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夏》以追寻

17、第 17 章 时

　　时间匆匆，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但雨迹会。

　　南江市清晨的时候下了场大雨，后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持续到中午，不平的水泥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坑。

　　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党大概都挺讨厌这种雨天，鞋头前端被带有尘的雨水打湿变黑，还有雨点滴俏皮跑到裤腿上。

　　周怡从食堂出来和林曦抱怨着这天气，“这鬼天气，希望午休完的时候不要下了。”

　　林曦：“对啊，我不想倒霉的湿着去上课。”

　　“我等会不回宿舍了，和他一起去图书馆。”周怡看着前面映着树影的水面，挽着林曦绕过了它。

　　林曦秒懂，笑盈盈看着她：“这是考试到了，两人学更有动力？”

　　周怡：“去-你-的。”

　　明天是第三次模拟考，模拟一和期中考周怡都考得不错，呈稳定的上升趋势。

　　临近考试大家都想多学点，高中中午是不会查寝的，所以会有些学生中午不回去待在教室或图书馆里。

　　“拜拜。”

　　和陈術行约好了在朗读亭等着他，人还没到，周怡无聊的注视着林曦离开的方向。

　　陈術行远远就看见周怡在亭子里来回踱步，加快了步伐过去。

　　她也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朝着他走来的方向抬起头。

　　小跑出亭子，来到他面前，

　　周怡对他说：“走吧！”

　　陈術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嗯，走吧。”

　　图书馆在另一栋楼的楼层里，不是平常那些一栋楼都是图书馆。那层的前端是排排的图书，后面就是自习的区域。

　　图书室在四楼，在二楼楼梯旋转的地方会有一面很大的镜子，上面贴着:奋楫笃行，初心如磐。

　　周怡经过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并肩的两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快乐。

　　去到，人不多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两人轻轻把椅子拉开，不敢有什么太大动静。

　　周怡拿出个本子，写了几句话，后面还画了个可爱的简笔画。

　　大致意思是告诉陈術行，我们在这个本子上交流。

　　他撑着手看她，看这上面的内容想到她刚刚认真带点严肃的画下这几句话就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你笑什么？”周怡看他不解，动着笔在纸上划拉着。

　　陈術行也拿起笔，“看你可爱。”

　　周怡假装嫌弃看了眼他，但嘴角的微微上扬出卖了她。

　　没有再继续互动了，两人都拿出练习各自写了起来，就这样静静陪伴在对方身边，周怡偶尔会探头看陈術行写什么。

　　不过因为跨科她也看不太懂，只能知道字是真的好看和人一样。

　　陈術行会在她凑过来的时候看着她，摸摸她的头以为她有点学累了。

　　没多久雨水打在玻璃上，哒哒作响，流下一道道痕迹。

　　写了一个小时周怡精神也有点萎靡，陈術行看了眼手表，两点开始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多点。

　　拿过本子写，“趴着睡会吧，这样下午才有精力上课。”

　　周怡也在本子上写了个嗯，就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陈術行没有继续写着 看她收拾好趴下睡了才打算继续解题。

　　她把胳膊垫在桌子上趴着，天冷了暗红色的木桌子也是有点冻的，胳膊隔着一层衣服接触到充满寒意的桌子。周怡只好把裸露在外直接接触的手缩进校服里，等待桌子被热量传递，在睡意下的‘攻击’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看了一会，陈術行就打算解完这道题就不写了。

　　雾气慢慢爬升着使窗户变得朦胧起来，听着雨点拍打的声音陈術行也渐渐睡去。

　　周怡做了个梦，在睡梦中她被软软的棉花糖包裹着，温暖又舒适。

　　后面的女生看到推了推自己朋友。

　　隔壁女生小声的说：“我勒个去，超绝爱情。”

　　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写起自己的题了。

　　雾气逐渐散去，只留下潮湿、黏腻的空气和泛着星光点点的路面。

　　周怡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陈術行搂着自己，怕吵醒他，微微抬头能看见他的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则是在自己身上搭着。

　　抬起手看着手表还有点时间就这样沉默着，没有把陈術行叫起来，可能是她也贪恋这温暖吧。

　　感受着他的呼吸希望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惜‘梦’总有醒的时候。

　　感觉到了细碎的动静周怡转过头趴着看着他，陈術行也注视着她的眼睛，两人静静对视几秒，眼里只有彼此。

　　最后收拾好东西，陈術行就牵着周怡一起下楼了。

　　还是比较的幸运，在她醒来的时候停了雨，这样两个人就不用担心有雨会淋到了，即使有伞周怡也讨厌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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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按部就班的听着枯燥无味的课程，期望能再多吸收一点知识，好让明天的考试会的多一点。

　　移动的桌子，不变的考试号。

　　铃响，周怡把复习资料随手放到书包里，拿着笔袋走进教室。

　　看着笔下的题目周怡慢慢写了起来，空白的答题卡开始变得黑压压的。

　　一张一张，一科又一科。

　　第二天的第二科数学，最后一张答题卡上两道大题，周怡就往上了写了短短一行字。

　　有点绝望，这时她脑海里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理科数学这些不会就是不会了，也不能像政治那些硬凑都要写完。

　　看着前面的题，周怡自嘲的笑了下，感觉她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如果是他一定可以做出来吧。

　　另一考场的陈術行在草稿纸上算得满满的，答题卡也写得满。

　　…

　　到最后成绩下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周怡爆冷了，退了18名。

　　周怡听着上面领导报出自己的名字和排名时，抿了抿唇，脑中绷紧的一根线终于掉了。

　　陈術行听见的第一时间就望着周怡，只看见她坐的背脊直直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次差的不止数学，她也引以为傲的历史跌到了80.5，连90都没上。

　　大家都有各自不好的科目，也明白能考上一中不需要这种安慰，周怡的成绩其实放到外面的高中能稳占前排可她偏偏在一中这个高手如云的学校里。

　　今天巧，公布时间在星期五，下午就放学了，给了周怡自己歇息的机会。

　　周怡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听着主任讲话，然后散会她也跟着林曦一起融入到人群里。

　　和林曦一出门口就跑了起来冲着去食堂，虽然主任上一秒刚说完不要跑去食堂。

　　林曦甩着饭卡，“话说，出这次数学的听说是模拟一的那个，变态吧，老出超纲题干吗，也不看看考成什么狗屎了。”

　　周怡：“还是之前那个？我都最后几道都没写完。”

　　林曦：“话说，他真不怕晚上回去被我们这些学文的暴揍一顿吗。”

　　“可能学文男少，他不怕。”周怡被逗笑了下。

　　林曦举起手臂展示肌肉给她看，“我上！”隔着校服什么都看不到。

　　周怡实心眼说：“隔着校服呢。”

　　“你还想我在这冷风天的脱衣！！！”林曦提高了几个音。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直到吃完饭，出了食堂周怡和林曦说自己去图书室看会。

　　周怡慢慢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这时有股风吹过感觉有点冷就把手插进兜里走着。

　　南江市的天气到十二月初都是跟秋天一样，会冷但是添一两件衣就差不多了，所以南江市的居民一般对羽绒服这些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衣柜里一件够穿一辈子了。

　　在学校后面还有个亭子，那个亭子周围有比较多的树挡着，较为清静和阴凉。距离稍微有点远大家都不怎么想绕路，比较少人去。

　　周怡坐在里面抬头看着那些树，由粗的树干到大枝再到细枝和树叶。今天恰巧有太阳，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里的间隙中挤进来斜射到地面上。

　　对她来说这就是很好的安慰了，光看着阳光都觉得暖暖的。

　　眼前出现了根五羊香芋味的雪糕，周怡顺着雪糕的方向看去，到手再到陈術行那张帅气的脸。

　　周怡接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陈術行轻笑着说：“可能我们心有灵犀，所以我知道你在这。”

　　周怡笑了起来，慢慢剥开雪糕外面的纸皮，天冷握着冰冷雪糕手更加的冷了，不过整个身体感觉更暖了。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在暖阳冷风中啃着雪糕。

　　“这次还是第一，期中也第一，你好厉害。”周怡主动开口。

　　“没事呀，第一的以后天天教你。”

　　周怡轻轻“切”了声。

　　陈術行勾唇，“你眼光高了，开始看不上了我。”

　　“那到没有。”

　　“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

　　周怡认真咬着雪糕没有搭理他。

　　“就是跌倒了，我们要重新爬起来。”这一刻陈術行像大家长还是满肚子的道理的家长。

　　她依旧低头吃着雪糕，陈術行看周怡这样起了逗她的心思。

　　“爱默生说过：每一种挫折或不利的突变，是带着同样或者较大的有利种子。”

　　“以勇敢的胸膛面对逆境，出自贺拉斯所说。”

　　“还有，困难是……”

　　周怡这时终于出声了，“闭嘴。”轻和的声音对陈術行没什么杀伤力，笑着看她。

　　两人挨得近近的，密不透风。

　　在冷天啃着雪糕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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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杨淳还是老生常谈，周怡则缄默不言。

　　“这次排名都掉了，还有那个历史怎么回事？”

　　“不是妈妈给压力你，要不我们还是去上一下补习班吧，你现在这个成绩怎么冲B大。”B大是一所985高校，也是杨淳当年的梦校，所以她一直希望周怡考这所学校。

　　“你现在的成绩连人门槛都不到，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怎么努力？”

　　到家杨淳都还在唠叨。

　　周爸今天休息在家，“好了，别说了，阿怡自己考的不好她自己心里有数的。”

　　周怡回到房间，瘫在椅子上仰着头，沉默一会后拿出了那些卷子、答题卡，开始集错题类型。

　　拿出同类型的题开始写，写几下就卡又倒回去看，又卡又看。周怡都怀疑她是不是没那个脑子，她怎么上的一中呀。

　　烦的泄了气，抓住笔尖的手微微泛白。刷的一下，纸张被划破了，上面都是黑色的线团。

　　瓷白的手抽出压在底下的卷子，上面满满地鲜红的字迹显得周怡的手更加白。

　　翻过历史答题卡，最后那页的最底下有行字，“这不是你的水平！”感叹号的最后一点墨彩尤为的浓重，可以看出对方不可置信和一点失望。

　　红色和黑色的字体慢慢晕染了开来，由一处到多处。那憋了一下午的泪，像决了堤的河水，止也止不住，温热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眼泪、痛苦、快乐、得到、失去这些都是我们青春里所学会的一部分成长。

　　作者有话说，成绩高中一切皆虚构，小说嘛想像最牛逼的高中，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了。自己状态也不好，写这些就是容易勾起回忆，昨天失眠了，都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些什么在写什么，我的精神状态堪忧，想当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