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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夫妻本是同林鸟 马丽莲和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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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夜幕尚未散去,巍峨雄伟的玄霄山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少女藏进浓雾中。
马丽莲轻巧地抄小路落地,紧张地抱紧包袱,在原地踱步,不安地张望玄霄的方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浓雾中,她惊喜地奔向他,接过他的包袱,娇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贾瑜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朝后望了望,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自出生起,他从未试过单独行动。
凌晨的雾气,让他感到几分凉意,贾瑜不由得拢了拢衣衫。
马丽莲握住他的手:“你穿得如此单薄,感冒了怎么办?”
“不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忐忑不安地向后观察,催促:“快走吧。”似乎再待一会,他仅存的勇气便用尽。
前几日,二姐驾到,一下马车就要绑他回去成亲,他从未见过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只听说其貌不扬,更是百般不愿。
又急又气之下,他喝了几坛酒,跑到马丽莲面前口不择言,抱起她坚定地说:“我们走吧,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你愿意跟我走吗?”
等清醒过来,他已经提行李来到她面前。
两人御剑飞行两个时辰,高耸入云的玄霄山剩一抹残影,浓雾渐渐散去,一抹金色划过云霄。
“瑜哥哥,你看!”马丽莲兴奋指着晨起劳作的渔民,他们带上渔具,驾驶小船,瘦削的双臂吃力划动船桨,几只海鸟围绕。
他平日出行多坐马车,此刻沐浴在咸咸的海风,甚感惬意。
“前方有一个小岛,我们且去歇息。”
二人在岛上歇脚,马丽莲从包袱中取出两个大饼,前段时间被钟鸢抓去学习厨艺,学会烙饼、做饭、烤鱼,如果不好吃也算学会的话。
贾瑜咬了一口,眉毛微不可闻地皱了皱,依然保持微笑,说了句不饿。
马丽莲咬了一口,也突然不饿了。
二人眺望海面,马丽莲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瑜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云州。我每年都去避暑,此处四季如春,落英缤纷,处处是烂漫的鲜花,芳香扑鼻,你也会喜欢的。”
“好呀好呀!”马丽莲拿出地图,找到目的地,仅从地图上看,只需要翻过三座大山,路过十个州,直线距离大概五百公里。
“是不是远了点……”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我们慢慢走过去,凭我的本事,我们很快就能发财,再雇八只仙鹤坐车去。”
二人憧憬地相拥。
太阳渐渐爬上高空,半人高的野草烤垂头丧气,叶子卷曲。
贾瑜没走几步便觉得两眼昏花,他从未在炎热的烈日下赶路,花瓣般的嘴唇干成一瓣一瓣。
“瑜哥哥,要不要吃点野果?”马丽莲发现他的不适,一时间找不到水,便摘来几个野果。
贾瑜用帕子擦了擦,咬了一口,酸酸的汁液拂过干旱的喉咙,他觉得舒服点,连声道谢。
“你要是累的话,要不要去前面的大树下歇一会?”
贾瑜轻拂过石上的灰尘,让马丽莲先坐。
“你坐,我去面前探探路。”她咬一口野果,搜索方圆十里,才在东南边七里处发现一件客栈,惊喜地飞回去,背起贾瑜就跑。
店小二热情地迎接二人:“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晚上多少钱?”
“一百文。”
贾瑜面露难色:“一百文是多少?”
“放心我有钱。”马丽莲掏出钱袋,要了两个房间,两碗面。
一到房间,贾瑜急忙拿起茶杯和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茶水刚入嘴,他便忍不住全吐到痰盂。
茶水味道寡淡,上面浮起一层奇怪的油,苦涩中带有泥土的芳香。
他又沏了七八次,依然难以接受,不得已放弃,喝起无味的凉水。
小二很快端上一盘刀削面,奇的是茶水上的油洗了十几次仍然顽固,刀削面上却不见一丁点油花。
面条又软又淡,他有种在喝粘稠粥的错觉,难以下咽。
可他已经快四个时辰滴米未进,饿得前胸贴后背。
贾瑜眼睛一闭,硬是灌下一碗面,吃得太急,所有面又吐出到地板上,咳得喉咙生疼。
“茗岩,快来收拾。”他气恼地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叹口气一挥手,面便消失无踪。
他脱下鞋袜外衣,躺在床上,坚硬如铁的床板让他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整张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上下左右动起来,让他愈发不自在。
他把被褥铺到床上,却发现里面塞满了稻草、少量的棉花、布条,其硬度他怀疑能挡十只老虎。
贾瑜折腾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店小二来赶人时,他呵欠连天,头重脚轻,下楼梯时差点摔下去。
“瑜哥哥,要不要我背你?”马丽莲关切地问。
他没有挑剔的资格,伏在她的背上,呼呼大睡。
马丽莲脖子上挂两个包袱,背上有一个大男人,两旁的行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走到大中午,她终于不耐烦:“你睡好了没?”
“你是开光一期,背一个人应该很轻松啊?”贾瑜疑惑。
“你是筑基三期,走两步能累死?你不会打算让我背你到云州吧?”马丽莲将他扔下,气呼呼打开他的包裹,表情瞬间凝固。
“你带茶具和折扇干什么?才一套衣服?你的钱呢?你连一文钱都没带?”马丽莲哀嚎,自己发了失心疯才喜欢这玩意!
美色误人啊!
贾瑜很委屈,平常是仆人收拾,他走得匆忙随手拿了些东西,未曾想是否有用。
“莫急,前方是景泰镇,有几家当铺,当掉茶具和折扇,我们便有钱了。镇上还有天下第一楼,我们可以要两件天字号厢房,天字号不仅最为舒适,且可以沐浴,你一定会喜欢的。”贾瑜安慰。
马丽莲转怒为喜,二人急步赶到景泰镇,将一套茶具,一柄折扇摆在柜前。
老板慵懒地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一万灵石。”
“才这么点?”马丽莲狐疑,她不知具体价格,可她知道贾家有多富贵啊!
“不少了,茶杯发黄,一万我都嫌多,不想当就滚。”老板粗暴地挥手。
“你!”马丽莲挽起袖子,贾瑜连忙按住她,一口答应。
“你怎么答应了?我们多问几家啊,怕他吗?!”
“别吵,有失体面。”贾瑜言语间透着烦躁,不由分说接过灵石便往天下第一楼跑。
马丽莲刚进去便动弹不得,眼前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纸醉金迷。
数百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在镂空金灯罩里发出夺目的光芒,整个第一楼亮如白昼。
中央是一方莲池,三朵数米宽的莲花熠熠生辉,三位身着金丝轻纱大菊舞衣的乐姬轻弹琵琶,曼妙的腰肢在半透明的纱下若隐若现。
数千间房紧紧关闭,门前数百颗饱满圆润的珍珠搭配大小不一的红玛瑙、翡翠圆珠珠联成的门帘,让马丽莲差点流下口水。
她羡慕,要能摘一两颗回去,钟鸢就不用为钱发愁。
不等细想,几个美貌婢女拥她进房内,她万万没想到房内别有洞天。
漂亮的大理石砌的浴池,桃花木作装饰,五彩琉璃窗配烟罗色软纱窗帘,辅以淡黄色的夜明珠光。西域的天蓝春花,南疆的绿针刺松,东海的红纹扶桑,北漠的雪地白兰,散发的香气互相融合,芳香扑鼻。
她尚沉醉在香气中,几个美貌婢女便熟练褪去她的衣衫,搀扶她进浴池。
水温正适宜,她惬意地闭上眼睛。
两个婢女一位端着茶水,一位端着糕点水果,分立两旁,随时待命。
两个婢女解开她的大辫子,为她按摩放松头部。
修仙者有的逍遥自在,披头散发;有的富贵荣华,满头珠翠;有的追求完美,马尾辫也要编数十道小辫子再扎成一股。
钟鸢和马丽莲都是例外,钟鸢以前是一个马尾辫了事,被批评仪容不整之后,干脆只编一条□□花辫,扯一块头巾裹住脑袋了事。
马丽莲以前也羡慕过别人,自己的爪子不争气,头发都快扯光,辫子乱七八糟的,碎发诡异胡乱翘起。
扯怪了楚楚十几个稻草人之外,才勉强学了几个简单的发型。
马丽莲有些伤感,留下一封信就走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想我,万一想我想到哭怎么办?
她故作姿态地摇头。
几个婢女心下一惊,连忙问姑娘是不是我没做好?姑娘请息怒。
她忙解释没事。
她们连声道谢,又进来三个婢女给马丽莲按摩。
马丽莲惊叹,难怪经常听瑜哥哥抱怨玄霄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简朴,洗澡都要7个人,还不包括挑水烧水。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这日子都如此舒适,神仙过的得多爽?等我以后发财了,留给药宗雇一百个仆人,也让大家天天快活。
放松下,她不知不觉间睡着,被婢女们包裹起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第二天走出天下第一楼,马丽莲和贾瑜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之前的颓废扫荡一空,两人的感情原地回温,十指相扣。
“瑜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吴师傅铺子的茯苓糕,配上店里的牛乳茶,香醇浓郁,你会喜欢的。”
“好呀~昨天我们当了一万灵石,洗个澡住一晚上多多少少有剩吧。”
贾瑜身体一僵,吞吞吐吐:“昨儿全花完了。”
如同晴天霹雳,马丽莲突然自己一脚踩进冰窟中,无名火暴起。
“我觉得生活品质绝不能妥协,人活着若不能好好享受,那跟死去又有什么区别?昨日的服务难道你不满意吗?”贾瑜一句话噎得她无话可说,将所有气吞进肚子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昨天享受完了,今天要不要去讨饭?”她双手叉腰,眯起眼盯着他。
“……”贾瑜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