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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戴上情侣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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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霍昭南后，卸妆、洗脸、躺在床上，何染清躺在床上，回忆着五年前他们在鹿城的那一晚。
真奇怪，好像自从离开郁城，时间就像按了加速键，他们竟然已经分手十年了。
而郁城那两年，就是一坛被她埋在地底深处的酒。她本以为可以彻底割舍，但是霍昭南的每一次出现，都让这坛酒的存在，越来越难以遮掩。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个打火机是她私自拿走的，他也许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她的那点小心思，现在全暴露了。
何染清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形势发展的主动权在霍昭南手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决定从床上爬起来拖地。
因为小时候妈妈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家务基本都是何染清做的。后来何染清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她干体力活，都可以适当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所以她后来就养成了遇到烦心事就做家务的习惯，和霍昭南分手之后，她帮室友洗了一年的衣服。
把所有房间的地都拖了一遍后，又把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把脏衣服也都洗了，最后把所有的窗户都擦了一遍。
到了快六点的左右，天开始微微发亮，何染清心理也平静了不少。拖着疲惫的身躯重新在床上躺好，她很快就睡着了。
一回到酒店，霍昭南就气的把盒子摔到了地上。既然她不要了，他还留着干什么。
从昨天下午李家浚给他发微信，说和鲜荔的人约了饭局开始，他就开始失控了。
他来北京这次商务合作，昨天就已经结束了。原计划今天一早就飞回郁城，也不知道哪根弦不对，他让助理把机票改签到明天。
他给李家浚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是有点迟疑的。
元旦在机场看到何染清之后，他就让助理派人开车跟着她。他一直以为何染清在鹏城，甚至猜想过，也许她已经和滕望结婚生子了。
没想到竟然在帝都的机场再见，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他知道了她的住址，知道了她现在上班的公司，了解了她和机场那个女人来龙去脉，帮她的公司牵线搭桥促成和新势力的合作。
最开始他做这一切，都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和滕望分手了，为什么又来了帝都，她和那个所谓的mark到底是什么的关系，甚至他有点想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
但是当李家浚邀请他过来一起见面后，他开始迟疑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被自己这一个月以来忽略的问题：他并没有坦然面对她的思想准备。
从他一进来，他就看到了何染清戴着他送的钻石耳钉，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整个饭局他都在走神，根本没有仔细听他们在谈些什么。他甚至有点愤怒，她为什么还要留着他送的礼物？这个程蔚和他想象中的也差很多，成熟优雅、风趣幽默，并不像一个单纯耽于女色的人。何染清弄脏毛衣后，他看着她那个担忧的眼神也让霍昭南觉得极其刺眼。
他们并肩而立站在酒店大堂门口，送他上车离开。
在回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她去了洗手间后，为什么又把耳钉摘了，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决定回去问个明白。
他看着地上躺着首饰盒，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本来只是想找她问清楚，怎么就跟着她回家了，怎么就稀里糊涂把东西要回来了。
他们已经分手十年了。好像每次遇到何染清，她都有本事让自己失去理智。五年前在鹿城是这样，五年后依然如此。
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随时扔在沙发上，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最开始是打算送珍珠耳环给她的，因为第一次见她，他就觉得她戴珍珠一定很好看。但是后来在商场挑耳环的时候，他偶然看见了一对情侣款钻石耳钉。
他第一次见到何染清是在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的表彰大会上。他是第一，她第三，第二名是谁他记不清了。
作为年纪前三，学校设置了丰厚的奖学金，还专门组织了表彰大会。他作为第三，自然最多。他从小学就是第一，已经见怪不怪，至于奖金他也没太大兴趣，至于这个颁奖，他只觉得非常□□。
所以当校长邀请高二年纪的前三名上台领奖并发言后，他在座位上坐了一会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懒洋洋的走向讲台。
年年都是第一，年年都是那些车轱辘话，还有女生的尖叫。
他刚抬脚往奖台走去，台下的男生开始躁动起来。
“哇，冰山美人竟然是真学霸”
“你们觉不觉得她长得特别像新垣结衣”
“她都不笑的”
“要是能当我女朋友，我愿意每天吃咸菜馒头养她一辈子”
今年终于有点不一样了，他抬头，往已经在奖台上乖乖站好的那个身影看去。
白色T恤、牛仔裤，梳着马尾辫，面无表情。对于台下的躁动视而不见，时刻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突然笑了，他倒不觉得像新垣结衣，更觉得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本正经的装成熟。
霍昭南想，如果让她去演《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她可以演性转版的况复生。明明是个小男孩的样貌，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
他突然有点想恶作剧，想听听她讲起话来是不是也那么老气横秋。他走到台上，故意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站定。
班主任在台下边喊边做比划：“霍昭南，你站中间去”
他低头，假装没听见。
何染清不得不侧过头来提醒他：“同学，你的位置在中间”。
他假装疑惑的回头：“什么？”
一张雪白干净的脸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他立刻就抛弃了她是况复生的想法，她应该是那个《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她戴珍珠耳环一定很好看，比油画里还要好看。
“你不是第一名吗？第一名占中间”
“这样啊，我以为随便站”
他看起来恍然大悟，和她换了位置。
后来他逛商场，被情侣耳钉吸引了。他们俩戴一对，好像也不错的样子。珍珠耳环等就她明年生日的时候再送吧。
那对情侣耳钉的女款整体是个星星的形状，中间一颗主钻，旁边镶嵌了一圈碎钻。男款比较简单，一个月亮的造型，没有任何钻石装饰。
第二天他就戴着耳钉去学校了，为了它还专门去打了耳洞。到了学校逢人便说是女朋友送的，和女朋友一人一只。
结果当然很快就传遍全校。很快中午午休，他就被级部主任叫去办公室罚站。还逼他说出交往对象的名字，他当然抵死不说。班主任更是痛心疾首，一个男生戴耳钉像什么样子，严肃要求他明天必须把耳钉摘了。
面对老师们的轮番轰炸，霍昭南一边悔恨认错，一边又时不时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乐开了花。然而放学后，当他见到何染清耳朵上光秃秃的，就笑不出来了。
她解释说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重，戴这种耳钉过于招摇影响不好，再说他们学校本来就抓的严，不让早恋。而且那个男款虽然不娘，但是霍昭南连耳洞都没有，没想到他会戴去学校。所以她当天晚上就收了起来，没想过戴着。
他们在一起第二天就爆发了争执。
霍昭南认为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就是要天天戴着。而且他要借此宣示主权，表示她名花有主了，防止其他男生再来打她的注意。
何染清却表示她并不想官宣俩人的关系，至少在高考前不能。更不想因此被叫家长。
霍昭南并不认为叫家长是什么大事，他们的感情难道经不起这点考验吗？还是何染清现在反悔了，不想和他在一起。
何染清听了很生气，如果他非要这么想，那么不如真的不要在一起。
霍昭南不敢再火上浇油，又不愿意认输，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管她戴不戴，反正他要戴着。
第二天，不知悔改的霍昭南把班主任气的火冒三丈，让他放学后留下来写一千字检讨，不写完不许走。
第三天，检讨被升级到了三千字。
当霍昭南开始写八千字检讨时，何染清向他保证，等明年他们在一起一周年，她会戴一次来学校。
霍昭南这才终于开心了。
而十二年后的帝都酒店里，霍昭南想要再看看它，却发现盒子里躺着的是打火机。
鹿城，酒店房间。
她走了之后他回来过，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但为什么要拿走一个打火机呢？
“我有一个朋友，他送了定情信物给前女友。后来他们分手了，那个女的还留着。你知道这个前任怎么想的吗？”
他给李家浚打了一个电话，毕竟在这帮发小里，只有不和他一个高中的李家浚不知道他们的过去。
“谁啊？”
“你不认识”
“我靠，你的哪个朋友我不认识啊，不会是你自己吧？”
“挂了”
被李家浚一反问，霍昭南觉得自己确实失了智了。
“别挂啊，要么这个女的余情未了，要么这个男的还余情未了”
霍昭南火大，他强忍怒气：“这个男的绝对没有”
“没有还这么关注人家女方干什么，送出去的就是人家的”
霍昭南停顿了几秒，然后说：“你到底有没有点靠谱的建议？”
“你这个朋友可真够墨迹的，对人家没想法了就把东西直接要回来，看她给不给”
“要是给了又没给呢”
。。。。。。。。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你这逗我玩呢？”
霍昭南按了按太阳穴：“这次太匆忙了，再过一个月我还会来帝都一趟，到时候找一天一起喝酒吧”
他也不好解释这个复杂的情况，只能结束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