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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物种不同但帅的一批 张柒给期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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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的贝楼说的他有些存款的地方就是“精神病病”家。
贝楼看了一眼黄土堆垒的老屋,虽然大,但实打实的质朴。
“你的存款在这?”
“他们欠我一些钱。”
屋门锁着,老汉与他儿子应该是出去做农活了。三人坐在前院的空地闲聊着,期飞紧挨着张柒坐,手指在他头上点来点去,好像他是一台点读机。其实他更想吸电池,碍于有个累赘,期飞瞪了一眼贝楼。
“这屋子和地本来是我们家的。”贝楼顿了一下:“不,是包臭手的。”
“他善心大发把房子借出去给别人?”张柒玩笑。
“怎么可能,我卖给他们的。”贝楼偷笑着:“我骗着包臭手签了合同。”
“房子加地猜猜卖了多少钱。 ”贝楼脸上洋溢胜利的笑容。
“5万?”
“5千。”贝楼咧开嘴。
难怪父子关系紧张了,不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程度比较像血海深仇。
“他没疯没闹没抢?”根据之前种种这位包臭手可不像是善茬呀。
“精神病杀人可不坐牢。”
当时那位“精神病”平静地拿了把锄头从屋里就向包臭手走去了,包臭手吓得直后退。
“无知愚蠢。”一个身形瘦长的人突然出现在贝楼面前,身上都是土灰,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毕露,着实有点吓人。
他杵在三人面前直接伸手想像挪石头一样把眼前三人挨个挪开,后头的老汉的喊声传来:“春苟儿了,春苟儿——”
瘦长的人停住动作,走到了一边。
老汉喘着气走来:“楼啊,你怎么来了?还有朋友啊,来屋里坐,叔做饭去。”
老汉说的是方言,贝楼在边上给他们翻译着。
被叫春苟的年轻人一言不发地跟着进屋,走到屋里的角落蹲了下来。
贝楼说他就是那个“精神病”。生下来脑子就有点不好使,直愣愣的,后来长大了也跟着去城里打工脑子给人打坏了。回来以后就天天重复那么几句话。
老汉招呼着倒了茶给三人,贝楼接过说道:“叔,之前卖房子我的那三千不是放你这没拿走嘛,我欠了这两人钱,你把钱拿给我还了吧。”
他卖房子也是偷偷挣了三千的,不过这不是写在明面上的东西,如果不是今天急着用钱他也不打算拿这钱。
“好喔好喔,叔去拿钱。你先坐着,留下了吃口饭。”
张柒看着老人家蹒跚的背影,喊住他:“叔,我们是老板娘介绍来的要在这借住几天,你有空余的两间房吗,钱你先不用拿了,就当是房费了。”
在贝楼的翻译下,老汉腾出了两个房间给他们。老汉是不会说普通话的,春苟倒是会说普通话,只说那几句奇怪的话,别的什么也不说,他就蹲在那打量他们两眼后就去扣地上的土了。
农家本就没什么菜,何况是老汉这样穷的农家,期飞是不吃的,他们随意吃了两口后就要各自回房歇着了。
贝楼倒是有心问他:“你住这干啥,别说是来这旅游噢,之前见你还是一个人脑子也算正常,可别又让人骗了啥的。”说罢意味深长地扫了期飞一眼。
“不瞒你说,我是来挖宝的,还得谢谢你阴差阳错让我来这里发现了一块古墓。”张柒神神秘秘说道。
“真的啊!这还有古墓啊!是不是秦始皇那种!在哪呀,好兄弟能带上我不?”贝楼突然兴奋但是又卡壳了:“这犯法吧,这得上报上面吧!还是上报吧……”
张柒哈哈哈大笑,他脑中是期飞的评论:傻x。
贝楼反应过来后也明白他不想说住在这里的原因了,冷漠回房了,他明天就走,这两人脑子不好。
而期飞不愿意一个人睡一个屋子,迫不及待跟着张柒回房了,目前来说他只相信张柒,而且电池还在他手里呢!
他攥着电池就要开吸,被张柒制止了:“先洗澡。”
期飞装听不见。
“洗澡今晚能吸3块。”
期飞立刻放下电池去后院洗澡了,张柒想了想拿上两人衣服也跟上去,外星人已经知道人有羞耻的概念,但他是没有的,张柒看的高兴能给他加电池更好,所以他当着张柒的面扯下胡乱包裹的布料。
张柒也并没有看人光着身体的爱好,他起初只是因为期飞去洗澡没拿衣服,真的,后来他才好奇期飞作为外星人身体到底长啥样。
本来已经做好被吓一跳的心理准备了,但是没想到期飞的身材竟然这么好!之前看着漆黑只是因为他好久没洗澡……现在看看要腹肌有腹肌要胸肌有胸肌,剑眉凤眼,薄唇高鼻梁,就是头发长了点都过肩了要修剪一下。所以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难道是古人穿越到今天?
期飞能感应到他的心声,在他脑电波剧烈波动的时候。他回答:“体内结构不一样。”
张柒仔细看看,的确不同,他的筋实在是很暴起且大部分直长,比起血管更像是电线,而且他的胸口皮肤有许多细小曲线,像一幅图腾——那是他吸收能量的地方。对比人类的身体,期飞身体的触感更加坚硬,体温也更低,据他说是为了省能源。
张柒感叹:“不愧是你,勤俭持家!”
“切。”
张柒恍如雷击,他听见磁性男低音了!耳朵听见的!
“你会说话?”
“学的从你脑电波。”
确实他经常会在上班的时候心里偷偷说切。
“你能说话还一直在我脑子里练打字?”张柒眯起眼睛。
“费电,脑电波方便。”期飞发出男低音,并用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脑袋。
意识到张柒有点不高兴,期飞主动靠近指着张柒的耳朵说道:“而且你们是用这里感受声音,但我是用这里。”他撩开头发指了指耳后的位置,并示意张柒碰一碰。
张柒伸手刚一触碰那里就发出隐隐的微弱蓝光,那里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不同,是一小块鳞片,上面也有着图腾。
神奇!
张柒才碰了一下期飞就缩回了身子:“不可以多摸!”
“多摸会怎么样?”
“会受伤,被剥下就感受不到声音了。”期飞的瞳仁漆黑湿润,丝毫不觉他正在向人类诉说他的弱点。
张柒叹了口气,期飞有时候的稚气总让他不明心软,正如之前实习的小哥,他总是对这些稚气抱有恻隐之心。
果然,你被什么打动,什么就是你的命。
他陷入人生哲理思考的时候,期飞突然低头靠近他的耳畔,头发上的水珠滴了一滴在他的眼皮上。
温热的气息在耳畔喷薄,期飞的声音低沉暗哑:“还生气吗?”
张柒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衣服塞给他:“衣服穿好。”平静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期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偷笑,哼哼地球人,被他拿捏了吧!他就是知道张柒心软才故意自曝弱点刷同情分的,其实鳞片被剥也没什么,感受不到声音他还可以靠脑电波啊!还更快更方便,就是费电。希望张柒同情心大发一会儿再多给一块电池!
张柒并没有同情心大发,他甚至已经安排好了期飞今晚打地铺,反正他身板子硬耐造。
等张柒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期飞正大睁着狗狗眼看着他,只差吐舌头了。张柒甩了甩发上的水珠从双肩包里拿出3块电池递给他。
张柒躺在床上,手曲在脑后枕着,右腿曲起,他的腿长而这个床小,左腿伸直着还要过床一截,他就着这个姿势侧看看期飞仰躺在地铺上吸电池,胸膛蓝光隐现,图腾上曲线流动,像是活了起来,伴随的还有期飞偶尔舒服的喟叹。
想象一下冬天冻饿了很久突然喝到一口热汤,发出舒服的喟叹也正常,这孩子来蓝星以后估计没吃过两顿安心的饱饭吧。
第二天早晨贝楼就要走了,他想带着老娘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不再和包臭手扯上关系。
“有钱吗?”张柒站在门口问道。
“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我和我老娘吗?”贝楼答的潇洒。
“有手有脚骗人?”张柒似笑非笑。
“以后不会了。”贝楼正了正神色:“谢了,兄弟。”谢你心胸宽厚,仁善温和。
张柒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领谢。却见那个女人挎着篮子锄头走过,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兄弟,认真的打听个事,这个女人是不是怪怪的?”张柒冲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贝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女人,皱起眉头神色复杂:“她们家也不是啥好的。你别往上凑。”
“她人有问题?”
“不是,总之你别多管闲事。住了两天赶快回家,这里不是什么流连忘返的地方。”
“没管闲事,我就觉得她怪怪的,看着阴沉,像要杀人。”张柒试探着。
贝楼沉默了一会小声说了一句:“那也正常。”
张柒听见了,警铃大作。贝楼肯定知道什么,欲继续追问。
贝楼只说道:“她家都有问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多想了,玩几天就回去吧,以后有缘再见。”
贝楼走了,留给张柒的只余背影。
缘分果真如露水朝生暮死,这样一去不刻意寻找的话大约是生不相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