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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制成牵线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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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于梅花枝桠下,柔亮墨发映着莹莹雪光,好似渡了一层朦胧又清柔的光晕。
银冠高束,锦衣火羽,光是背影戾气十足,不是叶君淮还能是谁。
淦淦淦!!!
叶......叶叶叶君淮?!
遇见鬼了遇见鬼了遇见鬼了......
四下张望一个人也没有,寒风瑟瑟,让温思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现下她脑子就一个念头:
赶紧赶紧,走为上策。
可是手脚却是扎了根般一点不听反应,好在他是背对着的,温思念干脆不动了,愣愣僵在原地。
苍天保佑,叶君淮千万千万不要发现她。温思念暗自祈祷。
不成想,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没一会儿的功夫,身边的小侍女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姐姐姐......别别别......nonono.......
终在温思念惊恐万分万念俱灰的目光下心一横顺势倒了出去,她顿感受力的一端一空。
结果就是,两人齐齐“扑通”埋头跪俯在雪地里。
“.......”
栽这一头,温思念足足吃了一嘴的雪。
小侍女赶忙挪挪身子挡在温思念身前,大气不敢出,抖着身子急声道:“奴......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我们家小姐不是有意来此惊扰殿下的!还请——”
“括噪。”
侍女闻言紧抿唇不敢再说话。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提前祝殿下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发大财哈哈哈哈哈......”
今日这小祖宗的心情似乎不是很痛快啊,哪个不长眼倒霉催的又招惹他了。
“殿下忙呢。......我看着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扰了,我这就回去嘿嘿。”
温思念心里骂娘,拍拍身上残雪,还不忘把小侍女扶起来,让她先到外边等着,边赔笑打哈哈,边绞尽脑汁找借口开溜。
“过来。”
“啊?”她疑惑抬眼,立马迎来一记犀利的眼刀。“......噢。”
幽冷的月沉淀于那双浅色的眸底,平添了几分淬人的霜意,见温思念还杵在原地母鸡蹲,他一字一句地清晰道:
“温衿衿,你最好麻利点,滚过来。”
“得嘞!”小姑娘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赤诚忠心”溢于言表:“殿下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小亭雅致,停了一会儿的雪又开始一片一片飘落了下来。
叶君淮冷哼一声没搭理她假言假语的嘴脸,转身走进侧边小雅亭,可是面色已然缓和许多。
温思念小小松了口气,正要跟上去,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弯下去捡起来才发现是一块木头零件。
“这是什么?”她是越看越眼熟,扒拉两下又捡到几块,拼起来放在月光下定睛一看,恍然大悟。
这不是我天天熬夜加班给这祖宗辛辛苦苦刻的魔方吗?!
“这怎么碎了?”她突然回想起方才砸碎东西的声音。
没想到叶君淮轻飘飘来一句:“噢,不小心掉了。”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表情却是明晃晃写着“就是我干的能奈我何”。
“无妨无妨又没坏,小的给殿下拼起来。”你死你噶!麻蛋!为了讨你欢心,本小姐手都刻破了。
温思念近乎咬牙切齿,每一个零件都当成叶君淮用力敲进去。
“当当当,这不就好了。”
等她拼凑成功递到他跟前,叶君淮手里多了一把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短刀。
锋利的刀身泛着寒光,眨眼的瞬间便贴在了温思念白嫩的脸颊上:“小孩子玩的东西,孤厌了。”
“你最好还有其他有意思的,不若乖乖让孤将你制成牵线木偶。”他音调平平,眸光暗沉,却难得带上了真心,补充道:“孤不会亏待你的。”
温思念无语住了:“......”
大哥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是多少有点大病,癖好这么特殊,喜欢挑人手筋脚筋。
虽然拔凉拔凉的小刀贴着脸,但是温思念不担心他会动手,他甚至比温思念自己还要爱惜她的身体。
因为他有这等骇人听闻的念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凤眠殿内有个地下室,那里全是用活人制成的牵线木偶,他们都死了,用冰棺封了起来。
小时候进宫趁着空隙偷溜去找叶君淮,结果竟被叶君淮下药关在地下室里整整三日。
期间小叶君淮提溜来提溜去丈量个遍,亲自给她洗白白擦香香,上脂粉穿衣裳,当做洋娃娃般,然后也是用如此诚恳的表情对她说,要挑她手筋脚筋做成活的牵线木偶。
当时温思念直接吓得亚麻得呆住了,加上三天没吃饭,当场晕厥过去,后来是陛下和温父赶到,回去便病了一场,寒气入体。
真的栓Q了。时隔多年,丝毫没有抹灭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温思念皮笑肉不笑:“殿下你可别开玩笑了。有了!要不这样,小的给你找一个比我更合适的怎么样?”
叶君淮盯着她,不置可否,短刀转而直直钉入温思念身后的梁柱,凌厉逼人的刃气即将掠过颊面的刹那化成一缕夜风。
这就算是默认了。
“有人来了。”
他忽而望向前方,话音刚落,耳边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温思念顺着叶君淮看去,一道盈盈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婢女执油伞提笼灯,先夺声问道:“何人在此?”
愈加走近了,顿时慌了神:“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她身后跟着名白裳女子,闻言一同怯生生地跪了下来,垂首软声道:“尚书侍郎之女锦笙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她是锦笙!
那现在不就是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场面吗。
漫天飞雪,梅香满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你一言我一语,你牵我我抱你,绝配顶配,天生一对。
可把温思念差点磕得笑出来了,就是总觉得脑门凉凉的。她猛然回过神来,臆想很美好,迟迟没听见叫起身,寒冬腊月,锦笙仍跪在雪地里。
而叶君淮,只见他蹙起秀眉,居高临下地目光不知落往何处,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该叫人家起来了,这么冷的天,冻着可不好。”皇帝不急太监急,温思念先急了。
叶君淮收回思绪,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儿,不怒自威:“起来吧。”
“谢殿下。”
婢女扶起锦笙,她缓缓抬起脸,那张有几分恰似的绝色容颜令叶君淮注目,赤红的翎羽如同笼灯的焰火摇曳不止忽明忽暗。
温思念冲她友好一笑,锦笙回以她感激一笑,谢她替她解围,便匆匆告别离去。
直至人影消失,叶君淮才收回视线,虽然他此时此刻的神情是说不来的怪,温思念一并认为是一见钟情了。
于是趁热打铁道:“殿下殿下,我觉得锦姑娘就很不错啊。珺璟如晔,雯华若锦,才貌俱佳,光彩照人。若是制成牵线木偶,岂不美妙哉!”
岂料叶君淮面色瞬间阴沉,方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浓烈了许多。温思念一震,从未见过他如此。
半晌,他吐出两字:“恶心。”
她这才明白过来,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是厌恶和憎恨。
觉得发展不太对的温思念蒙圈了。
啊?这不应该啊,不应该一眼万年当场化身舔狗吗?
她不死心:“殿下,锦姑娘多好啊,你......你干嘛不喜欢人家?”
叶君淮秀眉拧巴一块:“孤为什么要喜欢她?”
你你我我她她了半天,温思念嘴巴也跟卡了壳似的讲不出个所以然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一定是这样,叶君淮现在反应不过来,估计回去躺床上回味过来说不定。
“你不想把她制成牵线木偶吗?”
叶君淮想都没想回答道:“不想。”
果然,爱一个人怎么舍得挑人手筋脚筋呢。
气氛一时沉默。
夜风呼啸,温思念下意识拢了拢绒裘衣领,想着要回去了,张了张嘴,开口却道:“......殿下,你不冷吗?”
锦衣是华贵,尚在大殿内还算暖和,出来外面属实是单薄了。
正好他说冷,她就顺势回家了。
“你觉得呢。”说着,一只像是刚从冰湖里捞起来的大手盖在了温思念的脸上,凉得她直嘶嘶。
“嗯,挺暖和的。”说着,那手还翻了个面。
“......”
然后换另一只手,再翻个面,一套下来温思念脸都麻了。
叶君淮还觉不够:“还是很冷啊。”
温思念犹豫试探:“......要不,殿下不嫌弃,臣女的狐裘借您?”
叶君淮和煦一笑:“温衿衿,多谢。”
诶不是你真要啊!温思念欲哭无泪:“不敢不敢,殿下千金之躯,冷了小的也不能冻了殿下。”
顶着寒风大雪回去,第二天温思念结结实实的感冒了。
裹着被子温思念像个哀声载道的怨妇一样跟系统控诉,声泪俱下:[......你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太残忍了!]
系统:[......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小姐!”一阵慌里慌张的声音闯入打断了温思念,房门被人火急火燎地打开又关上。
“咋了?”
“就是!就是!”
小侍女气喘呼呼,原地来上好几个深呼吸才平衡过来,温思念示意她慢慢说。
“外面都传遍了!昨个儿夜里太子殿下去了北安王府,凭白无故将人打了!”
温思念猛地清醒:“将谁打了?”
小侍女道:“世子爷,把世子爷打了,可严重了,现在还昏迷着呢。”
这么精彩!
说完,她欲言又止,显然有更精彩的没说。
“还有呢?快说啊。”
“还有......听说太子殿下去的时候,尚书侍郎家的女儿,就是我们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锦姑娘也在北安王府。”
小侍女表情为难,边答边小心观察她的脸色,越说越愤愤不平。
“奴婢昨个儿一瞧就觉得这人不像个好人,小姐你千万别生气。夫人老爷已经出面了,”
反观温思念一点难过伤心没有,甚至激动得跟打了鸡血,就差手舞足蹈。
天呐爆炸新闻!
这不妥妥男一男二大型修罗场吗?!
“小姐......”嗐,小姐一定是太难过了。小侍女目前有些担忧自家小姐的精神状态。
温思念无所谓地摆手笑笑:“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父亲母亲都已出面,此事便交由他们定夺。”
“是。”
小侍女应声退了出去,刚出了院门,便看到站在院门口的今日头条其中一位主角,吓得她魂都要丢了。
磕磕巴巴道:“太子殿下?!”
“孤来还裘衣。”叶君淮这样说着,却没有一点要脱下来的意思。完全不合身短了一大截浅蓝色的绒裘披在身上,里面是月牙色的大氅,意外的和谐又搭。
看脸色不像找茬,甚至可以说不错。
小侍女手足无措,不明白其意。她清楚太子殿下自然是来找小姐的,但是像今天这样从大门来真是头一回见。
叶君淮抬步进去一半又收了回来,道:“你家小姐可还好?”
“不太好,许是世子的事情刺激到了,现下正难过呢。”小侍女以为他问的是这回事。
叶君淮默了一秒,道:“她不是受了风寒?”
“噢!小姐是受了些许风寒,不过大夫瞧过了,不碍事。”
“温衿衿。”
叶君淮推门进来的时候,温思念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
听见声音,她一怔,再见来人,惊得她差点从榻上摔下来,柔软细腻的绒铺天盖地糊了她一脸。
“叶君淮!你快过来!跟我讲讲昨天的事。”
叶君淮自顾自摆着棋局。
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温思念扛着褥子就过去了,一脸兴奋,急不可待,哪里有半点难过难受的样。
叶君淮蹙眉看着她,似乎有万般不理解。
“你不难过?”
只可恨没第一时间吃到瓜的温思念懊悔啧舌:“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带我一个呗?”
出言一出,他心中难言的郁结陡然消了,眸光流转,语气森然:“敢觊觎孤的东西,嫌命长。”
温思念懵:“......你的什么东西?”
叶君淮:“牵线木偶。”
温思念炸了:大哥你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