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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分醒六分眠 想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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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挑的白发男子五条悟和扎着黑色丸子头面生菩萨相的夏油杰,两人均就读于培育年轻咒术师的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世界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和平,从人们负面情绪所凝聚出的诅咒中诞生的咒灵潜藏在人类世界,不知何时便突然暴起,搅的一片天地不得安宁。
咒术师的职责便是祓除凶恶的咒灵,他们是暗中筑起高墙保护普通民众、隔绝诅咒的守卫者。
夏油杰单手撑在身下的咒灵一号皮肤上,轻快地腾身跃起,像一只身姿矫健的早燕款款落下。
“像这样爱兜圈子的咒灵的确是第一次见,但这肯定难不倒我们。”
“那是自然。”白色大猫被顺毛捋,头往上抬,露出得意的表情。
睫羽忽闪,五条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地问:
“杰,上面是什么?”
夏油杰一抬眼,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忽然显出一只巨大的眼睛,它被带着裂纹的树皮交错包围着。
层层叠叠或内拢或突出的木质短块如同护卫城堡的城墙,而那枚大眼悬浮其中,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黑发的咒术师立刻摆出防卫的姿态,手腕翻转,一条浑身肿块的蠕虫模样的咒灵二号挥舞着周身短小的足肢腾空而起。
但有一道身影比咒灵更快,五条悟以破空之势迎面击出一拳,他面上罩住的黑色绑带被快速移动带起的烈风吹起,隐约露出一双澄澈如海的眼睛。
“小心!”夏油杰大吼出声,一脚踏上旁边充当坐骑的咒灵一号,在后者的助推下跳起,唤出另外一只身形较小、拥有一双强而有力双翅的咒灵三号。
年轻的黑发咒术师单手抓住飞行咒灵的爪子,驱使着它奋力扑扇翅膀凑近前方的五条悟。
“啊啊啊啊啊——!”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上空坠下,黑色的眸子和红色的眸子短暂的对视。
夏油杰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那人的胳膊直接穿过他的手,这让他眉头狠狠一皱,猛得抬头看向上方,旋即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让我们看看被同期担心的五条悟在干什么呢?
哦呀,好耍!
原来是在掏鸟蛋呢,啧啧,真是白瞎了那张好脸。
夏油杰看见五条悟跟街边那种强抢妇女的流氓一样坚持不懈地扒拉人家的木头片子,躲在后头的大眼珠子一个劲儿的往后躲。
夏油杰:……
能整出这么大动静还娇弱的比女高中生更甚的咒灵真是独此一家。
再扭头一看,自家咒灵二号已经开始大嚼特嚼,以一副“好险,差点就饿死了”的力度咀嚼木头板,让人想起抱着桑叶不松手的蚕宝宝。
好家伙,这一个掏鸟蛋一个炫饭的。
白毛阳光哈士奇见到同期了,还乐呵呵地挥手:“杰,你要不要来掏鸟蛋……啊不是,加入我们紧张刺激的战斗!”
“你自己先玩。”夏油杰打了个响指,努嘴吹了一声口哨,飞行咒灵又带着主子飞了回去。
而另一边,黑色的房间里躺着一抹雪白,涩泽龙彦漂亮的红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死鱼眼。
涩泽龙彦是追寻世上最璀璨的宝石的贪婪的收藏家,他的异能同主人一样,忠于夺取他人的异能,并使之转化为绚丽夺目的红宝石。
在收到一则自家父亲下属孝敬的“可靠”消息后,他来到了横滨,随身携带着精心雕琢的镂花合金方盒用来盛放唾手可得的新收藏品。
可天有不测风云,冠以日本最大资本家一姓的涩泽逃得过挂路灯却没躲过路边的阴沟,结结实实翻了船。
“你再玩什么猜正反的游戏,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我没开玩笑。”
“涩泽弟弟是不是玩不起。”江户川乱步蹲在同伴的旁边,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肉。
“激将法已经对我没用了……还有不许喊我涩泽弟弟。”
“哦,好吧,龙彦弟弟。”
“……”涩泽龙彦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绿眼睛烦人精。
“哎,再来一次嘛,刚刚你不是也看到那个黑影了。”
“就是因为看到了才不能再轻易尝试,那个怪物的脚上还捎着一个人,而且那人对我有反应。
“别跟我说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对方很有可能也是异能者,在不确定敌我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见面。”
“诶——”乱步发出大大的嘘声,竖起一只食指晃了晃,说道:“那种皱皱巴巴的东西我见过很多哦。”
“涩泽果然还是小孩子嘛,要是在那人的手里,这种跳脸的虫子撑不过三分钟。”
涩泽龙彦的脸抽了一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又不是你能把那种怪物干翻,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诶嘿。”
“诶嘿个头啊!”涩泽龙彦觉得有必要给面前这个光动嘴皮子的屑队友一点颜色瞧瞧。
可惜的是,白毛资本家还没动手就看见那个干啥啥不行,坑人第一名的黑毛三脚猫再次弹起铜钱,周围的墙壁也随之转动。
涩泽龙彦:……回去就让波子汽水停产。
话虽这么说,看到乱步脚步不稳打了个趔趄,涩泽龙彦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扑了过去。
大少爷别的东西没有,自信那是有一大箩筐。
他冥冥之中觉得乱步就是阵法里的阵眼,毒蛇的七寸,逮住了他,问题就能解决一半了。
“砰!”
出乎意料的,涩泽龙彦抓了个空。
乱步像是魔术师帽子里的兔子,钻进黑暗,一下子消失不见。
白毛大少爷:“?”
“笨,这边!”虚空之中突然探出一只手扯了涩泽龙彦一把,带着他跌跌撞撞闯过一道薄膜似的屏障。
再次跌落在地板上的涩泽龙彦熟练地两手一撑准备从地板上爬起来。
迎面伸过来一只手,他下意识地将手搭上去借力,待抬头时才发现面前根本不是江户川乱步。
他错愕地收回手,然后谨慎地后撤两步。
“这是织田啦。”江户川乱步自然地把半个身子倚靠在涩泽龙彦肩膀上。
涩泽龙彦一边嫌弃地按住乱步的头往外推一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涩泽龙彦,幸会。”
被称为织田的红发少年微微点头,说:“我是织田作之助,幸会。”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曾经在黑市悬赏单上见过您。”
涩泽龙彦摆摆手,进行一个商业互吹:“哎呀,有段时间您在上面也名列前茅呢。”
江户川乱步扭头左看看,右看看,奇怪的攀比心产生了,说:“可恶,早晚有一天我也要上榜。”
“你这家伙还是别上了。”涩泽龙彦头疼地搓了搓乱步的头发。
织田作之助依旧微微点头,表达出赞同。
“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在乱步奋起反抗要弹自己一个脑瓜崩的时候,涩泽龙彦适时地引出下一个话题。
“咳咳。”江户川乱步扮作印象中大人的样子,先是有样学样地咳了两声。
“你被转换去那边和另外一对阴阳头见面的时候 我也没闲着哦。
“那个盖着铜钱的……呃,叫什么来着,就当是碗吧。这个铜碗一共有三个,碗壁上的图案都是竖直的线拼成的。其中两个碗的内部都有一个实心黑点一个空心黑点,剩下的那个则是单独挂着一个红色的小点。这些小点随着时间在移动,就好像有生命一样。
“至于铜币里纸片上面写的断断续续的佛教用语,看这里,这组线是单独出现的,使每个字分别对应‘横平竖直折弯’,将其代入碗壁上的图案,很容易就拼出一条顺畅的连续的线来。
三个碗的浮雕图案只要转换一下位置又恰好严丝合缝的接续上了,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也便不是巧合了。”
“迷宫?”涩泽龙彦手搭在下巴上,作思索状。
“对。”乱步打了个响指。
“来这里见织田一是为了区分哪个碗是我们俩原本的位置,二是我上次溜的太快忘记带着织田一起走了。
“他之前想问我路来着。”说到这里,乱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明朗了,穿过另外两个人所在的区域,然后从这破地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