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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先坐 ...

  •   “先坐,我昨天给你的腺体做了手术,你需要静养,少说话。”

      苏旭不想听见万俟秋口中指向他的针锋相对的话语,浅浅抬了下眸子,身边的女佣便意会上前,拉开万俟秋身边的空椅子,按着万俟秋坐在椅子上。

      万俟秋受制于人,被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做好的一份西式早餐。

      万俟秋没吃,他冷冷看着苏旭,本想质问他或者冲他发一通脾气,让苏旭放自己离开,但话到嘴边,万俟秋还是顿了顿,轻轻吐了口气,放低语气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总归,他还是想跟苏旭心平气和的谈谈。

      苏旭未曾言语,只是从餐盘里切割下半块牛肉放进嘴里,动作娴熟优雅。

      万俟秋看着苏旭,只觉得有些心累,昨夜未褪干净的酒气,还在他的胃里翻滚,一整夜未进食,腹部在两人沉默间,发出一声声痉挛打破僵局。

      万俟秋胃痛的厉害,戴着手铐的两只手难受的捂着腹部,整个人虾米似的弓起腰,头抵在桌面上,额头慢慢渗透出晶莹剔透的冷汗。

      耳边,椅子擦地的声音从苏旭的方向传来,很快一道兜头的阴影从头顶盖下。

      苏旭弯下腰,把万俟秋抱进怀里,万俟秋倒在苏旭怀里,头侧在一边靠着苏旭的肩膀,眯起眼睛看他,面色苍白,他扯了扯唇角无奈地问:“你又想做什么?”

      苏旭闻言,垂下眸子看他,他表情冷淡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疏离,轻声道:“我带你回房间里,检查一下。”

      苏旭怎么说也是个医生,万俟秋想了想,没拒绝,被苏旭抱着重新送回去屋里躺下,苏旭把他放在床上,床边垂着的铁路冷冰冰地挂在一边。

      女佣拿来了医药箱,解开万俟秋手腕上的银色手铐放在一边,女佣走后,苏旭掏出听诊器挂在耳上,另一端放在万俟秋的胸口和腹部倾听。

      很快,他取下听诊器,从药箱里拿出针筒与药水,站在万俟秋眼前随口道:“以后不能喝酒,就别喝了,喝伤了肠胃,吃药打针也是一种折磨,跟段嘉言在一起,怎么?他都不管你死活吗?”

      万俟秋笑了笑,看着苏旭掰开玻璃瓶的顶端,从里面抽出药水,握着自己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把药注射进自己的血管里,沙哑着声音回应他:“他对我很好,工作上的事,我不喜欢他参与,他就从不参与,生活上也一直照顾我,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怨不得他。”

      苏旭顿了顿,手里针筒的液体快推到尽头时,万俟秋疼得眉头蹙起来,他看着苏旭声音有些颤抖:“轻点,疼。”

      打完针,苏旭低头整理药箱,万俟秋从床上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垂眸拿着棉签,一只手摁着扎过针的地方不让鲜血渗出来。

      收拾完药箱,苏旭让身边的女佣把东西送回去,又令人把楼下的早餐端上来,拿了个床上桌放在万俟秋跟前,语气生冷僵硬的说:“把早饭吃了吧,不吃胃病会更严重。”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万俟秋看着苏旭离开的背影,想开口问苏旭什么时候放他离开,但话还没说出口,苏旭便已经走远了,无奈,他只能先吃饭,吃完饭再想办法。

      苏旭把他的手机没收了,万俟秋联系不上外界的人,心里也烦闷的厉害,刚吃完饭,女佣收拾好桌子,便上前,娴熟的把铁链子的一段拷在他的手腕上,轻轻锁上。

      万俟秋本来想挣扎,念头刚生出来,还未来得及动,便被女佣先行扼杀在摇篮里:“万俟先生还是安定些好,老板不喜欢太吵闹的人,您要是想早些离开,完事还是顺着我们老板为妙。”

      说完,女佣拿来的一本书递给万俟秋,万俟秋伸手接过,看了眼书封的字体,笑了一声:“给我书,是想让我看书打发时间?”

      他问。

      女佣笑着回应:“老板的安排。”

      万俟秋不明白苏旭到底是想干什么,他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想为难她,只是说:“你转达一下你们老板,我还要上学,今天学校已经开学了,我下午还有课,不回去上课,我是要挂科的,而且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老师还要划重点,我得回去听课,希望你们老板能尽早放我离开。”

      女佣继续笑着回应:“老板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在您的大学投资了五百万建立图书馆和实验楼,校方那边对您因病请假一事表示理解,表示即便您如今不去参加期末考试,也能保证您满分通过,不会挂科。”

      万俟秋闻言,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无奈,他也只能就此作罢,坐在床上看了将近一天的书,除了吃饭作为了一天主要的运动来源,其余的,万俟秋通通是坐在床上,或是躺,或者坐的熬过了一天。

      万俟秋从来没有那么煎熬过。

      手中的动物小说,看完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

      晚上,临近八九点,楼下的管家上楼来找他。

      万俟秋穿着一身柔软贴身的居家服,左手腕上挂着沉沉地铁链子,管家看见他,走上前说:“少爷在外面安排了聚会,让我们带您过去。”

      万俟秋从书里抬起眸子,放下书本,还没说要不要去,身边的女佣便已经替他做了决定,拿了身新衣服过来。

      万俟秋无言片刻,看了眼房间里的众人说:“方便各位出去一下吗?我需要独处空间,换下衣服。”

      话音落下,女佣和管家纷纷退到门外,临走前,女佣把万俟秋手腕上的铁链解开了,万俟秋摆脱了桎梏,站在床边活动了下手腕,看着女佣们离开,在屋里开始换衣服。

      换好衣服,他拉开房门,苏旭的给他买的衣服是国外私人订制款的,裁剪得体的白金丝缎衬衫,一根长长的带子,绕着脖子缠了一圈,落在胸前,坠感十足的黑色裤腿长裤,配上白色简约的运动板鞋。

      万俟秋坐上管家的车,静静看着车外,他对这一带的路段较为熟悉,小时候,周妍带他走过这段路,管家开着车把他送到远处的一座私人酒店里,酒店的工作人员早早来到门前等候,万俟秋刚下车,酒店经理便笑着迎上前:“苏先生在楼上包间等您,请跟我来。”

      看着经理得体的微笑,万俟秋顿了顿,无奈叹了口气,身后管家看着万俟秋跟着经理去往包间,开着车来到停车位,停好车子等他们出来。

      刚到门口,经理推开包间的门,万俟秋入眼便看见主位上的苏旭。

      包间布局不是饭店包间的样子,更像是酒吧ktv里的包厢,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屋子里一众男男女女的身上,形形色色。

      有长相明艳的女性omega,也是面部轮廓柔和流畅的男性omega。

      万俟秋参与过不少的酒局,也曾来过这种场景,甫一看见这种景象,万俟秋心下便猜出来苏旭是要把他当成一个玩伴介绍给身边的人认识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转身想走,身后苏旭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回来。”

      他的声音很沉,决定不容置喙,万俟秋顿了顿,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拂了苏旭的面子,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转身走进包厢里。

      刚走进去,浓烈的酒精味便扑面而来,人群里,有人笑着问:“苏老板,这人是谁呀?”

      苏旭静静看着万俟秋,手里的雪茄忽明忽暗。

      “这你就要问他了,我说了不算。”

      他语气轻巧,似乎很满意万俟秋回来找他。

      万俟秋站在人群中央,面色有些不悦,他的脸生的好看,在这种环境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他吐了吐气直直看向苏旭:“朋友。”

      他嘴上说是朋友,可包间里的人,没几个人去信,他们纷纷轻笑一声。

      万俟秋认出了些熟悉的面孔,曾经的玩伴林哲坐在沙发一角,怀里搂着一个女性omega,静静看着他。

      王肖骁很意外苏旭会把万俟秋喊过来,下意识看向万俟秋,万俟秋看也未看他,只见苏旭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低声命令:“过来坐。”

      万俟秋攥了攥拳头,轻吐出一口气,走了过去。

      万俟秋怎么说,也是个体面人,知道在什么场合,要给别人留下面子,他对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是这样子,对苏旭亦是如此。

      他坐在苏旭身边,闻见苏旭身上的雪茄味道,眉头蹙了蹙。

      苏旭侧头看了看万俟秋腺体上包裹的药,将目光从身上抽离开来。

      他单手搂住万俟秋的肩膀,低头在万俟秋的耳边附耳低声道:“听话些,否则,段嘉言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

      万俟秋顿了顿,没说话。

      有人递上来一瓶酒,怂恿苏旭喂给身边的万俟秋:“新人来了,得喝杯酒助助兴,苏少爷打算让身边的朋友喝几杯啊?”

      话音落下,有人笑着附和:“对啊,阿旭,你看打算让秋少爷喝几杯呢?”

      包间里有人认出了万俟秋的身份,想以此来试探万俟秋的底线。

      万俟秋喝酒,也只会在商务局上喝,他刚要开口拒绝,苏旭却先他一步拿起酒杯,自己一口饮下,将空的酒杯倒扣过来冲着众人笑着说:“我朋友喝不了酒,只是来玩玩,大家不要难为他。”

      闻言,识趣的人自然不会再度拱火。

      万俟秋没说话,酒桌上有人玩起了骰子,苏旭搂着万俟秋的腰,细嗅万俟秋肩颈上渗透出来的花香。

      “今天怎么这么乖?”

      万俟秋抬眸静静看向他,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冷淡:“你拿段嘉言来威胁我,我能不乖吗?”

      苏旭的面色霎时间沉了下来,万俟秋察觉到放在腰侧的手掌力度重了些,耳畔他听见苏旭沉着的声音:“是啊,我拿段嘉言来威胁你,所以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不然我怕我一不高兴,他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万俟秋不再说话,从苏旭身上收回视线,酒桌上有人提议玩海龟汤。

      男男女女各色的人,两两抱在一起,纷纷附和,昏暗的灯光下,有人慢悠悠地说出海龟汤的汤面。

      “晚上11:30分。
      我和丈夫开车去娘家,路上车子抛锚了,丈夫下车找人修车,临走前特意叮嘱我,没听见敲门声不要开门。

      12:30分。
      我听见车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边走动。

      凌晨1:00
      丈夫还没回来,我想下车去找他,可外面天太黑了,我从车窗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有个东西在外面闪来闪去,像是虫子发出的光。

      凌晨2:30
      外面刮起了大风,我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我以为丈夫回来了,看向车外,可是却没看见任何人。

      凌晨3:30
      那道咚—咚—咚—的声音,似乎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不!它就是头顶上传来的声音!

      早上10:30
      警察来解救我,临走前,他们特意叮嘱我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可我还是回头了。 ”

      “现实三十次,大家随便提问,我作为主持人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昏暗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周围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林哲先举了手,问:“丈夫是不是死了?”

      “是。”主持人说。

      万俟秋想了想,紧跟着开口问:“汤面除了丈夫、我和警察,还有其他人吗?”

      “是。”

      问题结束,万俟秋理了理思路,王肖骁顺着万俟秋的问题紧跟着问:“丈夫是被其他人杀死了吗?”

      “是。”

      话音落下,有人笑了一声:“车窗外的影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凶手?”

      “是。”

      “咚咚咚的声音,是凶手发出来的声音吗?”

      “不是。”

      “咚咚咚的声音,是丈夫发出来的声音吗?”

      “是。”

      “意思是那个时候丈夫还活着,他想躲避凶手追杀,来敲门,我没开门害死丈夫,是不是?”

      “不是。”

      有人愣住了,万俟秋垂眸想了想轻声问道:“那个时候,丈夫是死了吗?”

      “是。”

      主持人回答解释,众人纷纷愣住。

      “丈夫死了,还能发出声音?”

      苏辞笑了一声,直起身放下手里的酒杯低声问道:“我想问个问题,即便是敲门,怎么说声音都应该是从车门那里传来,怎么会有声音从车顶传来?”

      主持人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这就需要大家去思考了。”

      话音落下万俟秋忽的出声问道:“丈夫是不是被凶手吊在车顶上,刮风,把丈夫的尸体吹动起来,那道声音是不是丈夫的脚尖触碰车顶发出来的声音?”

      主持人愣了下,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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