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被囚 夕颜叹 ...
-
夕颜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然不再见任何的情感,脸上也不见任何表情,她平静的等着,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果然如她所料,不久便有一人开门进来,那人一身浅蓝色衣袍,夕颜看着来人勾了勾唇,一脸笑容的说道:“辛仁兄真是好演技、好算计呀。”
甄辛仁依旧如以前在夕颜面前一样,一脸温和的笑道:“不愧是云渊尊上的弟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夕颜依旧笑着,直视着甄辛仁:“辛仁兄这就不了解我了,这世间大抵已经没有什么是我怕的了,包……括……死。”最后三个字,她说的既慢又笃定,仿佛这世间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她有任何的惧念。
其实夕颜没有说实话,这世间还是有她怕的东西,她不怕死,但她怕掌门师伯、师伯母、师兄师姐出事。以前最怕什么来着,哦,以前呀,最是怕云渊不要自己。
不管怕还是不怕,在敌人面前,绝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弱点。
甄辛仁也紧盯夕颜的双眼,想要从里面窥探出一点俱意,最终,他还是失望了。
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按理说应是极为容易拿捏和被威胁的,但夕颜却是一脸的无惧。
甄辛仁目光从夕颜双眼移开,转而看向夕颜的脸,神色不忍的说道:“我怎会舍得让你死呢?我只是心悦你,我只是想娶你罢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夕颜以前只觉这声音很是温柔,入耳如沐春风般让人舒心,现在只让她恶心。
“嗤”夕颜嗤笑了一声,现在的“心悦”二字可真不值钱呢,当真是有张嘴就能说出来,她看向甄辛仁:“是心悦我,还是心悦崇天宗的地位,又或者是心悦我师尊在修仙界的地位?”
心里的盘算被她看穿,甄辛仁倒也不慌张,反正现在人也在他手里了,一切最终都会如他所愿的。
他站起身,脸上的温和已全然消失不见,右手手指摩挲着:“夕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只是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吗?”
夕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懒得和他周旋,直接问道:“说吧,把我抓来所为何事,想要从崇天宗或者我师尊那里得到什么?”
甄辛仁见她这么直接的问了,也直接说道:“自是与你成亲。”
夕颜懂了,原来是要与自己成亲,借着自己身后的崇天宗和云渊来帮他或者是帮离境宗走的更高。
夕颜抬眼直视着甄辛仁的眼,再次出声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故计的接近我,包括被灵遥伤到的那一击。”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甄辛仁点了点头。
夕颜自嘲一笑:“真是浪费了我那极品灵丹,早知如此,还不如留给我的小狐狸当零嘴。”
随即,她脸上笑容消失,只余冷意和肃然:“所以,你以为我凭什么会同意和你成亲?”
听到夕颜的话,甄辛仁脸色愈加的温和,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如坠冰窖:“你不同意,没关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着我同意。”
说着,他的手抚上夕颜的脸,继续道:“不知这么细嫩的皮肤放在冰水里泡一泡会不会更加的细嫩?或者你更喜欢在一个没有任何光线的地方陪着一些可爱的小东西。”
听到他的话,一些在心底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勾起,让她的心害怕地颤了颤,不过,在这种人面前,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怯意。
她把头偏向一边,躲开了甄辛仁的手,神情淡然,语气傲然说道:“求你?梦可以有,但不要白天做。”
或许现在的夕颜都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的傲然,这是在崇天宗生活多年,被培养在骨子里的傲然。
甄辛仁见她这副淡然的样子,眼里的戾气溢出,他向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随着他的话落,两个黑衣长袍弟子推门而入,恭敬中带着俱意的向甄辛仁行礼:“少宗主”
甄辛仁对着他们说道:“把她带去冰房。”
夕颜不知冰房为何处,但知这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两人走到她面前,说道:“姑娘,请吧。”
夕颜知现在灵力被封,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她跟着那两个弟子向着所谓的冰房走去。
夕颜跟在那两个弟子身后,看着他们身上的气息,她感觉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让她有种不舒服之觉,也让她有种熟悉感。
那两个弟子把她带到所谓的冰房,向守门的弟子说了几句,那弟子打开门,夕颜走进去,发现所谓的冰房,其实是地下牢房,只是牢房里是水和冰的混合。
夕颜一路走来,发现这离境宗弟子身上都有种奇怪的气息,让她感觉这很不对劲,她在回忆自己是在哪里感受到过这种气息。
倏然,她想到了,是在瑶姬记忆里的那个黑衣女子,离境宗这些弟子的气息和那个黑衣女子的气息如出一脉。那个女子是离境宗的?但离境宗不是只有男弟子吗?
对了,谁说那就必须是个女子了,如果那人是男扮女装就说得过去了,啧啧,甄辛仁这人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能在自己身边潜伏那么久,必然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之人。
就在夕颜还在思量之时,那两个弟子猝然把她推进牢里,她整个身体都泡在冰水里,只有头露出水面,且她身体被控制着,不能动弹。
刺骨冷气不断的渗入夕颜的体内,但她神情依旧淡然、无波无澜,不露丝毫痛苦之意。
待那两个弟子离开之后,她才紧咬嘴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脸色愈加的苍白。
这样的寒冷让她想到没进崇天宗之前被山匪扔在同样加了冰的水里泡着的经历,此时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不断涌进她的识海里。
夕颜被冷到浑身发抖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进入这里了,我还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