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们是你的骑士②》冬至晨曦

10、第9章 “妈妈……

　　“妈妈……妈妈……”
　　“小晨……小晨……”看着梵晨抬头望向自己这边，席妈妈开始激动起来。
　　连互相揪着的席羽风和皇甫伦也快速的围了上来。
　　“小晨……看看我……我是哥哥啊……哥哥回来了……”
　　“哥哥……”
　　原本空洞的眼神慢慢转为涣散……
　　然而，突然地，梵晨又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无声的啜泣着，颤抖着……
　　“妈妈不在……爸爸不在……哥哥不在……圣也不在……没有人……没有人能救我……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好害怕……妈妈……爸爸……哥哥……圣……”
　　“我在这……我们都在这……小晨，看看我们……看看我们好吗？”将不断颤抖的梵晨重新搂回怀里，席羽风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着。
　　远处，仿佛局外人站着的皇甫伦看着围在梵晨周围的三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从前的自己对于梵晨，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占有欲，总有掠夺的想法，然而当看到失忆后的梵晨时，发现自己的想法慢慢地不复存在，只想着让她记住自己……可是，实际上，自己又做了什么……当她陷入困境时，始终没有想到过自己……这又代表着什么？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没有保护好她，所以她生气了……无视了自己，是吗？是自己害她到如此地步的，不是吗？如果自己有真正的保护好她，她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房间里，没有拉开的窗帘挡住企图溜进来的阳光……一片昏暗。
　　早已退至角落里的皇甫伦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中，在无人的角落里，深埋着脸，看不清表情。
　　“小晨，没事了……没事了……”床上，席妈妈把梵晨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
　　“没事了……”黑暗中，梵晨看着逐渐被阳光刺破的黑暗，慢慢的回过神来，之前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肮脏的魔爪也不见了踪影。
　　梵晨迷离的眼睛透过阳光看着远处远不可及的蓝湖，然后慢慢的回到自己的身上。
　　潜意识里，耻辱肮脏的感觉又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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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脏……小晨好脏……好脏……”空洞的眼睛里早已没有眼泪可以再流，氤氲着始终得不到发泄，最后只能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哧~~啦~~
　　刚重新扣上的纽扣一颗颗的被拽掉在床上……
　　“小晨……小晨……你别这样……一切都过去了……呜呜……都过去了……”把再次激动起来的小晨抱进怀里的席妈妈终于压抑不住的哭起来。
　　“对不起，小晨……对不起……对不起……”早已失去往日在商场上的镇定过的席妈妈低声的道歉着。
　　席妈妈的背后，席爸爸看着全然崩溃的梵晨，早已愧疚难当，更是心疼不已，心底的愤怒比席羽风和皇甫伦少不了多少。
　　曾经，他们在那两个人的墓前承诺会好好地照顾好梵晨，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他们以为她把梵晨保护得好，却不知道在他们不知明的情况下，梵晨还是不开心了，虽然她自己从来不说，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开心，可是他们还是知道了，可是自己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他们还得帮自己的好友，梵晨的父母晨报仇，帮梵晨剔除威胁。
　　然而，一直以为这样才是对的他们却没想到以往如斯坚强的梵晨此刻却如此无助……
　　他们想帮她，可是如今却如此无措……
　　“妈妈……好脏……是不是洗了就不脏了……我去洗澡……洗完澡就不脏了！”
　　对！去洗澡，洗完澡就不脏了！不顾自己早已开始渗出血丝的□□，梵晨颤抖着挪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黑暗的角落里，一直默默关注着梵晨的皇甫伦在看到梵晨下床的那一刻，眼里满满的一片红渍，心底更是疼的发颤。
　　三两步走到梵晨面前，不管她的害怕、恐惧、叫喊、踢打，只是静静地像抱着瓷娃娃般抱起她，一步步的向浴缸走去。
　　身后，席羽风一声不响的跟着，席爸爸席妈妈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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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小晨最喜欢在浴缸里弄很多的泡沫，现在应该也是吧？”皇甫伦头也不回的问着，他知道席羽风就站在浴室外边。
　　“嗯……”艰涩的回答着皇甫伦的问题，可是回忆中的美好仍然无法打破眼前残忍的事实。
　　“……”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想到以前的一切，皇甫伦眼神异常柔和的看向还在不断踢打着自己的梵晨。
　　“小晨……小晨，看着我……”
　　陷入歇斯底里的梵晨在听到如此温柔的声音时，原本激动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瞳孔有些艰难的看向头上的那张脸。
　　很熟悉的一张脸，在记忆里，虽然这张脸总是绷得紧紧地，可是梵晨知道的，这张脸的主人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总是冷冷的，却总是默默地帮着自己……
　　“皇甫伦……”梵晨目光呆滞的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说出他的名字。
　　想要唤醒恍惚中的她，可是在看到那双让人心痛的眼眸时，却发现语言的无力。
　　“小晨，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
　　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却毫无反应。
　　没有听到梵晨的回答，皇甫伦也没再说什么。将梵晨转到到席羽风的怀里，缓缓地走到浴缸旁……
　　往注满热水的浴缸倒上泡泡浴乳，不一会儿整个浴缸都被泡泡淹没。
　　梵晨很喜欢洗澡，更喜欢在浴缸里弄上满满的泡泡，那是在学校忙碌一整天，带来一天的不快之后，难得的休闲时间。每次躺在浴缸里，玩着那轻飘飘，隔离着梦幻般色彩的泡泡，梵晨总能感觉到压抑一天的心情好转过来。
　　可是……如今，看着那活跃着无数泡泡的浴缸，梵晨却没有以往的愉悦。
　　再在浴缸里倒上一些因为最近异常疲惫而随身带着的精油后，皇甫伦走到席羽风面前，静静地对梵晨说着。
　　“小晨，好好洗一个澡吧！我们在外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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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因为精油的作用，此时独自一人的梵晨竟安静了许多。
　　静静地躺在浴缸里，梵晨麻木的擦着自己满身伤痕的躯体，心里一片荒芜，开始干枯。
　　脑子里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不在想什么！恍惚间，这个世界也变得有些虚无，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轻轻地泡泡从浴缸里飘起，迫切的，攀上更广阔的空间，却在半空中受不住压力……
　　啪……
　　一次又一次的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