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完结章 情关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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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开了门，门外站着个男人，我瞧着眼生，没见过。
“阿通怎么来了？”江峋嘴角弯了弯。
他叼着烟，不紧不慢走过来：“峋哥，给你发信息没回，过来跟你谈点事。”他看见我时愣了秒，很快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叫了声：“嫂子。”
我没应，微微点了下头。
江峋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散漫：“没看手机。”
“华哥在珠海开了家歌厅，明天开业，问你去不去捧场。”
“明天有事，礼金你帮我带到。”
“行。”阿通顿了顿，语气放低，“运往加州那批货顺利到了，只是这次走漏了点风声，最近得收敛一阵子。”
江峋神色沉了些，没说话。
我懂有些事不该听，起身笑了笑：“我去给你们榨两杯西瓜汁。”
江峋点头，“端到书房来。”
我在厨房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切西瓜。
端着杯子走到书房门口，刚要推门，听见里面提到了我的名字。
“省里那边盯得紧，中央给广东省厅递了密报，针对你的，具体内容还没挖出来。”阿通的声音。
“去查清楚。皇家都会先暂停营业，整改一周再开。”江峋语气很稳。
“我会安排。”阿通沉默片刻，低声道，“峋哥，林小姐…长得太像宋惟了。”
江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过去的人，不必再提。”
“可你这么多年都没放下。”阿通语气带着担忧，“我不是对林小姐有意见，只是老夫人那边你知道，最看重门楣名声。你带她去海天盛筵，圈子里全传开了，老夫人还有半个月就回来，她不会容下林小姐的。”
“我不会让她动林溪。”江峋的声音很沉，“我护得住。”
“你能护一辈子吗？”阿通叹口气，“算了，不说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压稳颤抖的手，推门进去。
江峋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阿通看见我，眼神微闪，露出一点不自然。
我把西瓜汁递过去，他连忙接过，干笑一声，“多谢嫂子，很甜。”
我笑了笑，把另一杯放在江峋面前，轻轻转身离开。
那晚我睁着眼到天亮，辗转难眠。
有些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
一个月前，我在江峋上锁的柜子里，翻到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七八分像，穿白色连衣裙，蹲在花里，笑得干净明亮。
背后写着一行字：宋惟 / 1997.6.23。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大哭，窗外明明晴天，我却觉得冷得刺骨。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对金主动心，可我还是没管住自己。
那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像丢了半条命，一闭眼全是那张脸。
我不甘心，托舒妍去查宋惟是谁。
她很快就帮我查到了。
“宋惟是峋哥高中同班的初恋，成绩特别好，人也干净。1999年高考，她考上了复旦。”舒妍顿了顿，“高考结束后，他们一群人去歌厅，遇上隔壁桌混混闹事，要宋惟陪酒。峋哥护着她，被打得很惨，背上全是伤。后来……宋惟被那群人糟蹋了。那几年河北乱，警察管不了。没过多久，她就跳楼了，大学也没去成。”
“峋哥后来站稳脚，把那几个人全处置了。一个重判，两个吓疯，还有一个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自尽了。”
我听完，心口堵得说不出话。
这件事，我憋了整整一个月。
钱我早就赚够了，是我太贪心，想要真心，想要名分，想要他眼里真的有我。
我恨他的虚情假意，恨他把我当影子，更恨我自己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舍不得。
可我再不走，就真的拔不出来了。
我不想一辈子做见不得光的影子，不想等他腻了再被丢掉。
我想要的，他给不了。
一周后，我终于鼓起勇气。
那天江峋回来得格外早，身上还带着外头的晚风与淡淡的烟味。
“路环岛新开了家中餐厅，粤菜师傅是专门从广州请来的，菜色地道，带你去尝尝。”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一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我往后微微退了半步，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触碰，抬眼看向他时，眼眶已经先一步泛红，指尖死死攥紧衣角，用尽全身力气，才抖着嗓音说出那句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江峋，我们分开吧。”
他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柔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你说什么？”
“我要离开澳门，我们到此为止。”我抬着头，逼回眼底的泪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点狼狈，可声音里的哽咽还是藏不住。
他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刻意压制的慌乱，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气压一点点沉了下来。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复往日的沉稳，“是我哪里亏待你了？钱不够？还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都给你解决。”
我抬眼看向他，泪水终于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江峋，你看着我的时候，看的到底是我，还是宋惟？
听到“宋惟”两个字，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裂痕，扣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却依旧没有失态，只是语气更冷，带着几分恼意，“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我不翻，就要一辈子做她的影子，活在她的回忆里，接受你施舍的，带着愧疚的好，对不对？”我挣了挣，没能挣脱，“我想要独一份的感情，想要正大光明的身份，不想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想当别人的替代品，这些，你能给我吗？”
他盯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眉头紧锁，眼底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痛楚，却依旧绷着神色，声音沉得厉害：“我护着你，不是因为她。”
“宋惟是过去，你是现在。”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留在这，我什么都能给你，别闹。”
“这不是闹。”我看着他，泪水汹涌，“我要你的真心，而不是一辈子躲在暗处，当一个替身情人。”
“等你新鲜感过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不想等到那一天，被你随手丢掉。”
江峋沉默了，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身姿挺拔依旧，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指尖捻灭烟头，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烦躁。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半年的时间，你对我，就没有半点留恋？”
“我有。”我哭着点头，心里疼得像是被撕裂，“我承认我动心了，我爱上你了，可正是因为爱上了，我才更要走，我不想越陷越深，最后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
“江峋，放我走吧，也放你自己清醒。”
他看着我，良久，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苦涩的笑，没有挽留，没有强迫，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我不拦你。”
“但林溪，你记住，你从来不是替身。”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心里满是不舍与不甘，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往前走。
我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收拾行李，每拿一件东西，心口就疼一分。
保姆端着茶水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和我手里的行李箱，吓得脸色发白：“林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和江先生好好说吗？他心里是有您的啊！”
我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出了这座别墅。
刚走到街边，手机就响了，是江峋发来的信息。
【既然要走，就走干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外面受了委屈，别回来找我，我不会心软。】
我看着信息，泪流满面，没有回复。
陪着他的这半年，就像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我们也该各奔天涯了。
从此我们，一南一北，再无交集。
离开澳门的这天，天空下起了大雨，我独自打车去南港，目光落向前方很远，车里放着歌。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泪流满面，忘了这首歌的名字。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一语成谶。
已经没有必要再苦苦纠缠是否爱过，也不必再对分开耿耿于怀，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既然来时路已不可追，那前方无论是寸草不生的荒原还是开满鲜花的山头，我都要放手一个人走。
我总不会一直孤独。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完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