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戏浮萍》桃子味的云

113、后记 不一样的烟火 愿我们活成

　　想写一个关于陈萍萍的长篇故事，是从2020年夏天以来就萌生的想法。那是一个我都已经记不太清的时候，只记得那时候我刚刚喜欢上他半年多，连《庆余年》原著的有声书，也才听了一半不到。记得那时我初步构思出的故事，其实很普通，很玛丽苏，很低幼，就是一个小姑娘穿书后，跟某个老跛子相遇相知相爱的故事。现在回想起当初那个甚至没落到笔头上的大纲，我真是想嘲笑一下当年那个幼稚的我。
　　好在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具备不轻易开长篇小说的自觉。于是我就这么构思了一年多……等到2021年的11月14日，在环球影城百无聊赖地排队的时候，才真正打开lofter的草稿箱，认真地敲下了“楔子”两个字。
　　那是我第一次用lofter写小说，不太会用，写了一千多字后退出，忘了存草稿箱。再打开草稿箱，就发现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一千多字荡然无存……
　　然后我对那天同行的两个朋友说，没保存那就从头再来，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不写了，怎么能写小说。
　　嗯，其实回想起来这话真是很装，装到家了，可这也的确是我这三年半以来坚持的信条。我这人有一个是优点也是缺点的品质，那就是死倔。认准了一件想要做完的事，哪怕这件事再难、花再多时间，我也一定要把它圆满地完成。
　　写作过程一波三折，时而顺利时而不顺。现在你们看到的大部分剧情，其实是写作过程中我边写边调整的，要不然这个故事可就真的太言情了，言情到我自己看了都觉得肉麻得恶心。估计你们也能明显看出来，我前后的文风是有很大变化的。前四十章都是花式撒糖谈恋爱，从四十章往后就开始走烧脑剧情。对于这个世界观和埋下的那些伏笔，我还是相当满意的，毕竟这实在是花了我太多的脑细胞。所以你们一定要去看我发过的剧情梳理啊，拜托，拜托……要不然我的心血可都白费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故事被我加进来了越来越多的角色，比如朱黎、谢兰双……白念鸾也从起初我构想的“只客串一两次”晋级成了本书最重要的女配角。朱黎这个角色是带有我的私心的，因为这个人已经快成了我的自设，嗯，好吧，我就是一个自恋的人，弄个自设也要弄成个什么“执笔者”。但是这个说法又没毛病，因为《菡萏戏浮萍》本来就是朱黎写出来的故事嘛，你们懂的。至于为什么朱黎姓朱，因为朱颜醉啊！我记得我这个矫揉造作的笔名取自某个口红还是腮红的名字，但碰巧我又很喜欢“朱”这个姓，所以朱黎就干脆也姓朱了。朱黎，就是“诸离”，身为“执笔者”，诸多离别事，皆由她起，又皆由她终。哎呀我真喜欢我的谐音梗，就像那个跑龙套的卫裁是“为财”，另外一个跑龙套的石见是“实奸”……羽尘就不用说了，倒过来是陈玉，剧情里有讲。说到名字，我很喜欢我给我的角色们取的名字啊，最喜欢的就是李瑶兮了。我自诩是一个挺爱她的母亲，连取名字也要用这么美好又仙气飘飘的字眼。至于为什么姓李，当然因为作者本人现实中就姓李，而阿瑶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于是我就让她随母姓了。后来我思考过很久，总觉得“朱瑶兮”会比“李瑶兮”好听，可惜那时候我已经写了四五十章，再改女主的名字是不可能了，但是又转念一想，“李瑶兮”似乎也不比“朱瑶兮”差……是的，我就是爱纠结于这点没人关注的小细节。
　　白念鸾的名字就更有意思了，虽然书里解释了是白千凌的白、执念的念、玉鸾的鸾，但是她刚出场的时候，也就是后面的那一大堆复杂剧情还没被我想出来的时候，她名字的含义可真不是这个，而这个含义是后来没办法，生拉硬拽给圆回来的。至于最开始的含义……这个就不太好在这里说了，总之是为了致敬。因为当年与近代史打交道，崇拜敬仰某人，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当然究竟是谁，就真的不好在这里说了……不过相信大家也都能猜出来，因为已经提示得够明显了，不多赘述。
　　这个故事写了三年半，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动笔时我还暗自担心过，这么长的一个故事，我到底能不能把它写完？我会不会因为各种原因半途而废？如果我真的放弃了，是不是对陈萍萍和李瑶兮，对我的读者们，都是一种不负责？于是我坚持下来了，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车上写，在出去吃饭等上菜的时候写，在看病等叫号的时候写……有一件让我很感慨的事，就是三年多之前，我刚刚写到第十几章的时候去一个医院看病，站在走廊里往手机上敲字。三年多之后，我又一次站在同一个医院的同一个走廊，再看看备忘录，才发现自己已经写到了九十多章。这几年我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也就是2023年的夏天那会，平均三天就能写出六千字的量，最灵感爆发的时候一天就写了六千。状态不好的时候，一天就只能磨磨唧唧地写出来两三百字，甚至更少。2024年的2月到8月，我都忙着写一个十五万字的原创小说，《菡萏戏浮萍》几乎一笔没动。一方面是真的没时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到了瓶颈期，怎么都想不出来剧情了。对，就是“夹缝游戏”的第三关那里，整整卡了我半年。半年后我写完了那个十五万字的小说，咬着牙逼迫自己重新审视我的大纲，再用长达好几周的时间去把已经基本上崩坏的剧情线圆回来。那是我最痛苦也最不确定这本书的未来的一段日子，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要止步于此。后来我基于“莫比乌斯系统”的“轮回”这个已有的剧情概念，想出了“回溯”这个主意，于是所有剧情就开始顺利起来。所以，死倔其实还是有一定好处的，正是因为我的死倔，这个故事才能被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有很多很多人想要感谢，感谢我的两个好朋友，咖啡豆和白姐。感谢这两位整天听我跟她们唠叨那点剧情，还能忍住没掏出四十米长的大砍刀把我杀了。感谢那些不离不弃的读者，比如一直跟我互动的Sunset、蓝安、我家的江南……还有一口气给我留三十条评论的无医YI、堪比课代表的漂流，以及每次都是红心蓝手评论支持我的樱井猫猫子、JACOBS、Caroline喵君、YAOJEAN、玖柒、飞飞5号、墨白竹渊、一蓑烟雨、懵懂冷圈CP中的破小孩儿、白吃干饭、飘渺孤鸿影、明月清风_星辰、海棠花永不凋零、达小喵……还有很多很多人，实在打不完了，加上我这方面的记性不好，见谅。如果有谁的名字被我漏了就跟我说，我一定补上。
　　《菡萏戏浮萍》是什么呢？我想，它既是代表神明的“执笔者”朱黎写下的小说，也是每一个渺小又鲜活的小人物共同书写的一阙华章、一本属于市井小民的岁月史书。鲁迅在《阿Q正传》的序里说过一番话，大概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从古至今从来无人给小人物立传，而能够被立传的都是王侯将相。而《菡萏戏浮萍》的主题，便是歌颂这些无名者的反抗精神。“泥胎塑神，亦可碎之”。不是神创造了人，而是人创造了神。当他们喊出那八个字的口号，人性最坚韧最不屈的鲜明底色，已盖过了绝对神权冰冷的圣光。
　　人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这句话虽然中二，而且早就被用烂了，可谁说不是这样呢？不管你是陈萍萍一样的“A001”，还是甚至根本没能被记录下姓名的组成那两条拖住神庙的锁链中的一员，你就是你，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你，是活成自己模样的你，是如同颜色不一样的烟火的你。
　　写到这里，终于呼应了一下这个后记的标题。其实这个标题也是夹带着我的私货的。我爱的Leslie啊，真是人靓歌还好听，飞吻一个。
　　哥哥的《我》，放在这里，作为这篇后记也是这本书的结尾：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多么高兴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
　　对世界说什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依然盛放的赤裸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