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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万俟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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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秋又做噩梦了,梦里头,他看见自己置身在一片死水之中,慢慢地往下沉,身边空无一人,求生欲望让他往前跨了一步,双脚踩进水里,下一刻,身后有人扯住了他的手腕。
万俟秋回头,看见了苏旭的脸。
他从梦中醒来,手边沉甸甸的链子发出一声声清脆响声,落地窗被窗帘紧紧遮挡,只有一点余光从缝隙里渗出来。
万俟秋坐在床上,身下刺痛的感觉让他记起昨夜以来发生的所有事。
被强迫的疼痛混杂着委屈,万俟秋蜷缩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看着被褥上的一点褶皱。
他不知道苏旭会困他多久,也不知道段嘉言如今怎样,更不知道自己长时间不去学校,会不会真如女佣说的那样,毫发无损,还有集团里的大小事情。
太多太多的事,需要万俟秋去做,他不能把情绪都用在难过上。
他想动动身,去洗个澡,可手腕上的铁链却将他困在一隅之地,他走不了太远。
思来想去,万俟秋拿起了床头柜上那本已经看完的动物小说,他将床头灯打开,翻看着那本小说,来来回回的反复看。
苏旭是晚上十点多才回来的,他回来时,万俟秋已经在床上用过饭了,躺在床的另一端,面朝着落地窗浅睡着。
万俟秋不敢陷入深度睡眠,他怕自己又做噩梦。
往常做噩梦的时候,段嘉言都会在他身边陪着他,如今段嘉言不在身边,他做噩梦再惊醒时,没人会去安抚他的情绪。
苏旭推门进来,声音很轻,但还是惊动了万俟秋,万俟秋没说话,也没动身,他侧躺着,像个等丈夫下班回家的妻子,等苏旭上床,等身边的床铺塌陷下去。
苏旭从身后搂住万俟秋。
万俟秋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没说话。
苏旭把他的身子摆正,黑夜之中,他看见万俟秋空洞却又乌黑的眼珠。
苏旭知道,万俟秋怨他昨夜欺负自己,他索性不再主动跟万俟秋说话,两人保持着沉默。
苏旭低下头,想亲吻万俟秋,却被万俟秋侧头躲过。
如果眼前的人是段嘉言,或许万俟秋就不会躲。
苏旭这样想着。
他压在万俟秋身上,心里的嫉妒像个时刻要冲破躯壳的鬼魂,眼睛盯着万俟秋侧颜的一点。
“你当真,就这么不想跟我吗?”
万俟秋还是没说话,他闭上眼,身上的衣物尽数被人褪去,苏旭低下头吻万俟秋的脖颈,他在万俟秋的脖子上留下道道吻痕,想以此证明他和万俟秋相爱的关系。
可万俟秋始终不曾给予任何回应。
他沉默着,直到被贯入的那一刻,万俟秋才稍微的给苏旭一丝反应,苏旭抓着这丝反应咬上万俟秋的唇。
月光乍现,庄园角落,闭合的花骨朵被人浇上水,慢慢地开了花,水珠落在花蕊中间,脆弱的花心兜不住那颗圆润沉甸的水,只能任由它往外渗出。
万俟秋从床上爬起来,伸长胳膊去拿柜子上的避孕药,他的手指还未碰到药盒,便又被苏旭抓着手捞了回去。
又是将近凌晨,万俟秋在苏旭熟睡后,才能下床拿住药物,他小心翼翼的拆开药盒,拿出药板,掰出一粒药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次日天光大亮,苏旭早早起身上班,女佣在屋子里收拾残局,万俟秋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在一块,在被子上拱出来一团,屋子里弥漫着淡淡地腥味以及花香和米香,谁都知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可谁都不说话。
苏旭将万俟秋一连锁了几天,每天晚上,他都准时来到万俟秋的房间里,白天女佣偶尔会放万俟秋上个厕所,或者去浴室洗个澡,晚上,女佣休息,万俟秋想上厕所,只能憋着等苏旭回来。
又是将近十点,苏旭回来,万俟秋听见开门的响声,第一次主动从床上起来,他看着苏旭,整个人浑身发抖,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让他被迫低下头,整个人如同断腿的野猫野狗狼狈不堪的问苏旭:“什么时候,你才能放我走?”
他问出这句话,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苏旭没吭声,他沉默地脱下大衣,挂在房间里的衣架上。
一条腿跨上床褥,将身边的万俟秋揽到身下。
万俟秋恐惧的发抖,体内叫嚣要释放的欲望逼着他落下难堪的泪。
苏旭不解万俟秋为什么会哭,伸手拭去万俟秋眼角的泪,低下头亲吻万俟秋的嘴唇。
他熟练地将手从万俟秋的上衣衣摆伸进去,抚摸到万俟秋圆润凸起的小腹,才意识到,万俟秋到底忍了多久。
坐起身,黑夜里他听见万俟秋哽咽地哭声,他将万俟秋手腕上的铁链解开,将万俟秋从床上抱起来,送进浴室。
万俟秋赤裸着足尖,背对着苏旭,听见身后浴室门关上的声响,苏旭靠着墙壁,静静听着万俟秋小解的声音。
等万俟秋从浴室里出来,他想伸手去牵万俟秋的手,侧脸却重重迎来一记耳光。
万俟秋恨得发抖,扇苏旭的那一下,已经用尽了今天全身的力气。
“我从没有对不起过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你到底玩够了没有,苏旭!”
万俟秋的声音冷的彻底,他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怨恨过苏旭,哪怕是幼时苏旭要强迫他,他也只是害怕苏旭,哪怕晚上苏旭真正欺辱了他,他也只是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段嘉言拂了苏旭的面子,可今天,他真的受不了了。
下一瞬,天旋地转,万俟秋被苏旭抗在肩上,扔在了床上,万俟秋的后脑不受控制的重重磕在床褥上,即便褥子有缓冲,可该有的疼,还是没少。
“从一开始,你就是属于我的,是你妈妈主动让我和你联姻,你也是同意的,不过是你先变了心,从段嘉言出现后,你一次次的把我往外推,我在你面前试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条狗一样,希望你别不要我,可你呢?你一次次都选择段嘉言,不要我!你别忘了,是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你解决问题,是我!他段嘉言帮过你什么?我甚至求过你,三个人我也能接受,只要你别不要我,可你呢?最是冷血无情,你甚至在外人面前装一下都不愿意。”
苏旭不肯放手,他压上去,把万俟秋死死按在身下,他看着万俟秋脖颈后逐渐好全的腺体,上面还残留着段嘉言的牙印,他嫉妒的快要发疯。
“你哪怕被段嘉言标记,我都没有怨过你,凭什么你能在我面前坦然说,你从未对不起过我?”
“你从未喜欢过我,你一直以来都厌弃我,恶心我,不是吗?所以你才能那么坦然的跟我说,你没对不起过我。”
万俟秋从未想过苏旭竟是这种心理,他看着苏旭,顿了又顿,挣扎的那些力气都消失在苏旭的嫉妒下。
omega被标记后,是怀不了别人的孩子,陌生alpha进不去他的孕腔,若是要强行破入,万俟秋会疼死的。
苏旭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强迫过万俟秋,万俟秋吃避孕药一方面是真的不想有孩子,另一方面,是他怕,怕苏旭哪天真的进去了,他就为时已晚了。
因为苏旭,不会在进入孕腔后,还会给他药吃。
“呃…”
痛…
好痛…
苏旭压着万俟秋,几乎要把万俟秋揉碎了塞进怀里。
他不舍得万俟秋疼,可或许只有疼,万俟秋才能知道,他的委屈。
他是一个alpha,有自己看中的面子和骄傲,外面的人看见他无一不是低头讨好,只有在万俟秋这儿,他一次次退步,一次次的惹人厌烦,他的自尊和骄傲总被万俟秋随意丢弃在脚下。
万俟秋的瞳孔骤然放大,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他盯着天花板的一道裂缝,想起小时候和苏旭探讨那道裂缝像什么,如今他有了新的答案。
那道裂缝,像嫉妒。
滚烫的泪落在苏旭赤裸的肩膀上,黑夜里万俟秋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从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觉得,你适合更好的人。”
小时候,万俟秋学东西很慢,苏旭一天能学会的东西,万俟秋需要三天,一道错题,苏旭错一次就记住,万俟秋需要把错题练整整五遍才能真的记住。
万俟秋没有很聪明,只是周妍和万俟康总是拿他和苏旭比,他不想让自己那么差劲,所以每次都在努力,只是他只要一天不努力,结果总不如他的意。
苏旭那么耀眼,他太差劲了,所以在苏旭和顾霖在一起时,他才没有做出什么,是嫉妒,也是真心觉得自己配不上苏旭,顾霖开朗阳光,更适合苏旭。
段嘉言的出现,让万俟秋在终日的对比中松了口气,他不用非要逼着自己优秀,逼着自己配得上苏旭的光芒,他只用做自己就行,段嘉言会努力做那个能匹配得上自己的人。
苏旭给他的甜太少了,小时候去三亚带着他一起玩算一个,苏旭同样太耀眼了,让他抓不稳握不牢,总徘徊在自卑边沿,段嘉言的出现,拾起了万俟秋的片片自卑,他耐心温柔告诉万俟秋,这一片是我的,这一片还是我的。
苏旭欺负他的太多,今天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