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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来月事 小叶渊长大 ...

  •   望着嘶鸣的骏马,叶复的手紧紧攥着叶渊的衣角,不住往后缩,眼眶里又蓄满了水雾。

      叶渊叹了口气,翻身先骑了上去,俯身伸出双手。青茶从后面托住叶复,把他举了起来,稳稳放在叶渊身前。

      “抱住马脖子,别抱我,我待会儿要拉弓。”

      叶复的两条细胳膊箍住马脖颈,脸贴在马鬃上,闭着眼睛瑟瑟发抖。马儿打了个响鼻,他吓得差点松手,又被叶渊一把按住。

      叶渊没有催马快跑,只是让青茶牵着缰绳慢走。校场边缘,几个正在休息的士兵看到了这一幕,交头接耳起来。

      “那不是小公子吗?怎么跟那个小怪物在一起?”

      “可怜的小公子,可别被带坏了……”

      叶渊的耳朵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作,怀里的叶复忽然猛地转过头,对着那几个士兵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她是我姐姐!不是怪物!”

      那几个士兵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讪讪地别过脸,各自散了。

      叶渊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叶复那颗戴着歪歪扭扭绿毛龟帽子的小脑袋:“哼,小东西…”

      天空很宽阔,她抬手指向远处。远远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山的轮廓。

      “你看那边。”

      叶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眨了眨眼:“那是…山?”

      叶渊的手指划过天际,指向更远的地方:“翻过那些山,一直往西,走很久很久,会到一个特别辽阔的地方。有大漠,有黄沙,天比这里高,星星比这里亮。风一吹,沙子像金色的波浪一样滚过去。”

      叶复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姐姐去过吗?”

      叶渊摇了摇头,但声音提高了不少:“我娘在那里,她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她可以解决百年边患,她是最厉害的将军!”

      叶复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用力地点了点头,那顶绿毛龟帽子跟着上下晃动:“我也想去!我哪里都想去!”

      叶渊在他头顶轻轻弹了一下,“好呀!将来我们一起去西域,去找猪娘,去吃牡丹酥。”

      “还有菊花酥!”叶复急忙补充。

      “你怎么知道菊花酥?”这回叶渊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叶复这小家伙馋的要流口水:“七叔说的!七叔说宫里的糕点可好吃了,比这里的好吃一万倍!”

      叶渊忍不住笑了,那头猪的宣传能力倒是一流,复国的事没见他上心,吃的东西记得比谁都清楚。

      青茶牵着马走到了校场中央,她一直都在念叨着兵书上的内容,时不时看一下马上的两个傻子,轻轻感慨一句:“吃成大肥猪…光吃不动脑变成大肥猪…”

      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挥舞着弓箭对将士们呼来喝去。猪爹头顶那顶绿帽亮得扎眼,帽顶的三根绿毛迎风招展,和他身上的红披风配在一起,让人一看就想笑。

      他看到马背上的两个孩子,立刻丢下手中的弓,欢呼着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复儿也来啦!叔叔抱抱!叔叔教你射箭!”

      他跑到马前,仰着脸,那顶绿帽的帽檐差点把视线全挡住了。他伸手要抱叶复下来,叶复却摇了摇头,整个人缩进叶渊怀里,两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披风。

      “我不要下去…我要和姐姐一起…”

      猪爹挠了挠头,绿帽歪了,他又急忙扶正,一脸受伤的表情:“复儿不喜欢叔叔了吗?叔叔射箭可厉害了!”

      叶渊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叶复紧张地看着她,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拉弓的手臂。

      叶渊眯起眼,瞄准远处的红色靶心,弦满,松手。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箭尾的羽毛在风里簌簌地抖。

      叶复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捂住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渊:“姐姐好厉害!比七叔还厉害!”

      远处的猪爹发出一声抗议:“复儿你偏心!”

      叶渊又抽出一支箭,搭弦,拉满。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松手,而是侧头看了叶复一眼:“想试试吗?”

      叶复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箭再次飞出,钉在第一支箭的旁边。叶复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半晌才合拢。

      校场的另一侧,八叔独自站在靶位前,拉弓,瞄准,松手,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扎在了靶子边缘的木框上。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再抽一支箭,余光瞥到了马背上的两个孩子。

      八叔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早晨他被叶渊掀了被子,被那两个姑娘笑了半天,头顶还被扣了一顶绿帽,叶渊生怕他扑过来,好在他只是对着两个人笑,还念叨了一句“姐弟情深”,也是十分做作。

      转眼又练到了天黑,叶复已经哈欠连天,旁边的侍从立刻准备带他去休息。

      叶复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不懂在那些人口中的姐弟情深意味着什么,不懂他作为弟弟,天然就是可以吸姐姐的血,让自己变得膨胀。

      若是在需要牺牲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用自己保叶复吧,如今南朝只是草台班子,所以自称为朕没人会管,可等到有了真正的利益,那些人自然都会露出獠牙。

      她不会因此而仇恨叶复,就像当年一直摇晃着新出生的弟弟,让他咬自己的手指,她也会善待这个男孩,可她不会甘心永远只是被挑选、被主宰的命运,如果他们要吃掉她,她会先露出一口牙。

      不过月钊倒是比想象中认真,等到再去学堂的时候,月钊找了新的师傅来教习武,而且这回分了两段时间,上半部分是师傅教,下半部分是自己练,在下半部分那些男孩就各练各的,师傅单独找到她,向她传授独门秘籍,都是些实战的路子,不同于江湖门派的路数。

      在学堂读书的节奏也有了变化,她的进度相比于别的孩子更慢,新来的先生始终跟着她的节奏走,教的都是治国之法,少了那些开蒙的内容,甚至还专门教了帝王礼仪和言谈。

      临走前,先生还塞给她几本帝王心术,说她看前几页第二日再来探讨。青茶在一旁懒洋洋的补充:“好好学,慢慢的就该开始练写奏折了!”

      叶渊想去另外三大楼看看,青茶说等她学会写奏折了才能奖励去看,大家的分工不同,那些抢人和算计的活会脏手,她得两袖清风去够那最高的位置,脏活大家会做。

      “楼主让七爷收养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正统的名号,我们这些人不缺能力,但缺那面正统的旗,这是你运作的空间,也是楼主为你打下的根基。”

      清茶最近话多了起来,睡前总会和她聊聊时局,玉簪则执着于教她礼仪,让她不要加上那么多粗鄙的语言,动作上也要更加注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女人愿意冒着风险去立女子当帝王,就算自己是猪爹的女儿,那按照所谓的规矩也无法成为帝王,这必然是一条艰难的路。

      她没有问任何人,或许是她们觉得有能力,或许只是需要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她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她如今一无所有,只能尽最大可能吸收一切知识。

      她学的很认真,她从小习武就刻苦,后来流亡时也受了不少苦,挨过饿,挨过打,也差点丢了小命,这些学习的苦头对她来说不值得一提。

      她比所有孩子都要认真的多,先生上课教的内容她下来总是要反复翻阅。她写字难看,就一日又一日练,用掉好几桶毛笔,手指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在习武中她也不是机械的练,而是不断的想着那些动作应该怎么练才能更加有力,玉簪采纳了她之前的建议,和其她姑娘一起商议如何让这些武打动作更适合女子,大家结合女子的身形情况改了动作的细节,玉簪和青茶私下也教给她口诀和心法。

      为了让自己更高更壮,她很注意睡眠和饮食,每日都注意补充牛乳和肉,也在玉簪的建议下做些舒展筋骨的锻炼。她生母生父个子都高,小时候吃的不好长的慢,如今在听风楼每日都吃很多肉,个子一下就长了起来,正好赶上最重要的发育期,不至于耽误了生长。

      一努力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绿帽了,她只想更早去三大楼,搞清楚这里的情况,为自己的未来继续铺路。

      猪爹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想给她编辫子,和她絮絮叨叨的说想去西域,她只是随口敷衍自己要好好读书习武,这样才能保护猪爹,猪爹感动的老泪纵横,怕她太累一直让她休息。

      转眼间三年过去,她识字量大增,那些基础的典籍也看过一遍,治国策和礼仪也学的差不多,武功更是长了不少。

      她的身姿越发挺拔,个子已经快要超过猪爹,那一双大脚更是连鞋子都买不到,只能让绣娘新做。

      唯一的烦心事就是在亵裤上出现过几次血,她也没有管,估摸着可能是月事来了,青茶和玉簪之前说过女子都会来月事,来了月事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孩子,要离那些男人更远,同时,来月事的时候训练就不能那么拼命。

      她很烦这玩意,不想因为月事耽误了自己练习,所以就假装无事发生,只说是自己痔疮犯了,一点血又起不到什么影响,肚子也不怎么疼。

      可猪爹这家伙忽然有一天窜进了她的房间,手里拿着一包东西,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将那包东西展开。

      这是一些丝绸做的物什,猪爹脸红脖子粗的拿起一个,在手掌上给她演示,她很快就发现了这是月事带。

      “女子都是要来月事的,怎么猪宝一直没有?猪宝,要不爹找来大夫给你看看?”

      猪爹蹙着眉,很认真的反复思量。

      叶渊很无奈的一声嗤笑:“猪宝早来了,就是懒得告诉你。”

      猪爹很伤心的摇晃起她,问她要不要喝红糖水,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女人一个月要来二十五天,剩下的五天心情都不好,以前猪娘就是这样,每个月有二十五天说自己来月事,还有五天像个老人一样唉声叹气。

      嗯?

      那猪娘这确实挺奇怪的…

      叶渊可不打算带什么月事带,那些男人自称容易被经血克死,打仗不带月事带就是最好的,都不用出手了,流出来两滴血千军万马也随之湮灭。

      猪爹看起来很伤心,一直抹眼泪说我的猪宝要受苦了,又哭哭啼啼的说以后不要和那些臭男孩说话,千万别有了小宝宝,虽然有了小宝宝也不是没人抚养,但总之还是很危险。

      叶渊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月事一般是五六天,那些臭男孩也不值一提,被自己一拳就打晕了,小宝宝也变成屎粑粑飞走了,可她怕把猪爹吓哭,只能说自己会注意的。

      她越来越高大,而猪爹越来越佝偻,小时候是她骑着猪爹跑,将来就该变成她背着猪爹了。

      不过猪爹这个大嘴巴果然不值得信任,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青茶和玉簪,这两个家伙一左一右逼着她换上了月事带,非得说泡在血里会生病,如今量还小,将来量会越来越大。

      一带上月事带,她就气的跳了起来,这是嘛玩意,闷闷的,一点也不舒服,一伸手就扯了。

      玉簪追着她,非要让她用月事带,两个人你追我赶,鸡飞狗跳,她觉得不穿裤子让血到处流是最舒服的。

      可玉簪说这样会打扰别人,每个女人都要流血,到时候地上就全是血,自己看自己的血不难受,但看到别人的血多多少少会有不适。

      青茶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把自己的月事带扯下来让她好好看看闻闻,她最终只能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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