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恋爱手册》荼蘼鸭

11、争执 “可这

　　“可这是不对的。”周晋生认真地说道。
　　秦杺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可从她疑惑的眼神里，周晋生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这哪里不对了？
　　他叹了口气：“你说你要跟着我，可是要跟到什么时候呢？已经两个多月了，你天天围着我转，自己的课也不去上了。”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不想上课，就算去了也听不懂，去不去都没关系的。”不知道为什么周晋生又提起这件事了，秦杺有些烦躁，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再说了，你不是正在教我吗？”
　　他最近确实在教她，在他几次要求她回去好好上课都被拒绝了之后，他有些生气。“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总有那么多的歪理。但是你再不好好上课的话，就不要再来找我了。”秦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他提出了一个多么无理的要求，可是不过片刻，她又泄了气，一脸委屈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威胁我呢？你要是想让我去那我去就好了，可是我是真的听不懂嘛，那些教授们讲课就像讲天书一样，还有那些同学，也都不喜欢我，我问东西也不告诉我，还会笑我。”
　　虽然这样说着，不过她确实回去老老实实上了几天课，然后周晋生就发现，这个人一下子就蔫了。待在他身边也不会再说说笑笑，干什么事都恹恹的，眼下一片乌青，看着就像几天没睡好的样子，只有面对他偶尔的问话时，才会强打精神起来回应两句。这是去上课了还是去上刑了？又忍了两天，还是看不下去秦杺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周晋生无奈地妥协：“要不你还是别去上课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本来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跳起来：“我最近很乖的，我有在努力好好听课了，真的！你不能不许我来找你！”“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晋生按了按额角，“我是说，把你学的东西一起带过来，我来教你。”
　　“现在是在学校，你不去上课，我可以教你。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毕业了以后做什么呢？难道也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只跟着我吗？”
　　“……”还不说话，但是周晋生看她的表情，心知她八成还真是这么想的。周晋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固执的人，之前别人总说他固执，可遇到了这个人，他才知道自己那根本不算什么，这个人不仅顽固，而且还听不懂人说话！做什么事情只知道看眼前高不高兴，她都不会考虑考虑自己以后的事吗？
　　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他继续这么纵容下去，只会害了她。难道我还能真的让她依靠一辈子吗？想到这里，他终于下定决心，沉下脸来，严肃地说：“秦杺，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不可能永远这么跟着我，即使你现在觉得开心，但是等到我们分开的那一天，你想起现在的事，只会后悔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在一个注定会离开的人身上。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以后都要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以后不能来找你了吗？”秦杺低下了头，周晋生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颤抖着的声音，“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我早就该干脆一点的，这种事拖得时间越长才越是伤人。
　　那女孩突然抬起了头，双眼通红，眼泪积蓄在眼眶里，却顽强的不肯落下。周晋生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明明才过了几个月，他却感觉那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也还是不要我了，是吗？”
　　周晋生纠正道：“秦杺，你不是一件东西，没有人能说要你还是不要你。不管你现在认为自己多么离不开我，但总有一天，你会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到那个时候，你会知道没有谁是真的离不开谁的。”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摸一摸这个人的头，可最终也只是停在了她的眼前：“好好照顾自己，没有人值得你为他放下自己的尊严，天天追在别人身后边跑，像什么样子。”
　　秦杺突然用力地打开了他的手，愤愤地盯着他，头一次收起了在他面前的乖巧温顺，仿佛一只一直伪装成小猫的小狮子，第一次露出它危险的獠牙：“我怎么不会照顾自己了，我怎么没有尊严了？你以为我就想死皮赖脸地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当一个在你跟别人眼里的小丑吗？” 伴随着她的动作，眼眶里的泪水重重地砸下来，她自嘲地笑了：“你以为我就想这样吗？我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自以为好心的来教我该做什么？”
　　她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校外跑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隐没在黑暗中，周晋生才回过神来。原来她一直不住在学校的吗？可她却还是能每天早上在他醒来的时候就买好早餐在楼下等着他，有次他难得起晚了，可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还在原地等着他。手里的早餐早已经凉透了，她也只是不在意地笑着对他说：“你今天起来的好晚啊，我都饿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一直都是她主动来找他，陪他做他要做的事，而她自己，像是从来没什么事要做。她没怎么说过有关自己的事，周晋生也从没想起来问过，以至于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她可能并不在学校住。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会不会不安全？呵，明明是自己把人气跑的，现在又开始装摸做样的担心，也许杨伟辰说得也没错，这样的自己，真是糟糕透了。她刚刚看上去很伤心，到最后还是让她伤心了吗？她会不会就此讨厌他呢？也许以后，他们都不会再见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不会再有人缠着自己，他也不用再被迫承受别人对他那么热烈的喜欢了。他这样想着，可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他慢慢地往回走着，步子却愈发的沉重起来。等他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宿舍的人一个都还没睡。见他回来，了解了事情经过的于飞赶紧对着杨伟辰使了个眼色，杨伟辰别别扭扭地走过去，开口说：“那个，兄弟，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事是哥们做错了，你刚打了我也算是出了气，咱们就此打住吧。”一旁的于飞跟林栋也赶忙上来圆场：“对对对，刚才我们也说过他了，要不明天让他再跟小秦同学道个歉？”“不用了。”
　　周晋生感觉自己现在累极了，没再理会众人，他现在只想赶紧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周晋生的生物钟终于彻底失灵了，他一直睡到了快中午才醒过来，起来之后脑袋里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昨天晚上一直没有睡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体累极了，但是脑子里却忍不住一直胡思乱想，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真正意义上的睡过去。今天上午的课自然也没有去上，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翘课。他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想着先出去吃个午饭，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于飞他们推门进来了，见到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惊讶地问：“你不会睡到现在吧？小秦还在楼下等你呢，你不会是让人家等了一上午……”
　　话还没说完，刚才还无精打采行动缓慢的周晋生，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这是怎么了？”于飞吓了一跳，转头对脸色明显不好的杨伟辰说道，“老杨，你也别不舒服了，我看八成是人家小两口吵架了，也别怪人家小秦不理你了，要怪就怪你撞枪口上了。”
　　杨伟辰没有说话，早些时候他们在楼下碰到了秦杺，他想着上去给人家道个歉，哪想到昨天晚上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小学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压根没正眼看过他，好像他不存在一样。杨伟辰碰了一鼻子灰，转身悻悻地走了，以至于现在见到周晋生，都有些不自在。
　　周晋生一口气跑下了楼，站在宿舍楼门前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跑得太快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现在的心跳得厉害，压下了心底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雀跃，他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就看到那个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那里等他，见他出来，立刻开心地跑过来，略带抱怨地说：“你今天怎么起来的这么晚，我都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你……”周晋生刚想说什么就被秦杺打断了，拉着他向食堂走着：“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