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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学医救不了药宗人 为人民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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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难道我上课时写的不是中文?为什么他们都像看不懂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教师资格证,才没法把课讲明白?
难道我不是在教书,是研究低血压新型治疗方法?
经历近半年的教学之后,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趁早安排他们转行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于闲吊儿郎当地进来,习惯性翘起二郎腿:“你找我?师姐。”
“嗯,我要你陪马丽莲下山到星光森林狩猎,赚够一万灵石再回来。”我收起卷子,生无可恋地说。
“?????”他诧异地看向我:“你没事吧?”
“以她的脑子,学医是没指望了,获得教师资格的难度又堪比玄霄山倒塌。既然如此,不如发挥下她天才修者的优势,开光级别已经可以去狩猎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她自己干得了?”
“……一定要我去吗?”
“我也没有别的人选啊!楚楚太单纯,跟她出去一块被卖了都在替人数钱。”
“夏鹰就是个路痴,进玄霄快六年,至今连大门在哪都找不到。”之前听说外门有一对兄妹,妹妹每天接送哥哥,还感叹两人感情真好,后来才知道没有妹妹带着,啊鹰压根找不着路。
“莺莺跟马丽莲就不对付,没走出大门就吵到分道扬镳。”她们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单纯的性格不合,莺莺很看不上做事不过脑子的马丽莲,马丽莲天天骂她筑基废物装高贵,两人基本就处于见面就开骂的地步。
“……你就不能去吗?”于闲哀怨地问。
“回春堂必须留一人坐班,我的假期全请完了。”我耸耸肩。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有三个选择,第一、半个月之内教会马丽莲如何挑选猎物和怎么卖出高价。第二、陪马丽莲下山狩猎。第三、求几位长老给药宗增加预算。”
“我选择去死。”他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好好学习医术,通过考核,以后由你坐班,我去陪她。”
他的目光恢复清明,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前几天我用飞雪草和红雪梅调制一瓶药水带到课堂上,递给大家,只有你一个人下意识用手帕包住试管,因为你知道溅到皮肤上非常难洗。”
他鼓掌,毫不走心地夸:“不愧是师姐。”
为了不坐班,居然可以装学渣装几个月,宁愿抄几十遍课本,不得不说他懒得很刁钻。
我又叫马丽莲进来,帮她收拾东西,叮嘱几句,她拍着胸口保证完成任务,叫嚣着打一只九色鹿,卖个五十万灵石。
于闲捂住肚子,汗涔涔地靠在树干上:“我肚子好痛啊,师姐你要不先给我检查检查?”
马丽莲蓄力一拳下去,于闲连忙侧身躲开,再晚一步至少要碎两根肋骨。
“反应敏捷,没什么问题。”我笑着说:“你还有第五个选择,被马丽莲活活打死。选一个吧。”
于闲只能认命,背起行囊跟马丽莲下山。
远远还听到马丽莲嚷嚷:“走快点,没吃饭?”
目送二人离去,我继续安排任务:“秋冬季正是山下村庄最忙碌的时候,楚楚你带啊鹰到风花雪月四村协助村民干农活。”
“啊?!”啊鹰愣住。
楚楚兴奋抱起我:“师姐最好了。”
“莺莺,你跟我一起去东南西北四村义诊。”
莺莺双眸发亮,连连点头。
啊鹰挠挠头,懵懵懂懂地拿起剑和农具,跟在楚楚身后。
两人走远后,莺莺背起大包小包,提着三个药箱从仓库出来:“师姐我准备好了,所有药材都带了一份。”
“莺莺做事就是仔细。”我挂上关门的牌子,按玄霄规定,回春堂可以在空闲时下山行善。前几天我提交了申请,居然才三天就审核通过。
太意外了,我还以为要30天呢。
“师姐为什么要让哥哥跟楚楚去干农活呢?我们家虽然不算富裕,可我们也没干农活?我担心他砸了人家的庄稼。”在路上,莺莺忍不住问。
“风花雪月四村,虽然听起来风雅,实际上是以养殖业为主,风村有广袤的草原,主要养羊;花村处于蝴蝶谷深处,仅有十几个村民,有各种漂亮的蝴蝶,主要是卖给贵族子弟;雪村海拔高,终年覆雪,村民更少,能养肥美的雪鲤鱼;月村靠近河流,主要是养鸭子和鱼。”
“哦!我知道了,我哥哥就对小动物感兴趣,在家时就自己琢磨给小狗看病。爹娘觉得他没出息,才请了老师教他修炼。”莺莺立刻反应过来。
“他既然对这个感兴趣,就让楚楚带他去实地看看。”实地考察完还感兴趣的话就转行吧,当个兽医也不错。
“……”莺莺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我并未多说,和她前往第一个目的地——离玄霄山三十里远的东村。
玄霄山数十里都受到玄霄的庇护,土地肥沃,灵气充沛,基本是种啥长啥,土鸡都快胖得跟火鸡一样。
附近建立起繁荣的城镇,四面八方的人群慕名而来,玄霄弟子也时常下山玩耍。
不过,无论是风花雪月,还是东南西北,几条村都很“幸运”地避开了所有富饶的土地,挤在各种偏僻处,高山低谷,沼泽森林,就差在河底建村了。
因此,虽然几条村离玄霄山直线距离不算特别远,却鲜为人知,除了楚楚天生热心肠,喜欢跑下山帮忙之外,即便是六七十岁的玄霄弟子也几乎一无所知。
“钟姑娘来了!”村民见我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跟我打招呼。
“这是我的师妹夏莺。”我介绍。
夏莺乖巧地打招呼。
“钟姐姐,我最近头痛腰痛肚子痛,怎么办?”小东东捂住肚子满地打滚。
“我看看哦,那可太严重,要用小刀在肚子这里开个口子。莺莺,给我刀。”
小东东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撒腿就跑。
小样的,这点演技还想骗我?
我们支起小摊,我负责看诊出药房,莺莺负责抓药告知使用方法。
我偶尔也会到村子里义诊,大部分人基本都认识,还给他们每人建立了病历本。
村民们絮絮叨叨讲诉身上的不适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我聚精会神地听,时不时给一点反应,在病历本上记录下几个关键症状。
“莺莺,捡药。”我递过去药房,见她没有反应,提高音量。
她回过神,接过药方忙活。
一天过去,夜幕降临,我收摊跟大家挥手告别。
离东村有一段距离,我才问:“你方才为何走神?”
“我不是走神。左边一个婆婆要介绍孙子给我,右边一个小孩偷偷要开药箱,还有个大哥一直跟我说话,我感觉脑子都快炸了。”莺莺哀叹。
“村里都是这样,你要学着在纷扰中做好自己的事。”
“……师姐,我们是回药宗?”
“前面有棵大树,我们爬上去休息一晚,天亮就赶路,刚好能辰时到西村。”
“啊????”莺莺愁眉苦脸,愤愤咬了几口干粮,用一张羊毛毯子裹住自己,缩在树枝上。
第二天赶路时,她萎靡不振,发簪歪了都浑然不觉。
西村环沼泽而居,村里常年潮湿,莺莺的鞋子不一会儿便全是黄泥,她哀怨地望向我。
我扶她到一块巨石边上,给她一双新鞋子。
“钟姑娘?!”老村长惊喜地喊,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过来。
“陈伯我来义诊了,瞧你精神抖擞的模样,腰应该不痛了吧?”
“唉,老毛病,还是痛。”
“我来帮你瞧瞧。”我扶着他进村,晨起干活的村民也过来打招呼。
几个人瞥见我,大声骂了句晦气,砰一声狠狠摔门。
莺莺握紧拳头,我用眼神制止。
忙活完之后,她忿忿不平地说:“他们是什么态度?我们得罪他们了吗?我们一分钱没收给他们看病还不满足?”
“穿黑衣的妇人,她丈夫左脚被锄头砸中,我建议是截肢,她骂了我两天两夜,后面她丈夫感染而死,于是我就成方死她丈夫的妖女。”
“泼妇,这也能赖上你?”
“别担心,她向我泼粪时,我侧身躲开一脚踹她到沼泽,让她泡了一个时辰泥浆浴。”
“……那个麻子呢?他跟你什么仇怨?”
“因为我没治好他的麻子。”
“他怎么找你麻烦?”
“编了首歌唱我,说我一天要找十几个男人。”
她停下脚步,气红了脸,放下行李就要过去找他算账:“我今天就去拔下狗男人的舌头!”
“不用了,我找了几个阿姨跟在他身后,每次他唱歌就围着他大声笑着点评,他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唱歌了。”
莺莺笑得直不起腰,她好奇地问:“那个驼背的老伯呢?”
“他看着老,实际上才39岁。成亲七年才生了一个儿子,特别宝贝。他儿子刚出生时我想给那孩子看病,他拿扫帚把我赶出去,坚决说他的孩子不可能有病。那孩子果然跟常人不太一样,十岁了都不会走路。他拿把刀要我负责,我当面掰成两半,他就没找过我。”
一直很费解,我是弱鸡了点,好歹是个练气三期,打几个营养不良的普通人还不是一拳一个,怎么还有人不自量力?
第三天,我们还没踏进南村,远远望见几十个村民围着一棵大树,尖锐的嚎叫传出数十里。
“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我天天拜神,神都没来救我,天要亡我啊。”
一个眼尖的村民瞄见我大喊一声:“孙大娘你先别死,钟姑娘来了。”
哭哭啼啼的孙大娘连忙爬下树,哭喊着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钟姑娘啊,你再不来我就要去见老头子啊。老婆子辛辛苦苦养的猪都倒下吐白沫,猪没了,我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
她像藤蔓扒在我身上,我柔声安慰,连忙赶到猪圈,几只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粪便,嘴里满是白沫。
莺莺在圈外,尽管控制住五官,嘴角还是不自觉下撇。
我细致检查一遍,让孙大娘赶紧去煮一锅绿豆汤,再把所有的猪都搬出来,先用药物催吐,再让莺莺砸了猪圈。
“钟姑娘,钟姑娘,使不得啊这些石头是老婆子一点一点从山上搬下来的,你砸猪圈不如砸我吧。”孙大娘坐在地上大哭。
“大娘,砸完之后,再过三天楚楚就过来帮你重建。”我安慰她。
孙大娘麻利从地上起来,连声道谢。
“这种石头好像有点问题,我带回玄霄检查,你先去煮绿豆汤吧,绿豆汤能解毒,你煮好之后喂猪。”
“啊?!钟姑娘,我们很多都是用这些石头,我的鸡死了是不是就是石头的问题?”
“我家的驴瘸了,是不是这些破石头搞鬼?”
村民慌了,围着我七嘴八舌吵个不停。
我挨家挨户检查,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有几家的牛变得虚弱倒地不起,经过抢救之后,总算缓过来。
其他的就是无稽之谈,村民误采毒草喂鸡,鸡是没救了。我用一些草药中和了毒性,他们就当加餐吧。
毛驴瘸了是因为烂蹄,我一剑切开坏蹄,蹄子里果然血迹斑斑,敷点药让村民们领回去。
忙完之后,孙大娘惴惴不安地揣着手,讨好地说:“钟姑娘,我的猪都在外面,要是被偷了……”
“莺莺,布朱锁阵,除了孙大娘一家之外,其余人不得进入。”
她一愣,低声说:“师姐,我才学过几个月,挡不了什么人。”
“我知道,能挡住普通村民就行,练气以上的修者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来偷猪。”
莺莺很快在小猪身边划出一个淡红色的圆,我抓来一只青蛙扔过去,青蛙撞上红圈时,悄悄施法把它抛上天再接住,村民不明就里,连声惊呼这阵法真厉害。
孙大娘也放心,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
告别他们,我们前往下一个村子,我捏着几块石头陷入沉思,为什么这石头会有毒素?这毒素虽比较弱,绝不是村民能炼出来的。
莺莺换下脏兮兮的衣服,她嗅了嗅衣衫,苦着脸扔到一边:“一股猪味,”
“ 北村离南村比较近,就隔一座山,也就一个时辰的事,我们明儿可以晚点起,多睡一会。”我安慰她。
莺莺托着腮:“我以为义诊是给人看病,没想到猪病了都关我们事。”
“如果我们刚才不帮孙大娘,她可能就想不开上吊了。对他们来说,那不是一只猪,是他们的命。”
“有必要吗?”莺莺迷惑。
“没有那些猪,她就交不上税,没钱换粮食。你看了她的家,屋顶全是洞,她本来是打算今年攒点钱修一修屋顶。为此还借了不少,如果还不起,她的两个孩子就要被卖去挖矿。”
“……”莺莺抱住膝盖,倚靠在树干上。
“你休息会。”
等她睡着,我悄悄起身跑到孙大娘取石头之处,举起火折子摸黑寻找,方圆几百米摸了一圈,找到一个破碎的瓶子,瓶子附近全是死老鼠,看来这便是罪魁祸首,毒液渗进了部分石头,恰巧被孙大娘和其他村民捡回去。
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碎片装入净元瓶保存,便回去跟夏莺汇合。
此时天已蒙蒙亮,看来是没法睡了。
一天天的,事真多。
我感叹几句,用清水洗了把脸换身干净的衣服,架起火堆烤肉。
昨日莺莺看来是被折腾惨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我们吃完早饭御剑飞到北村。
村民早已排队牵着毛驴等我来修蹄,莺莺也算是实习三天的老同志,很快找出碘酒,我夸孺子可教也。
驴哥美甲完后,村民才排队就诊。
我们忙到夕阳西下才跟他们告别,赶回玄霄。
莺莺一进门就火速烧水洗澡,足足洗了两个时辰。
我脱下外衣,钻进实验室检验瓶子上的毒素。不是我能力不够,材料实在有限,瓶子在风吹雨淋暴露许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提取出一点点。
用上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也只得知其中有一味重瓣绿菊。
此花生长在西域,主要作用是止痛,价格昂贵,怎么会出现在玄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