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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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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万俟秋在学校休了长假，他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那段日子，苏延安和沈卿次次登门拜访，都被周妍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苏旭的易感期平安过去，中考的压力也如期而至，不过两个月他就需要去考试，他也想去看看万俟秋但被周妍拒绝后，他就只能在医院楼下偷偷望向那扇长久闭合的窗。
有次，万俟秋想透透气，从病床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手背上被针孔扎的青一块紫一块，周妍有事先回家了，病房里就剩他一个。
他难得下来走动走动，他面色苍白，自从那次惊吓过后，他便很难回到之前的状态，周妍问医生，医生也只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周妍了然，她看着万俟秋没说话。
万俟秋打开窗户，他手上没什么力气，光是开个窗户就废了很大力气，四月春末的热风扑面而来，他闻闻清新的空气放松下时刻紧绷的身体。
他低头想看看底下开的鲜艳的紫藤花，却撞入了苏旭的眼睛里。
他看起来有些疲态，眼底浮现一片乌青，像是许久没睡好。
两个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万俟秋顿了顿，他看见苏旭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只是他听不见，想了想，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给苏旭打去了电话。
万俟秋生病后的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害他入院的罪魁祸首。
苏旭接通的一瞬间，他听见万俟秋轻轻的略带着沙哑的嗓音：“上来吧，我妈妈不在。”
说完，万俟秋挂断了电话，他的身体羸弱不堪，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他的病房里摆满了书籍和作业，生病了，他还不忘写作业，苏旭进去的一瞬间，便感知到万俟秋身边低沉的气压。
他看看桌上那份写了一半的英语作业，顿了一顿。
上来的时候，他从楼下买了束向日葵带上来，万俟秋在屋里倒热水，看见苏旭进来，轻轻笑了笑：“坐吧，手怎么样了？”
他问。
有次沈卿过来，跟他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将苏旭用刀刺伤手的事说了出来，天下的母亲没有一个是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沈卿自然也不例外。
万俟秋接过那束向日葵，牵起苏旭受伤的手，担忧的看。
苏旭伤的是右手，一段时间好不了，考试的时候该怎么？他想。
苏旭的手比他大很多，伤口处缠上了绷带，手指虎口很多地方布满了老茧，看起来粗糙很多。
万俟秋的手纤细，苏旭之前轻轻捏过，像是水做的，轻轻一碰感觉就能捏碎里面的骨头。
万俟秋看着苏旭受伤的手，问他：“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他有些责备苏旭不顾自己的前途，手受伤了要是耽搁考试，没考上他想要的高中，苏延安不会放过苏旭的，万俟秋知道。
小时候苏旭有次奥数竞赛失利，离第一名就差一分，回去被苏延安打了个半死，三天下不来床，万俟秋去看他，看着苏旭被打红的脊背，害怕的问：“疼吗？”
苏旭笑着摇摇头：“我可是强大的alpha，一顿打算什么？”
这次苏旭仍是这样说，只是语气变了：“没事，我这几天用左手写，慢慢就习惯了。”
万俟秋闻言，蹙了蹙眉。
苏旭看着万俟秋蹙眉的样子，伸手指尖轻轻摸了摸万俟秋的眉心：“别蹙眉头了，不好。”
万俟秋闻言，将眉头舒展开来，他将接好的热水递给苏旭，苏旭自然而然的坐在椅子上，捧着万俟秋递给他的水，慢慢的喝。
喝到一半，他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样？”
万俟秋坐在病床上，吃了一口切好的苹果轻声说：“妈妈说，过两天我就能出院了，不过出院之前还需要再做一个检查。”
苏旭闻言，自责的低下头，万俟秋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你又不是故意的。”
苏旭摇摇头：“我明知道你在里面，还……”
万俟秋静静看着他，苏旭顿了顿，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万俟秋笑了笑，像春天里的清风逗弄苏旭：“你要变成小狗了。”
“？”苏旭愣了愣。
万俟秋捂着嘴偷笑：“你食言了，你说你再吓唬我，你就是小狗，所以你要变成小狗了。”
苏旭知道万俟秋是想逗他让他安心，不要那么自责，他放下水杯，忍不住走到万俟秋身边，弯腰抱住了他。
“对不起……”
他终于将那句话亲口说出来了，万俟秋感觉到苏旭将他搂紧了些，轻轻伸手穿过苏旭的腋下回抱住苏旭，他的声音在苏旭耳边拂过：“没关系的。”
苏旭松开万俟秋，跪在万俟秋面前，万俟秋看着他，苏旭将头枕在了万俟秋的腿上，万俟秋轻轻叹口气，熟练的将手搭在苏旭的眉心揉捏起来。
周妍忙完工作过来，正欲开门，却通过门上的窗户，看见苏旭跪在万俟秋的面前，万俟秋没有生气，他只是轻轻安慰苏旭的情绪，本身他也是个需要大人照顾的小孩，却在此刻担起了大人的角色。
周妍顿了顿，没再进去，她转身离开，万俟秋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她离开的身影，垂下了眼帘。
“秋秋，苏旭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妈妈是想让我原谅他吗？”
“你将来毕竟是要嫁给他的，这件事不如就让它揭过去吧，好吗？”
“好，我听妈妈的。”
万俟秋出了院，出院那天苏旭来接他，所有人闭口不提这几天发生的事，周妍看着苏旭提行李，顿了顿，将目光撇开来。
几人回到了万俟家，苏旭将万俟秋这阵子的行李送回他房中后，便准备离开，临走前周妍喊住了他：“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几人平静的坐在餐桌前，默契的谁也不提那天的事，周妍夹了几块肉放苏旭碗里问他：“快要中考了，好好学习，别被别的事影响情绪了。”
几乎每个人都在安抚苏旭的情绪，万俟秋静静看着，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嗯。”
万俟秋病好后，照常去学校上课，没多久便迎来了暑假，苏旭因为中考要在学校多上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仍是偶尔去苏旭家短住几天，还是住在苏旭隔壁，只是那道被苏旭破坏的门，被人重新换了一个新的安上去。
那段时间，苏旭每天学到很晚，有时是凌晨一两点，他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万俟秋在他隔壁，听见他烦闷不安的闷哼，轻轻敲响了苏旭的房门。
苏旭打开门，眼底的乌青更甚，眼珠里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那所高中有多难考，苏旭压力大是正常，他腺体发育的不错，能自己控制信息素的收放，他走进屋里，屋里黑压压的，只有桌上那盏亮着的台灯还在无声的宣告苏旭一夜未眠的痛苦。
苏旭看着万俟秋，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像是特意来找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还睡不着吗？”
苏旭点点头，侧过身让万俟秋进来，万俟秋进去屋里，苏旭便将房门关上，他从背后搂住万俟秋，贪婪的在他脖颈间细嗅那道那熟悉的紫藤花香。
两个人这样子，已经持续了很久，每到晚上苏旭睡不好，万俟秋都会过来释放信息素安抚他，一旦释放便是一整个晚上。
苏旭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莽撞，轻轻在万俟秋脖颈间闻过味道后，便放开了他，两个人躺在床上，苏旭喝完了那杯温热的牛奶，枕在万俟秋的腿上，浅浅的睡着。
万俟秋熟练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一整夜他安抚的信香都没有断过，苏旭有多少天没有睡好，万俟秋也就有多少天这样陪着他，直到苏旭中考过后。
最后一门考完，万俟秋松口气，他陪着苏旭回家，听他说考试的事情。
“语文我作文没写完，还差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够到分数线。”
万俟秋安抚他说：“没关系，别想那么多，真的差几分，苏叔叔也会帮你的。”
是啊，苏延安怎么会不帮他呢？苏旭想，放下了心，他在车里，仍旧枕着万俟秋的腿，只是这次他没有让万俟秋给他按头，考完试他想放松放松。
把玩着万俟秋的手，忽然道：“我们去云南大理吧，那里风景美，又漂亮。”
万俟秋想了想说：“太热了。”
苏旭想也是，于是换了个地方：“三亚。”
万俟秋点点头，两个人一拍即合，回到家苏旭便迫不及待的让家里人订机票，他要带着万俟秋一起去三亚。
几个玩的好的兄弟知道消息，也叫嚷着去三亚，他们也都是世家子弟，家境虽比不上苏家，但是比前不足，比后有余。
考完试，都想彻底放松，苏旭一口应下，几个人都订好去三亚的机票，第二天就出发。
晚上，万俟秋回自己家收拾行李，周妍担忧的看着万俟秋收拾箱子，顿了又顿，自从上次经历过后，她极其害怕苏旭和万俟秋单独相处，虽然家里人谁都不提，但是万俟秋还是知道妈妈想的，他站起身握住周妍的手，安抚她的情绪：“妈妈想让我去，我就去，不想，我就不去。”
万俟秋从小到大没出过几次远门，都是周妍怕他受伤，不舍得让他走，周妍本想一口应下不让他走，万俟康却从身后走来，拦住了她：“孩子还小，不能一辈子锁在身边。”
而且，万俟秋是期待去三亚的，他想去看看苏旭口中的大海，想看看那么广阔的蓝天。
周妍想了想，最终没有再挽留，第二天临走前，苏家的车已经在门外候着，她嘱托又嘱托，生怕万俟秋离开她，再受伤。
万俟秋轻轻笑笑说：“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的，妈妈。”
周妍才就此作罢，她看着万俟秋坐上苏旭的车，眼泪止不住的落，万俟康在她身边安慰她，直到万俟秋彻底走远，他们才转身回到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