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朝三暮似

4、4 就

　　就这样，林末跟周至回了家。来到家里林末发现周至家多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暖气，被单也是新的，绿色小碎花很可爱。“知道你要来我家住特意让周至重新搭了个房间，”老爹说。“有什么事情别怕麻烦。”“嗯！”林末心里暖暖的感觉这里好像一个家。她把行李放进小房间，看到她和周至的房间离得很近。一出门就是。
　　周至在厨房淘米，老爹忙的不亦乐乎“哎！你说末末这么懂事的孩子要是我女儿该多好啊！”周至没做声，手里的举动快了些。一遍两遍的淘米，老爹都忍不住吐槽“这米快被你洗烂了。还有入冬了你不怕冷啊！”看着他已经通红的双手，骨节分明还沾着水滴。
　　林末把老师布置的拿出来开始写作业，一个小时小时过去了。她也写完了几道大题。毕竟数学竞赛的卷子有些许难度。她也感到吃力。
　　“末末来吃饭了。”老爹喊“哦！来了。”林末的声音大了些，来到餐桌看到四菜一汤可乐鸡翅，番茄炒蛋，土豆丝还有现炸的藕饼，以及排骨汤。胃口打开。咽了咽口水。
　　刚想拿起筷子夹菜，周至用筷子的另一头轻轻的碰了她的左手“洗手”。语气还是冷冷的。“嗯！”立马来到厨房的的水池边洗手。
　　再次回到餐桌开始吃饭，比起第一次的不好意思。现在的她脸皮可厚多了，可能她真的太辛苦了。一顿最简单的家常菜让她感到幸福无比。吃了几块藕饼俩个个鸡翅还有一大碗，周至也被她的食量吓到了。只默默的吃着米饭想“看来以后给多挣点钱才养的这个小丫头。”
　　林末边吃老爹问她“好吃吗？”嘴里还包着饭点头“好吃，叔叔做菜真好吃。”饱餐一顿的她有些许的困意。三个人四道菜风卷残云。
　　看到都是油渍的碗她直接拿到厨房想洗，老爹劝阻“不用，明天叔叔洗。你快点回房间睡觉。”林末觉得蹭吃蹭喝不好意思“叔叔我吃的太饱了，想做点事情消化消化。反正也没几个碗。”座位上的周至没有劝阻看到已经林末起身拿碗去厨房，林末一个人在厨房独自洗碗听到周至喊他的声音“林末，你待会儿用我房间的浴室。”
　　“哦！”在厨房的她也没想那么多。洗完碗林老末就拿着衣服来到周至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手里的衣服感觉怪怪的。
　　一进屋看见周至正在床上坐着，感觉更奇怪了。“你用浴室吗？你要是先洗我就走了。”此话一出又有地点说不出的奇怪，周至还是坐着，面无表情“我出去，你用吧！”林末看见他走远把大门关上才进浴室，脱完衣服才发现没带洗护用品。犹豫了一下只能先拿周至的，他用的是清凉款落在肌肤上的时候有点冷。味道还可以，挺清爽的。
　　顺便也洗个头，发现洗发水也是清凉款。洗完澡她感受到透心凉的含义。
　　裹着一条浴巾，来到卧室里穿衣服。朝外面看，生怕他进来。出门时又遇到周至，周至没说话只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和他同一款。从他身边走过时心里很是烦躁。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天下来她也累了，刚躺下床就近入了梦乡。周至回到房间冲了一个冷水澡看到小屋的灯已经熄灭，一屁股坐在床上。回想着点点滴滴今天是去帮她买她家的门锁看到她的自行车坏了，如果他没来他也不敢想小丫头会不会走着回家。
　　又想起今天从他身边走过的样子，一条又一条的刷着手机。漫无目的地看着屏幕在林末眼里我算什么呢？
　　眼睛往那个小屋望去，林末早就呼呼大睡。刚晒的棉被和新床单睡的好舒服。对于周至是个不眠夜。
　　小镇的太阳缓缓升起，落在家里的屋顶。周至用冷水洗脸刷牙，抹了一把脸来到厨房看见老爹买的早点。发现都九点半林末还没来，“她起床了吗？”问老爹，漫不经心的吃着油条。喝着豆浆。“末末啊！我还没起床？可能平常学学太辛苦了我也没好意思叫。”老爹转念一想“要不你去叫她，不吃早饭多身体不好。”这番话正中下怀，他擦了擦手来到小屋“林末，起床了。”
　　里面没有声音，此刻的林末听到他的声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看着床上的血迹，一脸苦恼。“想不到例假这时候来，提前了一个星期。”心想。他一下闯进小屋，看到小姑娘一脸茫然，头上还有汗。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林末没出声，只说了一句“那个，我给你钱能不能帮我买点内个。”周至有点懵，最后她扭扭捏捏说出来“我生理期。”说完脸已经发烫，周至看到床上娇滴滴的她咽了咽口水。没做声穿上黑色的卫衣，就出门。
　　来到镇上唯一的超市，老板娘是个四十几岁的胖女人。看到周至开口“帅哥，买点什么。”她烫着卷发，可能是没好好打理的缘故头发像草一样枯。手上还抹着大红色的甲油，身上还喷了点花露水。周至来到生活用品区，看到货架上的少女卫生巾，轻柔。想都没想一下拿来五六包，来到收银台“结账。”老板娘一边点着烟出现不明所以的笑“给女朋友买啊！”吸了一口烟，又拿出红糖“煮点红糖姜茶给女朋友。”周至没否认“多少钱。”“六十。”他拿出散碎的零钱给他，然后把东西丢到门口。“东西给你买过来了。”随后离开。
　　把上次做菜剩的半块姜切成小碎，用红糖煮了起来。林末探探头，处理了床单换了干净的衣物。
　　四处环望“周至，周至。”“我在厨房。”林末来到周至身边，看到周至穿着围裙在煮红糖水。周至其实长的挺好看，气质也好。在学校他总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气场，现在的他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摸样。
　　林末侧着看他都看出了神。完全没有注意周至已经的目光已经看向她周至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林末回过神来，看向他。两个人又一次四目对视，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眼神中少了闪躲，多了些欢喜。
　　“谢谢你啊！钱多少我给你。”周至一边盛汤一边说“不用，我说了先欠着。”林末坚持要给，她心里总感觉前周至的越来越多了。再不还她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周至摘下围裙“把红糖喝了。”“你煮给我的吗？？”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周至离开厨房后。林末一个人喝着红糖姜茶觉得很暖和。
　　等他出来时周至已经离开了，她洗好衣服和床单。看着今天的天气很好，想着床单洗了肯定能干很开心。虽然肚子还是有点难受也可以忍受。
　　回到自己的小屋开始复习，周至来到一家二手手机维修店。把自己修好拆卸的手机放到架子上，店里的老板操着一口不怎么地道的粤语“阿至，你的手艺真不错。如果你来我店里帮工我一个月可以给你三成的利润。”说话的男人是卷毛，大家都这么叫他。周至婉拒“不用了。”随后卷毛给了一个信封你的薪水。打开里面有十块五块和整百的钱一共一万。
　　周至拿来数着钱说“谢了”。卷毛不死心还是问了问真的不来，你如果跟我合伙挣的一定不知那么点小钱。”“不了，靓仔祝你生意兴隆。”学着他的语气回应他。随后离开。
　　陆鸣在外面等周至“至爷，请客吗？”每次拿了薪水周周都会请这帮狐朋狗友搓一顿。“走”。随后陆鸣跟周至来到市里一家新开的商场，来到一家火锅店。一进去周至的狐朋狗友已经在等他，陆鸣问他们点菜了没，其实张恺回复“点了，至爷看还加点什么。”周至不做声，陆鸣开口就先点这么多不够再加。又招呼服务员来了几瓶啤酒。
　　随后开始胡吃海喝起来，酒喝到一半张恺提到“阿至，你知道李岩吗？”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没做声只自顾自的喝酒，陆鸣立马跳起来说“我cao，你tm没事提他干嘛？”张恺又说“听说他爸把他送到市里的私立读书去了。好像因为得罪了人被人半夜绑在家门口。”
　　周至依旧没什么表情，往火锅里倒了一盘肉。陆鸣不明真相开口“这样的人都算轻的了，我看应该废了他。让他爸一家都断子绝孙。”周至缓缓开口“再不吃肉都没了。”陆鸣看到肉无心其他“别啊！我的肉。”
　　一顿发下来周至喝了三瓶啤酒，菜没吃多少。感觉有点疲倦，结账时花花了五百多。陆鸣看到周至结账的样子，语气有点怪异“阿至，你zidao吗？你结账的样子特别帅我已经被你征服了。”旁边服务员怪异的眼神，让周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腕好好说话“在多说一句，我先废了你。”陆鸣立马求饶“错了错了。”
　　而林末中午吃了三菜一汤，现在还在复习。午后的阳光特别耀眼，也让人想睡觉。每次来例假都特别累，看到已经复习了差不多的功课。林林就趴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她睡的很舒服，时间不知不就就过去了。等她睁眼时已经是晚上，脸上还含着睡意。想到院子里的衣服还没收，立马把晒的被单衣服收进来。住进周至的家他发现周至这人也挺细心，怕尴尬，把院子的晾衣做了修改，这样既能晒到衣服，也不会不方便。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
　　老爹在厨房忙活开了，林末看到冒烟的烟囱想家的感觉可能就是这样。以前妈妈也是这个时间做饭给我吃的。
　　老爹看到林末喜笑颜开像看到亲闺女一样，“叔叔，我来帮你摘菜吧！”。老爹不好意思的推拒，林末已经忙乎开了。
　　林末长大乖巧，嘴也甜把老爹哄的高高兴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等到最后一道菜上桌林末问“周至不回来吗？”老爹边端鱼回复“今天他去镇上领工资，顺便再接点新的单子会晚点回家。”林末一脸疑惑。提到这件事情平时笑嘻嘻的老爹也很难受“都怪我不好，几年前厂子效益不好，我从主任下了岗。周至的妈妈也因为送去医院不及时而去世。家里没有什么收入，全家靠低保过日子。”她不说话。
　　“后来，全靠周至一个人帮别人打零工挣钱。这全家的日子才过下来。”林末一瞬间说不出话。像有什么堵在心口。
　　老爹眼睛红了，塞着鼻子“周至原来是个好孩子，自从妈妈去世仿佛变了个人。之前他学学成绩很好，老师都夸他。现在的他被这个家拖垮了。”老爹滩了口气。
　　林末感同身受，她和周至很像只是周至选择了不同的方式面对这样的处境。如果林末在外人面前是阳光，那背后全是阴影。而周至的外面是阴影面对老爹和这个家是一束光。
　　她拼命想走出这个地方是为了妈妈，周至也为了他唯一的爸爸。我不断往嘴里塞菜。
　　心中却是愁滋味，无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