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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高山低谷 唱首歌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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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这里?不会是跟踪我吧?”马丽莲狐疑。
“我呸,你从来不照镜子吗?”陈月大骂:“谁有空跟踪你啊,青州附近的多间寺庙坍塌,长老们派我和白师妹前来调查是否有魔族作祟。”
“落落也来了?”南烛问。
“本来是交给你和白师妹的,你不在才扔到我头上。”陈月满腹牢骚:“哪有什么魔族,不过是久未修葺,破旧不堪倒塌。白师妹说来都来了,不如顺便剿匪,附近一个山头几百个贼窝,为民除害也好。我追一个落草的修士到附近就撞到你们。”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马丽莲疑惑。
“你傻不傻?什么山贼敢抢开光一期?不要命了?”南烛白了她一眼。
“你才傻呢!”马丽莲气呼呼瞪他。
“陆师兄!”白落璃远远向我们挥手,她一蹦一跳过来,自豪地说:“我昨儿一条龙荡平三座山的山贼,方圆百里已经没有一个贼人,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凑过来,亮晶晶的双眸亮如繁星。
南烛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落落当然厉害。”
“白落璃,我问你个事。”我凝眉望向远山:“你昨日去的是那几座山吗?”
“是呀是呀,全是我搞定的哦!”白落璃骄傲地抬起头。
“哼,我们昨天可是干掉一只金丹七期的蛇纹狮。”马丽莲开始吹起来。
“哇!蛇纹狮?怎么做到的?难怪师兄你升到开光七期。”白落璃惊呼。
马丽莲和陈月突然默契爆棚,一唱一和吹起自己的英勇事迹,听得白落璃一愣一愣,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二人居然有想法一致的时候。
“你发现了什么?”南烛懒得理他们,靠过来问。
“龙族拥有超强的感知能力,区区十余里外的蛇纹狮,她没理由发现不了啊。”
南烛意识到问题:“你是说那只蛇纹狮是被人故意放到附近,再隐去它的踪迹?可附近既没有名门望族,又没有隐士高人,目标是谁?”
“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蛇纹狮生性谨慎,尽管修为不俗,大多数时候只猎筑基以下的猎物,它昨天居然想跟你们拼命,它没必要拼命啊,逃跑不就行了。”
南烛眉头紧锁:“你们先回去,我要再去巡查巡查。”
我拉住他的袖子:“别去,无论是什么人捣乱,能制服金丹期妖物的高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你说得对,我即刻修书一封给几位长老。”南烛严肃地说。
当天下午他就用加急信鸽寄到玄霄,不出一日便收到回信,陈琛长老不日便到。
担心有人趁机捣乱,南烛找了个借口说担心山贼卷土重来,找间客栈先住着,分两班巡查,鉴于我的战斗力不太够用,我就免了。
白落璃强烈要求跟他一队,陈月跟马丽莲又相看两厌,天天盼着对方赶紧准备后事,宁愿分开也不愿意组队。
估计山贼听到都泪流满脸,自己何德何能惊动三个开光。
我翻开账本,长吁短叹,本月又是一点都没剩。
“你为什么不来问我?”南烛不满地走进我的房间,沉甸甸的钱袋拍在桌上。
“救急不救穷,借钱不是长久之计。”我合上账本,眼馋地盯住钱袋:“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捏住白落璃送的香囊,脸色不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听说你被贾家的人带走有多……总之以后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我心下一动,他是担心我才一路追过来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贾家的?贾瑜是贾家独子,宝贝得不得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躲开我的目光。
“因为这个镯子。”我撩起袖子,伸到他面前,浑身通透润泽的翡翠手镯在夜晚散发若隐若现的特殊光泽,挂着小小的金制叶子,上面刻着一个“薛”。
“薛金给你的?!”南烛激动地站起来,差点打翻茶壶。
“你想什么呢?人家也看不上我呀。”我白他一眼:“是琴姐给我。”
贾王薛林四大家族共同进退,二小姐一来不想闹大事情,贾家独子私奔说到底挺丢人的,二来要顾及薛家的面子,薛老板当任家主以来,薛家一改颓势,势头大涨,加上琴姐执掌葬剑山庄,贾家总要卖他个面子。
我离开葬剑山庄时,琴姐说担心我以后被欺负,就把薛家的信物送我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薛家还是有一点面子的。
琴姐英明!
南烛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们正聊着,门外传来白落璃和马丽莲的声音,她们两个能坐下聊天,明天太阳肯定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升起。
“我从小看话本,就觉得私奔好浪漫啊,一直都想试试呢!跟心爱之人浪迹天涯,相濡以沫,世上还有更开心的事?你这次私奔感觉怎么样?”白落璃兴奋地问。
她应该是全门派唯一一个觉得这件事浪漫的。不过她最好别试,不然第二天龙王便带十万精兵围困玄霄。
“开心个屁!我瞎了眼才跟贾瑜这个废材私奔,这个蠢货有一万花一万,穷到我们风餐露宿,每天不是睡破庙就是草堆。”
“那也还好?我有时候下山也露宿野外。”
“好什么好?你是睡一宿,睡五六天试试?半夜脚底有七八只老鼠打架,翻身觉得脸有点痒,伸手一抓就是昆虫盲盒,蜈蚣蟑螂蜘蛛甲虫都可能,有时还会摸到隐藏款,比如毒蛇。”
“咦?别说了,我浑身都在痒。”
“呜呜呜!贾瑜这个SB,明明是他跟我说私奔的,怎么就成我勾引拐卖他了?”马丽莲又哭又闹,跳上屋顶大喊,引得路人瞩目。
意识到不对劲,我跟南烛冲出去,马丽莲拎着一瓶酒骂骂咧咧到处逛,白落璃目瞪口呆。
“她手上的酒是怎么回事?”南烛满脸愠怒之色。
“我想问她私奔的事,她要我拿来最烈的酒,这可是我花了一天才找到的。”白落璃委屈又自豪地说。
“……”我和南烛面面相觑。
傻孩子,马丽莲装x呢,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南烛眯起眼睛:“我现在上去打晕她,省得她丢人现眼。”
“对!师兄快去!”陈月大力支持。
“会不会太暴力了?”白落璃于心不忍,马丽莲突然开始高歌,唱得不成曲调,实在听不出唱什么。
白落璃沉默了。
南烛又看向我。
“我不认识她。”
南烛摩拳擦掌,此时她跳下来抱着我哭:“钟鸢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唱什么歌啊?你赶紧滚回去睡觉。”
“不嘛不嘛!我都这么惨,你都不肯哄哄我。”马丽莲哇哇大哭。
“你不是要打晕她吗?”我向他求助。
“你还是唱歌吧,省事点。”南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刚才还说有事就找你,你就光看?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无奈拖她回房,问:“听得懂粤语吗?”
“开玩笑,我会八国语言,不光是粤语,闽南语、客家话都难不倒我,英语法语德语日语西班牙语什么都会!”
喝醉都不忘吹牛,某种程度上也是挺厉害的。
我开始唱:
站在树林内,就如没氧气
在夕阳下 寂寥吧没权利见你
早知高的山低的谷将你我分隔两地
失去人情味
你那贵族游戏我的街角游记
天真到信真心太儿戏
你快乐过生活我拼命去生存
几多人位于山之巅俯瞰我的疲倦
渴望被成全努力做人谁怕气喘
但那终点挂在那天边
你界定了生活我侮辱了生存
只适宜滞于山之谷整理我的凌乱
渴望大团圆脚下路程难以削短
未见终点也未见恩典我与你极远
愈望愈无望未来没有我
在断崖下 尽头吧乐园未有过
仿佛天一黑天一光挥发了一句再会
只见人下堕
快慰继续传播你都不慰问我
区分到太清楚太严苛
你快乐过生活我拼命去生存
几多人位于山之巅俯瞰我的疲倦
渴望被成全努力做人谁怕气喘
但那终点挂在那天边
我与你极远
马丽莲安静地听完,含糊地低声重复我与你极远。
看来会听粤语这件事上,她没有吹牛。
我回头看向南烛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也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