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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故事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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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上,张寻作为高等部优秀生代表。
他穿上许久未穿的校服,别着“优秀生代表”的胸花,站在这演讲台前,对着演讲稿练习时,还以为是在梦里。
三年前,也是宋炙的毕业典礼,他作为优秀生发表演讲,张寻逃课来看的。
初秋的季节,枝叶开始发黄,而那桂花却开的茂盛,碎金一样,风一吹,空气中都飘着桂花香。
宋炙坐在第一排,他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头发没有吹造型,耷拉了下来,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才像那个学生,很乖。
张寻深吸一口气,随着灯光的亮起,他开始演讲: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还有远道而来的家长们,大家好,我叫张寻。”
“三年前,我是被父母半逼迫来这所学校的。”
坐在宋炙旁边的女人忽然轻斥了一声:
“不逼你你现在能红?”
那女人语气听着很凶,声音却软,脸上也满是笑意。
“那时候,唱歌跳舞带给我的,只有吃不饱饭的焦虑和汗如雨下的痛苦。”
“直到后来,我看到一个人,他已经很优秀了,却还是对着练习室的镜子练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舞蹈动作到无可挑剔的程度,跳舞是会让人着迷的吗?”
“后来,我也尝试去喜欢上这些,我也感受到了乐趣,我写的每一句歌词,编的每一个舞蹈动作,里面都有我想说的东西,站在舞台上,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跳。”
“再后来,他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鼓励我们所有人,哪怕未来的路不够敞亮,也请相信自己有不惧黑夜的胆量。”
“我想,我做到了,黑夜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考试也没有那么累,拿到满分的那一瞬间,很幸福。”
“没有他的鼓励,还有那些从低谷时期就开始陪伴我的粉丝们,我也不会有面对黑夜的胆量,所以,新生们,大胆去做吧。”
掌声响起的时候,张寻站在台上,还是觉得恍惚,灯光太亮,视线过于模糊,他看不清台下的人。
他走下演讲台,摸黑找到了宋炙坐着的位置,却被朱荣逮住了。
“你个臭小孩,说什么逼迫呢。”
朱荣攥住了他的衣角,显得他更像个小偷,黑暗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宋炙的笑声。
“阿姨好。”
宋炙主动上前打招呼。
朱荣:“你,你是小炙对吧,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对了,我们家孩子可喜欢你了,前段时间收拾他的房间,一抽屉的演唱会门票,还有你的专辑,杂志。”
张寻平时脸皮挺厚的,但是突然被旁人戳穿,他竟然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妈…”
宋炙看了一眼略心虚的张寻,笑了笑:“我也买过张寻的专辑,很好听。”
朱荣拉着宋炙聊了好一会儿,后面她因为工作原因,又匆忙和宋炙道了别,临走前还不忘数落张寻一句:
“最后一次在学校了,收拾好东西,别再给我触犯什么校规。”
去拍毕业照的路上,宋炙向张寻提起朱荣:
“阿姨长得很漂亮,看来你长相是随你母亲了。”
“漂亮?”张寻一脸不解。
“嗯?有问题。”宋炙问道。
“宋老师,如果我是漂亮的女生,你还会喜欢我吗?”张寻笑着犯贱。
阳光下,少年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很蓬松,一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朝气。
宋炙认真思索了一下,难得回应张寻的玩笑话:
“只要是你,都喜欢。”
张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宋炙会回答,更没想到会这样回答,他以为宋炙又会说“别疯”“你又发什么神经”,但他郑重地来了一句:
只要是你,都喜欢。
“宋老师。”张寻的声音有点哑,“你今天吃错药了?”
宋炙睨了一眼张寻,别过脸:
“对,我在说梦话呢,你别当真。”
张寻赶紧凑过去,拉住宋炙的手:“我错了。”
阳光在地上照出斑驳的树影,地面散落了一地碎金似的桂花,还有两道影子,一前一后的,那两双手却紧握着。
拍毕业照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宋炙松开了张寻的手,拍了拍他的背说:
“去吧。”
张寻还没和宋炙说话,就被吴子兮拉走了。
“你小子,演讲的时候跟谁告白呢,是不是你宋老师?”
张寻还没来得及说话,昔日室友张至明也凑上来了:
“三年了,你小子还在单恋呢?”
没有单恋,是双向。
张寻的内心,这样回复道。
几个人还在插科打诨,张寻的嘴难得落了下风,宋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张寻旁边,牵住了他的手,说:
“原来你们一直在编排我啊。”
三个人看到正主,一下子噤了声,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也是低头一瞬间,刚好看到了二人紧握的双手。
手臂自然的贴紧了,十指还相扣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抬头的瞬间,三个人六目相对,脸上的表情整齐划一
惊愕,难以置信。
卧—槽———-
“吴子兮你闭嘴!”贺子期一下子捂住了吴子兮的嘴。
伴随着一声“茄子”,快门键按下的清脆声,评级卷的随风而飞,学士帽摘下的各种瞬间,这长达三年漫长的“酷刑”,终于刑满释放了。
拍完毕业照,有不少新生,学妹都把张寻,吴子兮,贺子期围住了,生怕引起躁动,宋炙戴上了口罩,躲在了墙角。
张寻借着个子高的优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此时有人发现他跑了,大喊了一声,他飞速的跑了起来,躲到了教学楼的墙后。
他跑得太快,以至于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吃痛的“嘶”了一声。
张寻赶忙道歉,却发现是宋炙,他更加愧疚了:
“对不起,给我看看,有没有撞青。”
“没事,没事。”宋炙只是被撞的有点晕。
张寻却抬起他被撞到的手臂,吹了又吹,一点没没见效,反而吹的宋炙痒痒的。
“痒…”宋炙的尾音拉的很长,给人一种撒娇的意味。
张寻听着心痒痒的,刚想低头吻他。
却听到一道熟悉而又粗砺的声音。
“快,这里有对早恋的!前两年抓逃课,抽烟,现在没什么逃课抽烟的了,早恋却开始流行了!等我抓到了好好问个罪。”
张寻赶紧拉着宋炙躲到了楼梯下。
宋炙一脸不解:“为什么连我都要躲?”
张寻憋着笑,把宋炙往楼梯底下塞了又塞,空间太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呼吸都交叠在一起。
“我听到了陈老头的声音,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张寻轻声说。
宋炙纠正道:
“人家叫陈春慈。”
校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宋炙屏住了呼吸,张寻却低头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你干…”
话音未落,宋炙的嘴就被张寻的吻堵住了。
他们在逼仄昏暗的楼梯口,接了一个悠长而又绵密的吻。
一直到校长骂骂咧咧的声音彻底消失,张寻才松开了宋炙,他眼底一片潋滟,使的张寻的心更痒了。
“宋老师,”张寻压着声音说:
“我们这算不算早恋?”
“你几岁…几岁了还早恋?”宋炙推开他。
张寻握住宋炙推他的手,说:
“那就是黄昏恋。”
“闭嘴。”宋炙想甩开张寻的手,却跟狗皮膏药似的。
张寻笑了,从楼底下来钻了出来,他伸手把宋炙拉了出来,宋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瞪了他一眼。
“嘿!被我抓到了吧,我这么多年抓人的功夫可不是…”
“盖…的”
陈春慈忽然从教学楼跳出来,刚才还洋洋自得的语气,在看清楚两个人的样子后,那老花镜都歪了半边。
“我这眼镜肯定不行了,这俩人,怎么看着那么像宋炙和张寻呢。”
“陈…陈校长。”宋炙认命了,他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向陈春慈打招呼。
饶是眼睛度数再不好,陈春慈也认出这是宋炙,还有那叛逆小子张寻了。
奇怪,他明明看到两个人牵手了。
是在排练舞蹈动作吗?
“校长,好久不见啊。”张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散漫。
一听到张寻的声音,陈春慈心中还是升起了莫名的火焰:
“你个臭小子,毕业典礼才知道回来!”
“我毕业了还要回来呢,您要是不让我进,我还翻墙。”张寻大言不惭的说。
陈春慈又作势要去打张寻,宋炙看的头都大了,斥了一声张寻:
“张寻,你给我安分点。”
“好嘞。”张寻立马住嘴。
陈春慈看到这么听话的张寻,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他又看向宋炙,宋炙是张寻的前辈,还是师兄,听话客气点也正常。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聊到了入学,还有选秀,以及各种在公司发生的事情。说到最后,陈春慈那浑浊的眼睛竟泛起一丝水光。
“张寻,你出息啊。”
张寻递给陈春慈一张餐巾纸,面对这样煽情的画面,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现在想想,虽然当时的你逃课,抽烟,还因为仗义跟人打架,拿了不少处分,但是你后来意识到自己错了,很努力的做好功课,现在也是出人头地了。”
“也挺好的,当时的你至少没早恋,少一个让我头疼的地方。”
陈春慈的一番话,听的张寻有些消化不过来,有夸人的意思,也有损人的意思。
宋炙见张寻懵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校长,不早了,我们下次再来叨扰你。”
“好,你们走吧,下次见。”陈春慈向他们挥了挥手。
陈春慈走出了教学楼,心里还是对那对早恋的学生耿耿于怀,他决定继续再走一圈,一拐出教学楼,他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阳光下,两个少年紧握住彼此的双手,高的那人还不停的大幅摆动着对方的手,直到那人生气了,罪魁祸首才消停,又趁对方一不注意,亲吻了额头。
陈春慈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变远,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开。
陈春慈笑了,他忽然想到那些年鸡飞狗跳的日子,以至于他现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本该有的惊愕,诧异,都荡然无存。
校门口,张寻和宋炙肩并肩的走着,阳光很好,风也很好,张寻又去牵宋炙的手,宋炙甩了一下,没甩掉。
宋炙:“你有完没完?”
“没完。”张寻又握紧宋炙的手。
回家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花店,张寻止步于那一朵向日葵前,他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些回忆。
他又买了一束,递给宋炙。
宋炙接过向日葵,嘴上骂着他“假浪漫”,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家的路还很长,日子也还很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