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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艳遇但被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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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互通了vx,这位女士叫贝塔来自云南苗族。他们并肩漫步着,畅聊诗欣赏远方,顺其自然顺理成章,像吃了德芙一样丝滑。
贝塔回到宿处后拿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微笑诉说着她今天美丽的邂逅和天定的缘分,她如此明媚阳光,艳丽的脸庞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她说:“我们约好两天以后一起去纳木错。”
纳木错被称为地球的一颗眼泪,他们到达的时候正赶上日落,湖水反射橙红的光芒更像一滴血泪。
贝塔拍了好几张照片定格下这美丽的一幕,她拍的很美很认真。
张柒在感染下也认真的换了好几种角度给她拍出好一点的照片——依然是妈妈式pose,不过换了红色的丝巾。
不错超常发挥,这次只打了七折,收到了贝塔的赞美。可见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晚上他们一起看着星空,突然传来了一段歌声——
太阳的雅鲁藏布,月亮的日喀则
思念的唐古拉山,爱情的狮泉河
贝塔笑了笑,在他们云南苗族对歌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于是跟着哼唱起来——
神圣的布达拉宫,那多情的纳木错
永恒的珠穆朗玛峰上采雪莲一朵
歌声近来,一个穿着厚棉服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光线有些暗,不能清楚的看见脸。
“你们好啊,美女你声音好耳熟。”
贝塔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好。”然后扭头对张柒说:“好俗套的搭讪方式。”声音不大,刚好够张柒和旁边的男人听见。
张柒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皱了下眉,鲁迅教过我们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世人,毕竟出门在外,是男是女都要保护好自己。
“大俗大雅,不是说真诚才是必杀技嘛。”张柒往前站了两步将贝塔挡在身后然后和对面的男人打招呼。
男人没有离开意识到张柒的戒备主动退后了两步解释道:“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没有恶意的。你们今晚在这露营吗?”
“恩。”张柒应了一声,他的背包里带好了露营的装备,一会就可以安上了。
贝塔啊了一声:“糟糕我忘带帐篷了。今晚可以和你一起暂住一下吗?”
“你用我的吧,我在外面坐一会,等天亮我们就走。”住一起是不行的,帐篷没那么大,而且都说了男女在外面都要保护好自己。他在外面坐一晚确实没事,就当是加班吧,背景还是纳木错呢。
贝塔让他下半夜去睡觉,她到外面来。
张柒拒绝了,何必两个受罪。
贝塔对他笑:“好的,绅士。”
陌生的男人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向远处一些人走去了,他和那些人说了一会话,掏出钱包取出几张纸币。
张柒在搭帐篷,贝塔在帮忙,没想到陌生的男人又回来了,他递给张柒一个帐篷。
“我们那边有多带一个,借你们,半夜外面还是挺冷的,小心感冒。”
张柒和贝塔这次真心的和他道谢。
男人摆摆手:“不客气,交个朋友。不过美女你声音真的有点耳熟。”说完就跑开了。
第二天早上张柒和贝塔去还帐篷的时候,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男人瞪大了眼睛惊叫:“姐!!!”
贝塔的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贝楼?你怎么在这?”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指着身后的一群人,他们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贝楼突然竖眉指着张柒问:“他是谁?”
贝塔挽住张柒的手抬起下巴坦荡地说:“我朋友。”
张柒看着他们相同的小麦肤色(贝楼更黑一点),和一样褶皱的双眼皮,挥了挥手:“你好,我是张柒。”
这么巧的吗?姐弟?世界太小了。
聊天才知道贝楼是贝塔的表弟,他们表兄弟姐妹一起长大,感情还不错。
贝楼开车来的,问他们去哪,提出送他们一起去,他正好也去那。
“你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他们怎么办?”贝塔问。
“他们也开了车来的,我和他们说一下就行。好久不见了塔姐。”
贝楼同意了。
张柒婉拒了:“你送贝塔吧,我联系了车一会跟车走。”
贝塔见他拒绝也要拒绝。
贝楼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同路为什么不能同行,会者定离,一期一祈。为什么要人为干预。”
张柒沉默,没有再拒绝了。
贝楼高兴地上了驾驶位,张柒和贝塔坐上了后座,系好安全带后他们出发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贝塔偶尔会侧头对他笑一笑。音响里循环播放着痛仰的歌,放到两个人的假期的时候,贝塔和贝楼一起放声跟唱起来——
唯有爱不能幻灭
能让我的灵魂得以完整
就算是没有一个人
可以穿透另一个人的寂寞
……
都是自由的灵魂啊!合着就他一个冤种啊!这车开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要停的迹象,而他的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
排除迷路的可能,他应该是被拐带了。
“你们要去哪里?”张柒问。
“回去啊。”两人说道。
“真诚才是必杀技。”张柒痛心疾首。
“哈哈你发现了啊。”贝楼对后视镜展示了一下露出八颗牙齿的洁白笑容。
“恩,如你所见,我们是骗子。”贝塔说道。
“你自己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手机可以留着,不然等我们动手的话,你就失去主动权了,而且我们会把你丢在路边,荒郊野岭的有点危险,不骗你。”贝楼用轻松的口吻说着恐吓的话。
贝塔打了个响指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你还有一个选择,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去骗下一个幸运儿。”
贝楼啊了一声:“剧本里没有这段。”
“新加的戏,孔子说过因材施教。”贝塔拿起一副墨镜戴上,红唇露笑面对张柒认真地说:“抱歉,这是我的职业。不过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对你下药和使用武力,绅士。”
贝塔和贝楼不是姐弟,是两个骗子,不是一对,只是恰好一起骗过几次人,他们的搭档并不固定,谁近谁方便就联系谁一起作案,贝塔当时的电话就是打给他,也并不是倾诉她的艳遇经历,而是商量套路。
二人光明磊落地呼吁他:“来做骗子吧,做不被定义的骗子,只骗有缘人。”
张柒:谢谢赏识。
他拒绝了入伙,将财物交给他们,钱包里的五千元,和他宝格丽腕表。
二人有些惋惜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出于欣赏他们不仅没有带走他的手机身份证等重要证件,还允许他留下银行卡和五百块钱,把他送到了另一个荒郊野岭下车,贝塔指着一个方向说:“往南走5km,有个大村子,那里有信号。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贝楼:“相逢是缘,有缘再见。”然后摇上了车窗拍屁股走了,留下一串尾气。
其实他并非一点疑窦没有,贝楼当时开车和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和所谓的朋友们打招呼 ,那些朋友也没有询问,本是不高明的骗局但他是像冥冥之中天注定一样他走进套里。该死的会者定离一期一祈!真是信了你的邪!
张柒最后一点文艺被扼杀在了这次骗局。
所以不要沉湎于今天的烦恼,明天还有明天的烦恼。
前方不远是一座绿阴阴的大山,这样的地方离高速发展的大城市太远了,地广人稀,根据贝塔所指沿着山脚的羊肠小道走就能到村庄了。路不是水泥路,而是鲁迅先生所说的“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因而张柒走的慢也顺带看看沿途的山野芳草,就当是苦中作乐了,忽而树枝野草发出一阵被踩踏的声音,他循声跟去半远不远看见一个背影,布衣陈旧,黑发扎成的马尾散乱的松松垮垮,应该是村里的人,张柒追着喊她想请她带去村里,不料这人回头一看拔腿就往前跑,张三越追她冲的越快,她逃他追,这一次七弯八拐的追逐战最终以张三被甩告终,等张三喘匀气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山里了,人没了,羊肠小道也不见了。这次是真的麻烦了,张柒步履蹒跚的往女人消失的方向走着,忽然看见矮树丛上挂着一件灰红的衣物,凑近一瞧——灰色布料上沾了大块的血迹!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带血的衣物,又环顾了下这片林子,阴森感从背脊爬上来。
张柒晕了,不是吓得而是被打的,在他看山林的时候殊不知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醒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捆住了,他伏在地上看见前方的东西时差点又晕了,这次是被吓得,之所以被称为东西因为它真的似人非人,接近两米的高度,破布包裹在它身上,本该是脸鼻眼的部分都被包住,露出的一点身躯都是黑漆漆的。张柒脑中闪过野人、兽人、食人族等等想法,他大抵是要被吃了,在这个野岭,这个普通的日子一个普通人被无情吃掉,留下的残骸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被发现上一上社会新闻。
黑漆漆朝他走来了停在他面前蹲下似乎在凝视他,张柒甚至不能和他对视,因为找不到他的眼睛。恐惧让他的心跳加速,思绪混乱,黑漆漆破布包着的手伸向他的天灵盖,此刻张柒的心跳得像有十头公牛乱撞,混乱的思绪却停止了,冒出了一句荒诞的话:仙人抚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