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万叶的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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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与派蒙散步到离岛的海港。
风轻拂面，带着来自深海的咸味与浪人吟诗的漫，给来来往往的人们一次次拥抱。
一艘巨大古朴的海船停于港边，船帆随风扇动。
“欸？这不是北斗的南十字船队吗？”派蒙转向荧，“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荧！”
“呦！荧和派蒙，好巧，”南十字大姐头一手叉腰正在指挥船员卸货，察觉到荧和派蒙的靠近后看向她们，“怎么今天来稻妻了？真是好久不见！”
“旅行者？”万叶站于北斗身旁，神情有些惊讶，随后又笑了笑，“好久不见。”
“你们好呀！还在海上航行吗？”派蒙挥了挥右手，“我和荧来稻妻转转！”
说到这个。荧突然想起什么。
她还没有把装修的事搞好。好像的确给忘了……
“荧你来得很巧啊！刚好我们卸完这批货就要在稻妻停留几天，权当休息，”北斗爽朗地笑了笑，“等下一起吃个饭？”
[哇！今天蹭吃蹭喝耶！——]小哆很开心。
“芜湖！嘿嘿，好呀好呀！”派蒙拍拍手，表示她也很开心。
“派蒙一向豪爽啊！”北斗笑着，看向荧，“荧呢？”
“当然好。”荧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的行为换来北斗有些吃惊的表情：“我以为你会让派蒙帮你回复我呢。”
[喜闻乐见。]小哆发声。
荧：……
“万叶，你与荧和派蒙去逛逛吧，”北斗朝万叶点点头，“现在这里也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了，不如和她们逛逛放松下心情。”
俊俏如松的少年眉眼带笑，“谢谢北斗大姐头了。”
“旅行者，一起吗？”他看向荧，枫红的眸子微弯，流出清风绿叶的摇晃。
[不得不说，荧你还挺忙的，]小哆严肃，[才跟托马逛完、去神里家喝下午茶，然后又要跟万叶逛逛。]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荧同意小哆的说法，但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离岛的枫树正是红艳之时，火红至赤了阳光，艳了人目。
风过，唯叶簌簌之声入耳。
“举办活动啦！举办活动啦——手鞠游戏！”叫卖声此起彼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免费得限量玩偶！——”
“旅行者，我们去看看吧？”万叶侧头看向荧，他的白发因枫叶零碎的影子染上点点赤红。
荧点点头，正想叫上派蒙，却发现派蒙自己飞去小吃摊前了。
“看起来好好吃啊……吸溜——”派蒙摸了摸嘴上并不存在的口水，“嘿嘿……好想吃！——荧！！”
[我也想吃……]小哆哀伤。
“派蒙？”荧叫了一声白飞飞，“真的很想吃吗？”
“欸嘿嘿，给我摩拉就好了——你和万叶去玩吧——”派蒙讲话时头都没回，“绝对不是我想吃独食哦——嘿嘿……”
荧选择默默把摩拉袋递给派蒙。然后无语转身回到万叶旁边。
出乎意料，白发少年双眼含笑立于原地，身姿挺立胜过翠竹。
他双瞳的烈与身旁枫树上婉转相怀的枫叶相映，风摇曳而过，他的眼神如此专注——
“旅行者，走吧？”
轻小说摊位前并不热闹，反而显得有些许冷清。或许因为今天并不属于商业热潮的季节。
摊位的老板竭力叫卖着。她在看到荧和万叶后眼前一亮。
“两位是来参与手鞠游戏的吗？欢迎欢迎——我已经提前在一些地方布置好手鞠，只待有缘人找到了！如果是你们的话，找到一个后再两人自己玩一局，就可以免费得限量手鞠玩偶了哦！”
“怎么样？”万叶询问荧的意见。
荧点点头，“付多少？”
“哎哟——其实吧，不用了，您的伙伴，那个白色小精灵，已经在我们这边摊位消费超量了，两位来玩多少次都可以！”
荧：？
[……]小哆也沉默了。
“这样啊？那我得感谢旅行者你和派蒙了，让我有免费参与手鞠游戏的机会，”万叶看向荧，“难得的机会——老板，有什么提示吗？”
“难见红处流水来。”
老板神神秘秘地扫视了荧和万叶一眼，笑得奇怪。
“感觉并不难啊，”万叶思索片刻，“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见红处就是指没有枫树的地方吧？”荧沉吟，“流水来就是靠近河岸。”
万叶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那么，我们出发吧？”
[为啥他不对你自己开口说话表示震惊？]小哆突然插嘴。
荧不是很想回答。
但是她最后还是回复小哆：因为我在北斗那里自己说过话了？
＊＊
荧和万叶轻而易举找到了手鞠。
[不得不说，这地方不错啊，]小哆感叹，彰显了它的没文化，[环境好牛哦！]
的确。荧扫视周围一圈。
这里正处离岛海岸边，海寂寞无声拍打土地，不远处见离岛上火红的团团枫树。
海风缓慢，日光温暖，沉眠的情绪不断萌生。
万叶远眺遥远的海与地平线相交之地，眸子中是漂泊不定的浪。
他红色的围巾如漂浮的枫叶聚集而成，随风飘扬着。
荧看了看万叶，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打扰他。
于是她也将视线远投——
她跟万叶的相识实在并非意外。更像一种缘分相交，于是他们自然而然相遇。
雷神挥刀之下，雷光瞎目威慑众生。但是万叶竟然挺身而出，替她挡了那一刀。
也许是他已经把荧认作好友，所以也不会再愿意亲眼见证一次友人的逝去吧。
事实上他们已经非常熟悉。
她已亲眼见证了万叶的豁达潇洒，以至于在见到他的过去后荧竟然有点震惊——
无法想到，他的过去并非花鸟鱼晴，而是现实的残苛与狂狼。
事实上，也正是曲折回环的经历造就了这样一位漂泊四方的浪人、武艺精湛的武士吟诗作曲的诗客。
年轻俊秀的外貌与成熟洒脱的气质碰撞，生出这样一位如温暖日光的少年。
他历尽千帆，留下的行迹也被雨打风吹去。
已经发生的事不能追回，不管是大笑、悲叹、还是平静，都已随叶飘去，沉归泥土。
他注定是飘扬的枫，云游四海浪迹天涯。而即使是随风飘扬的枫，也拥有抵挡狂雷暴浪的力量。
“旅行者？”万叶的声音如清雅的乐，蔓延到荧耳边，“你刚刚似乎在发呆？”
他弯唇笑了笑，少年的潇洒与青年的成熟糅杂，“我们走吧。”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朝荧伸出左手。灿烂柔和的光被层层叠叠的白云过滤，透射到他身上便只余难辨的绸纱。
荧的感知在模糊，透过时光的层层光晕，她仿佛见到金发少年的身影与白色不断重叠、重叠，在朝她伸出手。
于是她便把右手搭了上去。
时光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进入了过去的虚影。
＊＊
[好突然啊？我还没发布任务呢？]小哆奇怪，[奥奥奥！！——是我忘记发了——嘿嘿，一不注意就也沉迷在美景和你和万叶的互动中了……]
荧：？
[啊哈哈——啊哈哈——]小哆打哈哈。
[总之这次是万叶！现在他是刚用家宅抵债、散尽家仆后，漫游天地之时，这个时候他还没结识那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在与雷电将军御前决斗后死去的友人。所以，他这个时候还是四处游历、悠闲自在的！]
在小哆介绍的背景音下，荧发现自己处于山林之中——
林木沉静，小溪潺潺，鸟鸣涧滴水，花开现凌光。
春日住草间，风吹阳光的尘土。
荧看着这样的景色，不由自主便露出笑颜。她的眼睛拥有明星，在林间闪闪发光。
若隐若无的吹叶声传来，如醉梦的歌，飘荡于露水间。
应该是万叶。她想。于是她迈去。
穿过层层绿林，她见到了那位白发少年。
他此时更加年轻，气质上也更加纯粹，只带着漂泊四方的水汽与少年志四方的念意。
万叶见到来人，表情惊讶。
因为他耳力敏锐，可能早已知道有人在靠近，所以他已放下手中正用来吹奏的绿叶，只看向眼前的少女。
她的金发若他孩童之时梦中的旅途偶幸遇到的黄金，流淌着丰收的佳酒。
她停在山林间，皎洁的面庞是串串珍珠，坠在他的胸口，洒满从晃动叶子中挤出的日光。
这是山林的精灵吗？他有些疑惑，带着少年人的遐想。
“……你好？”荧进行大胆的尝试！虽然有些蹩脚，“你吹奏的曲子很好听？”
“……谢谢。”少年停滞片刻，终于回答。
长久的沉默。
[荧，真有你的。]小哆的语气充满真诚的赞赏。
荧：？
荧再次尝试，“我是荧。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是？”
她尝试透过眼前仍如毫无一丝裂隙磨迹的少年身上回忆现实的万叶，也只是发现他的眉眼似乎一直不变，永远是平和的温柔，带着山间随意飘浮的风丝与雨夜孤高的皎月。
但是现在的万叶是青涩的——面对陌生人，他并不如现实的他那么交流自如，谈吐大方。
现在的他更像一位纯粹的少年。而非经历风吹雨打的山枫。
白发上带着红色挑染的少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告诉了荧他的名字：“我是枫原万叶。”
在沉默的对峙中似乎是万叶拜了下风。他开口，“你也是旅人吗？……——我的意思是，旅游到这里？”
“对。”荧点点头。她这个时候对派蒙产生了深深的敬佩：所以派蒙到底是怎么做到跟陌生人聊一下就混熟的？
[的确。派蒙是社交达人。]小哆表示赞同。[你俩就这样干站着？]
万叶有些犹豫，但很快他又想到一句俗语——相逢即是缘。
于是他给自己的行为加上了正确二字。
“一起吗？”他说，又显得有些犹豫，“相逢即是缘——我以为这里不会有别人来的。”
荧点点头。
于是他们沉默地行于山林间。
幽静的林中只剩鸟儿鸣啭与溪水淙淙，与两位结伴同行的旅者的沙沙脚步声。
行到山脚，已是日暮黄昏。
彩霞映上他们的脸颊，生命的歌声婉转咿呀。
身姿秀丽的少年拿起绿叶吹奏起来，曲调平缓又温顺，让荧的身心都渐渐沉到暖阳般的香气中。
一曲终了，他仿佛突然生出无尽的勇气，对着荧说，“我可以叫你，荧吗？”
[啥啊，你不都说了你的名字是荧了吗？]小哆吐槽，[万叶年轻时真年轻。]
荧表示沉默。
“可以，”荧点点头，面对少年熟悉的脸，她不由得微笑起来，“我叫你万叶吧？”
他们之间的氛围突然因为这个对话而松弛轻快下来。
万叶看着眼前衣着奇特的少女的笑，也随之而笑，“当然可以。”
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就如相伴已久的老友。
霞光万丈，在万叶火红的眸中，少女的笑容染上夕阳。
他不由得想，自己运气还是很好的，刚出来游荡不久，就遇到一位一见如故的人。
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我今夜只能露宿于林间了，你睡哪？”他问。
“……”荧不知如何回答，她觉得自己会在夜晚来临之前就离去的——
但是看着万叶蕴着隐藏着的点点期盼的眼睛，她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我很快要进行下一场旅行。”
“这样吗？”万叶似乎又将沉默下来。他天生带着平和的眉眼此时微微下垂，昭告着他心情并不愉快。
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说，跟她讲我也想和你一起，一起旅行吧，好不容易找到个旅伴，这很珍贵不是吗。
但是最后他也只是慢慢放缓了眉眼，使他的平和如潮水涌开，“好。”
荧看着此时的万叶，感觉他们真是明显的不一样。
如果是现实的万叶，就算不开心也不会表现这么明显的，甚至会表现得随性潇洒。
所以此刻的他只是旅人、诗人、剑客、武士——但不是浪人。
荧突然感到有些悲伤。
万叶只有经历后来的悲剧后才能造就一颗剔透洒脱的心，肆意潇洒。但她此时却有点渺小的希望，他不如不经历。
[别想啦荧！——]小哆出声打断，[这些已经注定了，何必为此伤心呢？把目光放到现实吧！——如果万叶知道你这么在意他他会很开心的吧？毕竟你们是重要的朋友，不是吗？]
[有你在的话，]它继续说，[我想，即使是漂泊不定早已失去根基的山枫，也能拥有无穷的勇敢与力量，哼哼！——在我眼里你超级棒的！我可不信别人不会这么想。]
荧必须承认自己有被安慰到。
于是她想，她现在更应该笑着，至少能驱散他们离别的哀愁，虽然他们其实才相识不久，甚至是很短。
于是金发如黄金的少女笑着，笑容中生长着一种洒脱。
她说：“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她转身离去，步伐毫无留念。
枫原万叶也只是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他握紧了手中的绿叶，又慢慢放松。
总会相见吗……他想。
＊＊
“……荧？”万叶的声音有些焦急，这使荧从睡梦中醒来。“你怎么睡着了？”
[不是吧？他不会没睡着没做梦吧？]小哆吃惊大喊。
“呃……抱歉，”荧立马回神，发现自己靠在万叶的肩膀上，“抱歉！——”
“没事，”万叶眉眼弯弯，“你做了什么梦？”
“……梦到你了？”
“是吗？”白发少年的眸子中是盛放的红，笑意愈发浓烈。
“那很好啊——走吧，我们回去叫派蒙吧。北斗大姐头为你们准备的大餐还在等着你们光临。”
[他做梦没有？]小哆迟疑，[这是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道。荧沉默。
“等下，手鞠游戏怎么办？”荧突然反应过来。
万叶又笑了起来，荧发现他笑的次数实在有点多——虽然笑得很好看很温柔。
“我已经放回原处了。让它静静等下一对有缘人吧？”
荧只能点头。因为她现在处于一个比较懵的状态。
于是他们结伴同行，向遍布正在焚烧的红枫之中走去。
荧专注看着眼前路，万叶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
他又笑起来。
一定会见面。
所以他们以后能够结伴的时间一定会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