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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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怡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树木和护栏、地面都成了一抹影，仿佛被拉扯着。
车内杨淳说着周怡考试的问题。
“阿怡数学有进步，就这样保持下去知道吗。”
“嗯。”周怡还是看着窗外。
杨淳絮絮叨叨：“但是语文一直平平的，怡要不要去课外辅导班看看。主科占比大，数学已经拖了腿了，语文一直一百二多哪行呢？副科历史和地理不错但是政治也和语文一样……”
周怡没心思听，手指揪着身上的校服，“不了妈妈，我自己学吧，再多做点题看怎么提。”
杨淳还说点什么，就被周怡扯开了话题。
“妈咪，我今天想吃糖醋小排。”
“这个菜啊，早上去超市买了鸡翅打算做可乐鸡翅的，算了我们去市场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排骨。”
周怡回到家按照惯例还是先喝汤，然后就被杨淳催着先洗澡。回到房间没有着急拿衣服，先打开企鹅给陈術行发去信息。
周怡：“你到家了吗？”
又随便翻了翻班群的信息，陈術行没回她就没有再理了。
周怡抱着衣服，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出去。独属甘露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周怡手停顿了一下，转身拿起了手机。
陈術行：“到了，你呢？”
周怡：“噢，到了。”
下一秒又噼里啪啦打起字，“你今天吃什么菜。”
很无聊且没营养的日常。
陈術行：“不知道，看阿姨做什么吧。”
周怡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包，又问他明天几点见面。
陈術行让给周怡做选择，她一时也不知道几点好，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出了房门。
傍晚六点多，餐桌上摆了4菜一汤。
基本上都是周怡爱吃的，可乐鸡翅、糖醋小排，花甲蒸蛋，白灼生菜还有个五指毛桃鸡汤。
周父今天回来看到都叹菜好。
杨淳夹了个排骨过周怡的碗，“今天原本就三菜，阿怡说想吃排骨就给她做了。”
周父笑哈哈看周怡，“怎么说我还是承了阿怡的光了。”
“阿怡，这次有进步，学习不用有太大压力。考的差爸爸也接受，平平安安就好。”
杨淳紧接着道：“语文一直反响平平，在重高阿怡的语文成绩就是一般般的水平。她学校还是招收比较少人的拔尖教育，要不我们给阿怡报个班吧。”
周父：“才高二上，不急还能让她自己提升看看。”
周怡就在一旁静静吃着饭，好像讨论的不是她。
夜晚，稀疏的星空。晚风轻轻吹起窗边的白纱，也掀起了桌上卷子的一角。
周怡拿出那个漂亮本子，写下。
——
2017/10/13 晴
我好像更喜欢他一点了。
——
合上本子，放到了柜子的最深处里。
给陈術行发出信息告诉他下午一点见，还是在那个路口。
陈術行回了个好。
周怡放下手机，看着英语卷想了想还是做起语文阅读。
……
星期六，十二点半，周怡看着柜子里的衣服，挑挑拣拣。
最后搭了身黑色碎花裙子，恰到好处的掐腰，到膝盖上一点的长度完美显露了细白的小腿。
再穿上经典高帮匡威，活脱脱青春的气息。
陈術行提前到了地方等周怡。
巧的是陈術行今天穿了黑T，走远了看就是对小情侣穿了情侣装。
陈術行自然牵起周怡的手，两人在街上随便逛了逛，就去了华清。
其实后面的约会大多数都是两个人找个地方学习，写练习这样，不同别的情侣一样可能是来自一中的学霸基因吧。
陈術行偶尔带上游戏本和耳机坐在周怡旁边打游戏，扰乱周怡的“军心”。
周怡点了泰奶和炸薯片就把手机给陈術行看他要点什么东西。
他点了杯和周怡一样的泰奶加了两份汉堡。
菜还要等会再上，周怡就先拿出数学卷写了起来，陈術行没着急着写就怎么看着周怡写卷。
周怡没有绑头发，有发丝老是来到前面捣乱。
陈術行眼眸低垂，“有头绳吗？”
“有。”周怡从帆布包里拿出头绳刚想自己绑上，陈術行的指尖就划过她的掌心。
他双手把头发都揽在手心里，一圈绕一圈的，黑白对比鲜明。
看着自己的杰作，“嗯，好了。”打开自己的手机相机给周怡欣赏。
“你还会绑头发呀？”
“我弟小时候我妈有段时间给他穿裙子，头发有点长，我偶尔帮他绑。”
周怡笑了笑：“真的吗，那弟弟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服务员小姐姐这时把几样东西都端了过来，等放好奶茶和吃的周怡轻声跟她说谢谢。
华清的汉堡做的很有食欲，像动漫里的汉堡一样，色泽鲜艳，分量足。
周怡先拿起了汉堡咬了口，还是老味道。
蓬松的汉堡胚，翠绿的生菜，鲜甜的沙拉酱配上会留汁水的肉饼上面还有层奶香的芝士片。
陈術行看着周怡嘴角残留了一些酱，上前拿纸巾帮她擦了下。
周怡愣了一下。
“是小孩吗，吃东西都能粘嘴角上。”
陈術行很自然把纸巾捏在了手里。
他们目前最大亲密度止于拥抱，这个动作在周怡心里是大于拥抱的。
周怡没有搭话，默默啃着温热的汉堡。
陈術行往嘴里塞了口薯片，周怡低头看着卷子秀眉微皱，陈術行凑近过去一起看。
看了几眼题目陈術行开始给周怡讲解。
“先利用点到直线距离公式结合三角函数辅助角，要设曲线c的点p……知道吗。”
经过他的讲解周怡还真明白了不少，周怡一只手拿着笔想开始写，另一手拿着汉堡有点不方便。
陈術行好像周怡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接过汉堡拿在手上。
周怡写了十一分钟左右磕磕绊绊把题写完了。
陈術行看周怡写的时候，自己也算在心里做了一遍，看到最后数字是八她算对了。
“对了。”
周怡接过汉堡开心吃了起来，没什么比做出题的感觉更愉悦了。
秒针一点点转动着，时间一点点流淌。
两个人都埋头做着头，时不时会靠在一起讨论，也会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到了五点半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华清了，华清的门上多了个风铃，开合间会发处声音。
周怡讶然，“是在下午按上的吗？”
陈術行：“应该是，看来我们见证这家小店历史的一个小小改变。”
“你怎么突然间文艺起来了，感觉你应该去学文。”周怡故作姿态老熟。
陈術行看周怡这个样子掐了一下她的脸，“其实我文也很优秀的。”
她仰着头看陈術行，“那你为什么不选文？”
“因为我喜欢理。”
周怡噢了声，也是，她怎么问怎么傻的问题。她选文也是因为热爱文学呀，还有她的物理和化学是真的没有优势。
还是和上次一样，陈術行送周怡先上车再离开的。
周怡卡着杨淳没有下班的点回家的，还有五分钟杨淳就下班了。
给陈術行说了声到家了就先去把米饭煮好。
杨淳回来的时候周怡已经坐在书桌前写题了。
“阿怡，今天买了牛肉，吃芹菜炒牛肉吧。昨天还有鸡翅剩下，再加个炒番薯叶。”房间门没关，杨淳在客厅说着。
周怡应了声好。
仰着头转了转椅子，举起手机点开企鹅给姐妹花群发去信息。
“我今天完美完成约会。”
黄颖：“你们干了什么？”
周怡打了几个字，“逛街，写题，吃东西。”
林曦：“不，出去约会还写题？”
王霏霏：“学神是这样来的，怪不得人家年级第二。不过有女朋友在身边还写题真是‘变态’，阿怡也是。”
肖毓敏扣了个加一表情包。
“你们不懂，这是完美的约会状态，因为你们没有男朋友。”周怡缓缓打下这招人恨的一句。
群里突然间跟起义一样。
周怡笑着看这些消息，没有再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写题。
……
周日下午，高中生都提前在家洗好澡然后返校。
姐妹花群有消息弹出。
王霏霏：“你们到哪里了？”
周怡：“环桥这了。”
王霏霏：“那我们近哎，等下到校门口等等我。”
周怡回了个OK。
周怡到了校门口就看见林曦站在黄色的警戒线上。
“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在路上呢。”
“没，我前面一点到的，看到你们发消息就想着等等吧。”
说话间王霏霏也到了，三人一起把东西放门卫那里就先出去遛弯趟再回宿舍。
学校门口前点有课大榕树，有个老头在那买木桶豆腐花，他那豆腐花味道还不错挺多学生光顾的。
周怡她们一人要了一碗，捧着还有余热的豆腐花坐在大榕树的围边吃起来。
白嫩的豆腐上面，浇淋了蜜色的糖浆，入口丝滑。
林曦：“哎还是我们学校边的豆腐花好吃，我家菜市场也有买但是不够这个滑和嫩。”
王霏霏：“阿怡这3天会不会感到寂寞孤独冷呀。”
周怡闻言笑了下，拿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王霏霏。
2017年16号星期一，陈術行去了物理竞赛，为期3天。
周怡提前问了陈術行的电话号码，两人约好晚上打电话。
——
在日落后的20分钟，蓝色弥漫开来。
周怡很喜欢这个时候，感觉这时世界都静谧了，只留下自己可以放空脑袋。
她和林曦刚从宿舍里出来，挽着小手去教室。
周怡道：“我去打个电话。”
林曦：“好，那我先回教室了。”
这个时间节点电话亭前的人不多，周怡前面只有一个人。
披着半干的头发，听着前面的人和电话对话唠着各种家常。时间是五分钟一次，到点电话就自动掐掉了。
所以没多久就到周怡了，捏着平整折叠的小纸条，一点一点输入号码。
听着电话的前音的嘟嘟声，周怡面色平静。
完整的小纸条一角有点了褶皱。
幸好的是在最后响起了他的声音，“周怡？”
“嗯哼，吃饭了吗？”周怡攥着小纸条的手绕着黑黑的电话线玩着。
“吃了。”
“吃了什么呀？”
“盒饭，鸡腿青菜白饭。”
周怡轻笑了下，“学神待遇有点差呀。”
陈術行在电话那头听到周怡颇为愉快的声音，无奈笑着，“所以等下点外卖。”
“噢，点了什么，你今天答的怎么样。”
“韩式烤肉，一般般吧。”
你一句我一句，短短五分钟简而言语的聊完今天发生所有事情。
后面月尾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陈術行荣获一等将，学生什么心情不知道校领导可高兴了。
陈術行倒是不显山不显水，反应平平，除了星期一升旗领奖拍照那会笑的灿烂。
那晚在校园散步，周怡还特地问他，“你是人吗？”处了近两人月，周怡和他独处时也越来越大胆了。
“周怡，你如今都敢骂我了？”陈術行捏了捏牵着周怡的手。
周怡一本正经摇头，“不是骂，是处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又接着说：“怎么厉害的事情，我应该会由内而外发散着开心”
陈術行倒是和周怡拌起嘴了，“那你是政治学傻了？我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是吗，可能吧，那你没选的政治我帮你补补。马克思主义……”
一般人可能到这里都后悔和女朋友聊起这个话题，可陈術行不是常人，还能和周怡继续探讨。
也可能只有学疯了的高中生才会这么奇葩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