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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艾许莉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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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许莉的大脑在一瞬间被撞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她未曾设想的结果。汤姆混合着冷杉木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将她溺毙,菲薄的唇瓣极狠地碾压过她因为震惊而颤抖的嘴唇。
直到唇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艾许莉散落的理智才逐渐回笼。汤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放松了禁锢,正用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凝视着她,他的指腹暧昧地抹过她泛红的唇角。
艾许莉猛地退后一步脱离了他的掌控。
在狂乱的心跳声中,她隐约松了一口气。她甚至有些自嘲地庆幸起来,至少汤姆只是吻了她,而不是在秘密败露的瞬间朝她施放死咒。
可紧接着,一种难言的自责便涌上了心头。她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毛病:她又把眼前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汤姆直接等同于原著里那个冷酷绝情的怪物了。
“汤姆, 我......”
站在对面的斯莱特林并没有错过艾许莉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汤姆自认为了解艾许莉脾性。如今她既然通过预知梦看到了密室和蛇怪,看到了桃金娘的死亡,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交代,她眼里还残留的信任迟早会被戒备和恐惧彻底取代。
他不能让他的专属先知倒向自己的对立边。为了将她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他必须为自己做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汤姆收敛了眼底残存的暴虐,神情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他主动向艾许莉走近了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近乎蛊惑的无奈:
“你在害怕我,艾许莉。因为你只在梦里看到了结果,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对吗?”
艾许莉再次沉默的看着他,最终微微点了点头,认同了汤姆的猜测。
见她有所松动,汤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开始用一种近乎剖白般的低沉嗓音向她解释这一切的起因。
“在刚来霍格沃兹的时候,我一直偏执地认为,那个给予我‘里德尔’这个姓氏的父亲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强大巫师。”
汤姆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眼中却翻涌起冰冷的光。
然而,当他翻遍了学校里所有关于荣誉学生、魔法部高官,甚至是黑巫师历史的记录,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姓“里德尔”的巫师。
那一刻,逻辑发生了逆转。
最终,他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极其厌恶的现实——他的父亲是个麻瓜。那么,他的魔法天赋只能来自于那个在孤儿院里凄惨死去的母亲。
他同样在学校的古籍中了解到,能与蛇对话的巫师被称为“蛇佬腔”,而这种能力在英国巫师界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及其后裔独有的血统标志。
当汤姆把注意力转向“马沃罗”这个古怪的名字后,凭借霍格沃茨图书馆里详尽的纯血家族谱系藏书,他终于拼凑出了真相。
他的外公名叫马沃罗·冈特。而冈特家族,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在英国仅存的血统纯正的直系后裔。
当蛇佬腔的天赋与冈特家族的母系血统完美闭环时,汤姆终于几乎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不仅是个巫师,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的继承人。
“在我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后,我开始在城堡里寻找斯莱特林留给继承人的遗产,最终在二楼的女盥洗室找到了那个刻着蛇的水龙头。”
“艾许莉,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用蛇佬腔发出‘打开’的指令,看着洗手盆下陷露出那条漆黑的管道时,我感到自己作为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终于得到了霍格沃茨的承认。那样的感觉……永生难忘。”
汤姆的语气无比真诚,就像故事里身世苦难的主角终于寻得祖先留下的宝藏,满腔都是欢喜。但艾许莉并没有因此昏了头脑。
她抿了抿还在微微刺痛的嘴唇,追问道:“你进入密室倒也没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要放出里面的蛇怪,石化学校里的麻瓜种学生?还有,你为什么要让蛇怪杀死桃金娘?只因为她是麻瓜种吗?”
汤姆站直了身体。他微微偏过头,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又带着几分懊恼。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艾许莉,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本无意伤害城堡里的任何人。巴兹尔——就是密室里的蛇怪,它在我进入密室的瞬间便被自动唤醒了。它不会伤害我,也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我的指挥,只因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但我无法完全阻止它的本能,那是萨拉查离开学校前交给它的任务,它必须要清除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
“巴兹尔是斯莱特林留给我的遗产,我不能也不愿意伤害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它达成协议,只允许它石化那些学生,而不是杀戮。”
艾许莉的眼睛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恢复了一丝光亮,但她依旧死死盯着他:“那桃金娘·沃伦为什么会死?”
“那是个意外……”
汤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的眼神飘向艾许莉身后,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天晚上,我从密室后的藏书室出来,巴兹尔像往常一样将我送到女生盥洗室的出口。然而就当我们快要到达地面的高度时,我忽然听到了女孩的哭声。”
汤姆的语调更低了,带着一丝沙哑:“不瞒你说,或许是因为在孤儿院长大,我的记忆里总是充斥着那些孩子深夜的抽泣声。我不喜欢那样的声音,也绝不想让沃伦发现我的秘密。当时我只是想让巴兹尔将她石化,等我离开之后,自然会有教授用曼德拉草将她救醒。”
“可是她出来的太突然了,和巴兹尔撞了个正着。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这样吗……”
艾许莉忽然上前,再次一把死死抓住了汤姆的手,语气急切到了极点:“真的是这样吗,汤姆?”
“艾许莉!”
汤姆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严肃。他一把甩开了艾许莉的手:“你想一想,桃金娘·沃伦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杀死她?这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惊动魔法部,然后被霍格沃茨开除吗?!”
“可是你用她的死亡做出了魂器!”
艾许莉猛地抬头,那声质问在卧室里炸响。
“是,我确实做出了魂器。”
汤姆的声音里并没有被点破的慌乱。他微微倾身,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冷酷:“可那是因为沃伦已经死了,不是吗?我并没有杀死她,我只是没有让她的死亡白白浪费掉。艾许莉,这也有错吗?”
艾许莉眼里的光在一瞬间再一次熄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坦然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逻辑去反驳他,因为这不是一场辩论赛,而是两个灵魂对生命本身完全不同的认知。对汤姆而言,死人只是某种可以利用的魔法材料。如果她仅仅用“这是邪恶的黑魔法”这种苍白的理由去指责他,甚至要求他毁掉魂器,根本不可能说服他。
一种深深的脱力感潮水般袭来。
就在艾许莉撇过头的瞬间,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被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有些茫然地低头,待看清那件东西时呼吸蓦地一滞。
那是一枚略显陈旧的指环挂坠。那是当年在伦敦的家中,她亲手送给汤姆的十一岁生日礼物。
“汤姆……?”
“我的魂器,我灵魂的一部分。”
汤姆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胸口的指环上。他的语调极其轻淡,就像是是在谈论一件随手赠送的饰品:“如果你真的这么抗拒它的存在,那就由你亲自保管它。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对我放心一点?”
艾许莉觉得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天里落差得太快,像是在暴风雨中的扫帚上颠簸,一刻飞跃云端,一刻跌落谷底。她简直不敢相信,汤姆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将他的命门交给自己。
可是,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不对。按照原著的剧情,Voldemort的第一个魂器难道不应该是那本日记本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枚指环?
世界线确实被改变了。
这个认知让艾许莉有些后怕。还好方才坦白时,她只是笼统地用了“魂器”这个词,而没有蠢到说出“日记本”的名字,否则多疑的汤姆一定会发现端倪。
她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胸前那枚银色的指环。在指尖与金属相触的刹那,一股异样的冰冷顺着皮肤直冲骨髓。那绝不是死物该有的凉意,而是一种黏稠的,仿佛能不断吞噬体温的阴冷。
在这个已经被改变的时间线里,比起那本黑皮日记,汤姆选择了她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作为灵魂的载体。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感到恐惧。
艾许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决定先将魂器的事搁置一边。这尊由黑魔法熔铸的方尖碑绝不是三言两语能推倒的。
眼下,还有另外一件更紧急的绞索正套在他们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