕人为难她,只能拉住她,不让她招来祸事,如今可是谁都可以欺负她了,谁让她没了依靠。
陈文欣伸出皮包骨的手企图抓住眼前晃动的人影,那些曾经的回忆,却什么也没有抓住,慢慢地垂落在一旁,双目圆睁,瘦骨嶙峋的模样,有些可怕。
丫鬟进来看见的便是这般样子,她跑到跟前,伤心地哭起来,她家小姐怎么就撇下她走了,等不到周凯,等不到她曾经一直努力爱慕相见的人,等不到上官小姐的原谅,……她走了,可不会有人为她而哭。
陈文欣的后事草草了结了,比起昔日王妃的葬礼可谓是不值一提。所有的值钱东西都被人抢走了,唯有几件衣服统统被人丢掉了。
丫鬟请求离府,本就不重要的人想要离开,有些人求之不得,匆匆离开六皇子的府邸,步入大街却无处可去,她家小姐就是知道,所以一直宁愿死在府里,求个容身之所,一个墓碑,拿着她家小姐为她准备的一点盘缠,丫鬟打算回老家。
皇宫穆皇的寝宫,穆景天躺在那里如同死了一般,皇后宁淑脸上的厌恶愈发的强烈,她要他看着,他的江山如今可是在他伤害最深的人手里呢,穆庆从外面回来见到的便是皇后脸上狰狞不堪的表情,他知道她的往事可能被勾起,让她失去了理智,哪还有平时半分皇后的威仪。
“母后!”穆庆一往既往地唤了一声,“听说您派人去了施源的府邸,多谢母后思虑周全,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知道就好,”宁淑话锋一转,“施洁的死查到什么了?”
“呵呵,其实母后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除了我的好三哥,还有谁会这么干呢。”
“有证据吗?”宁淑反问,“若没有,如何让施源相信?”
“母后,不是不知,我身边的江湖高手所剩无几,就连王叔和秋姨都受伤了。”
“嗯,但你王叔和秋姨可是江湖上行走几十年的,难道不知道这个暗器代表了什么?”
穆庆茅塞顿开,“多谢母后提醒。我这就办。”
“如果不是我没有儿子,你以为就凭你也配,可怜了我的佳儿。”宁淑望着穆庆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
很快,穆庆便知道这暗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唐环的,看样子他的三哥笼络了不少江湖义士。自己自从招募了王叔和秋姨后,便很少过问江湖上的事,如今看来是自己疏忽了,江湖的势力亦不可小觑。
月下楼,当宋寒他们知道施洁被人暗杀,一点都不吃惊,这桩婚事纵然他们不去破坏,有人也会坐不住,这穆庆不仅与陈封勾结,还有施源护位,一时间还真是风头无俩。
“只可惜施洁这个大美人了!”楚子瑜翻身而入,叹了口气。
“楚子瑜,咸侍郎让你接的人呢?”上官浅歌看着楚子瑜,一本正经地问道。
楚子瑜一听,顿觉不该来,瞄了一眼宋寒,他做贼似的跑了,没成想,被叶琪一把拉住,拽了回来,“早就听说你去接人了,那位姑娘呢?”叶琪好奇地看着他。
楚子瑜用袖子挡住脸,这都什么人呀,本以为是一群知己好友,竟是一窝狼,差点被他们吞了。
“你这什么表情?”叶琪秀了秀自己的拳头,一朝被蛇交,十年怕井绳,这叶大小姐估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那条“毒蛇”了。
“哪有,人家一姑娘,温柔斯文,哪都跟你们一样,凶巴巴的。再说了,她一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跟着我后面,岂不是坏了人家清誉。”楚子瑜小声地反驳着。
“看来你还真是接人去了!”上官浅歌喝了一口水,若无其事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那还用说!”楚子瑜厚着脸皮又坐了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坐观虎斗?”
“纵然他们相斗,可若干等着他们出手,又要到猴年马月,一年,十年?”
“谁也等不起,不是吗?”韩默义愤填膺地看着楚子瑜,楚子瑜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不如不说。
“陈文欣死了。”宋寒看着上官浅歌,“昨夜出门救了个小丫头,是她说的,你要不要见见?”
大家突然安静下来,上官浅歌咋一听说,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呢,“都说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就死了呢。”
“是的,上官小姐!”丫鬟突然从房间里跑过来,“我家小姐也是个可怜的人,虽然她做了许多错事,可她也是没有办法,奴婢自小便跟着她,她可没有你们这般生来高贵,她所有的,想要的必须靠自己去谋取,因为相府本就是争夺场,谁赢了便能笑到最后。”
丫鬟陷入了回忆,她家小姐为了生存不得已成为相爷的一枚棋子,为了她以为的爱背弃了你们的友谊,可她的内心也日夜煎熬。“上官小姐,我家小姐临终前说不求你的原谅,但求从此不再受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