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25、无往不利

　　沈青河第一个上场，他换了一种方式演绎c位，没有那种嘶吼的前进感，反而像个叙述故事的人，娓娓道来。

　　张寻第二个上场，他紧握着麦克风，指尖开始泛白，上次在那间练习室考核的场景不合时宜得钻入他的脑海，批评声此起彼伏的，他的思路变得有些乱，脚步开始发虚。

　　自我介绍没什么前缀，脸上也挤不出什么笑容，台下有些人起哄他是人狠话不多，爱摆架子，冰山男，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紧张。

　　工作人员向他比了个手势，准备放音乐，张寻正想点头，宋炙却示意等一下。

　　“你可以的，不用紧张。”

　　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像一阵风拂过，落过张寻的耳畔。

　　张寻终于缓过神，握着麦克风的手也松了一下，他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示意音乐可以开始放了。前奏响了起来，有些急促，他开始唱：

　　【舞台上的那盏灯
　　亮了起来
　　打在你身上
　　你在台上
　　我在台下】

　　台下安静了，宋炙开始在评分表上记分，写完后，他抬头看向张寻，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张寻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宋炙不由自主被张寻那双眼睛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是为了贴合歌词，平日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许青矜凑过去，低声对宋炙说：“他怎么对着你这个方向唱？”她说完，又看了看身后的观众席，一脸疑惑，“这也没有镜头啊，看来抓镜头能力还要在磨练一下。”

　　“刺啦”一声，宋炙的笔尖在评分表上划了一下，他又拿了一张，低头重新写。许青矜看了一眼宋炙，她又坐好位置，继续看表演。

　　c位选拔所有的表演都结束了，20名训练生站在台上等待结果，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林见鹿结识了不少练习生，这才一晃眼，他身上就贴满了小票。吴子兮朝林见鹿那个方向看去，眼里透着羡慕，他转头悄悄对张寻说，“好羡慕有这么多人投他。”

　　张寻瞥了一眼林见鹿的方向，他低声道，“尽力就行了。”

　　陆陆续续有三四个人投了张寻，张寻有些意外看向那些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其中有一个男生穿着c班的训练服，在他身上贴好小票以后又拍了拍，小声鼓励道，“加油，你就是天生的c位。”

　　张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最后来到导师的投票环节。

　　丁思楠最先起身，他走到沈青河面前，把小票贴在他肩膀上，语气难得认真，“c位需要有控场的能力，你做到了，表演很生动。”沈青河微微点头，说，“谢谢老师。”

　　许青矜和丁思楠已经投完了，宋炙没有起身，手里那张小票被他攥出了褶皱，全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伴着椅子移开“刺啦”一声，他终于起身了。

　　在他路过沈青河的时候，停留了一步，沈青河有些意外，但是宋炙并没有把票贴在他身上，反而径直往前走—

　　路过林见鹿的时候，他又停下了，似乎是在思忖什么，林见鹿看着他，两眼直冒星星，“宋老师，要投我吗要投我吗？”

　　宋炙笑着摇了摇头，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加快了几分。

　　他停在了张寻身前，台下有人表示意外，也有人觉得宋炙把票留给张寻是意料之中，同时那些噪杂的声音，张寻也听到了，他看着宋炙手指那张被折的发皱的小票，一边想着宋炙如果是投给自己就好了，一边又想着，如果他把票给了自己，网友一定会对他审判。

　　想着想着，宋炙就伸手把那张票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把发皱的边抚平，语气淡淡的，“你做到了。”

　　那一瞬间，张寻都没有反应过来，宋炙真的把票投给自己了，直到宋炙回到评委席，他低头看着这张票，才有几分真实感。

　　“卧槽-宋炙哥把票投给你了！”吴子兮拽着张寻的胳膊，比他本人还激动。

　　竞选的人回到座位上，等待结果，张寻把宋炙给他的那张票折好放进口袋，脸上的笑意仍未散去。

　　票数最高的是沈青河 53票，林见鹿52票，张寻只有34票，排名最低。

　　其他练习生都纷纷向他看去，有表示可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张寻只是看了一眼大屏上的票数，他没什么反应，像是意料之中。

　　在回宿舍的路上。

　　吴子兮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跟他们打好关系啊，友情票也太少了。”他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飞得很远，又说，“很多人都是投给自己朋友的。”

　　贺子期想说些什么，但是耳边总是传来张寻一下一下的哼唱声，他转头看向那人，一脸不解，“你怎么这么高兴？”

　　“没啊。”他说完，继续唱着那首《光》

　　吴子兮小声的对贺子期说，“他是不是太累了？”

　　贺子期看了一眼张寻，他的表情像是得了c位那样高兴，一首即兴歌被他演绎成了情歌，这是贺子期认识他三年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前两天还对c位志在必得的人，输了之后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贺子期也不太理解张寻，他叹了口气，“没事，他开心就行了。”

　　吴子兮点了点头，又把话锋一转，“不过挺意外的，那么严厉的宋老师会把票投给张寻，上次公演评分还给的很低。”

　　张寻停下了脚步，吴子兮上前说，“好羡慕你啊，我也想要宋老师的票。”

　　张寻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吴子兮继续说，“其实我觉得宋老师挺看好你的。”

　　他挑了挑眉，“是吗？”

　　吴子兮点了点头，又说道，“但是吧，宋老师还是更看重沈青河一点，两次评分都是A。”

　　张寻的嘴角顿时下来了，歌也不唱了，大步走向练习室，吴子兮眼睛睁大了，这已经是他见到张寻不知道多少次突然生气了，他一脸委屈地看向贺子期，“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张寻走的很急，甚至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又像赌气似的，用力的踩上台阶，贺子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又说他不爱听的了。”

　　吴子兮站在原地，长长的“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