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越零点二（又名：谁说橡皮擦无错）》睿纤

16、第十六章：被拒绝的交易

　　黑暗中，凭空蜿蜒着一条漫无尽头的台阶，一团银白的光亮慢慢移动着。
　　这条路，走到哪里才是终点？
　　韩青和夏树两人心里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谁都没勇气说出口，仿佛一旦开口，仅存的那点期望就会灰飞烟灭。
　　阴阳指针上的血迹越来越短，夏树感觉自己走不动了，拉着韩青的手猛地滑落。
　　“树！”韩青一把拉住他，但是那一下子却脱手了，韩青脸色惊变，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夏树的一只手开始变透明。“树！”他抓住夏树的胳膊，“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夏树惊恐地看着自己渐渐透明的手，“我是不是……是不是快要……”
　　“别胡说！”韩青拦腰抱起他，“我们走，继续往前，前面很快就要到了！”
　　可是前面没有路了，黑暗死寂的世界里突然传来虫噬草叶的滋滋声，密密麻麻就好象有成千上万只虫子正向他们扑来。
　　微弱有限的光亮下，前面的道路正被许许多多红色的小虫子一点点吞噬，韩青抱着夏树正准备向后跑，却发现身后也同样密布着这样令人生畏的红色虫子，它们一个个发出暗红的光亮象极了魔鬼的眼睛。
　　这唯一一条道路前后都被截断，四周根本无路可逃，眼看着就要葬身在黑暗中，夏树惊恐颤抖地抱紧韩青……
　　正在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里！快跳过来！”
　　韩青转过身，惊诧地叫道：“唐先生？！”
　　黑暗中凭空开启了一道门，唐先生就在门里冲他们叫着，“快呀！没有时间了！快跳！”
　　那道门与台阶之间还有一段距离，目测一下如果不竭尽全力，未必能跳得过去，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
　　韩青一把抱起夏树，“树！跳过去！”说完抓住夏树的腰奋力将他推向那扇门，门内唐先生立刻伸手接住了他，“还有你！”他向韩青也伸出手。
　　那些红色的虫子突然间幻化成一股红色旋风，如闪电一般突然将剩下的石阶全都卷入其中。
　　韩青纵身一跃的瞬间，脚下的台阶消失了，失去了支点的跳跃就好象失去了动力，韩青的身体腾跃在半空中却没有办法到达那扇门，他的指尖擦过唐先生的手指，唐先生向前一抓却没有抓住他，“青！！！！”夏树一声凄厉地尖叫，眼睁睁地看着韩青直直下落没入黑暗中，他刚想纵身跳下跟随他而去，唐先生却一把拦住他的腰。
　　韩青惊恐地睁大了眼，看着半空中那扇门离他越来越远，夏树的身影越来越小，耳边他的哭喊声渐渐消失……

　　R市和平医院，午夜，重症病房内又送走了两名死者，偌大一间病房，只剩下韩青和夏树还躺在病床上。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头顶青白色的灯光有些飘浮地发出光亮，整个楼层只剩下这一间病房还亮着灯，死寂的夜晚越发显得这里好象大海中一处孤零零的小岛。
　　韩家父母和夏树的母亲谁都没有说话，两张病床中间的隔帘也被打开了，彼此都能看到对方孩子的情况。
　　墙上的时针一点点走过，当它敲响两下的时候，韩父长长叹了一声，慢慢站起了身，韩母一下子拉住他，流出了眼泪，“他爹，使不得呀……”那话音已经无法抑制地伴着悲恸的哭泣。
　　韩父什么话都没有说，抖索着手从病床前的小柜子里取出一摞纸，然后又摸出一支笔。
　　看到这一幕，韩母立刻抓住那只笔，“你不能签！不能签呀！”
　　韩父沙哑着声音问道，“那娃儿怎么办？”
　　韩母悲痛地慢慢放开了手掩面哭泣，韩父抖着手指落笔纸上，在落款处准备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哥，大姐，出什么事了？”夏树的母亲上前好心问道。
　　韩母已经说不出话，夏树母亲走上前从韩父笔下拿起那摞纸，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那排头的一行字——器官捐献协议书，震惊地问：“大哥你要捐什么？”
　　韩母哭泣回道：“俺们没钱给青娃续命了，再过半个小时医生就要给他拔掉呼吸管，他爹就想捐走一个肾……”
　　女人惊呆了，看着眼前这对朴实的夫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韩父低着头从她手中拿过协议书，然后重新拿起笔，在落款处一笔一划慎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韩青感觉自己好象飘浮在虚无之中，四周是无法穿透的黑暗，有什么东西不停撕咬着韩青的身体，没有疼痛，但是每被撕咬一下，韩青就会感觉自己的力量减弱一分。
　　终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他睁开眼，眼前出现一道门，一道闪着白光的门。
　　韩青爬了起来，慢慢走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的情景伴着话音渐渐清晰起来……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对韩青的父母说话：“八号病人的家属，现在我们要拔走病人的呼吸机。”
　　“医生，求求你们，我们很快就能筹到钱了，再给一点点时间吧。”
　　“很抱歉，这是医院的规定。”那医生说完挥手让身后的护士取走了病床边所有的仪器。
　　韩青的父母抱头痛哭……
　　韩青看着这一幕，刚想迈步，门内的情景骤然消失，那扇门也随之消失，黑暗随之笼罩在他身上。
　　“爸！妈！”韩青悲切地呼唤着。
　　这一幕难道是真实世界中的情景？难道自己的命运也如任元风一样？
　　“你猜得没错，”身后传来原野的声音，“那一幕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
　　韩青转回身，“你是说我现在快要死了？”
　　原野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立刻出现了一把碧绿色的水晶椅，他懒懒地坐下，一挥手，手中又多出一只碧绿色的水晶杯，杯中盛放金色的液体，他享受地轻呡一口，轻晃着杯中的液体，冰冷无情的目光慢慢转向韩青：“你想死吗？”
　　“不想！”
　　原野浅浅地挑起嘴角，“你可以与我做交易。”
　　韩青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愿意？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你会永远都呆在这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原野笑着抬眉，“你好象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夏树怎么样了？”
　　原野收起了笑容，“这个时候还想着你的小情人，真是痴情种子，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韩青沉吟片刻，“先前那些都是你在搞鬼？”
　　原野嚣张地大笑起来，“是我，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
　　“只是有些无聊罢了，再说了，我讨厌看到你们好象很恩爱的样子，”他冷冷一笑，“明明都快要分手了，却还要装作对爱情忠贞不二的样子，真是太虚伪，虚伪得让人想吐。”
　　韩青怨恨地眯了一下眼，“我确实要和他分手，但那是迫不得已，而且我记得你好象死神，死神难道也要管阳间的事？”
　　“我没打算管，只不过你们恰好是契约之人，在完成契约的同时，我只是小小的娱乐一下。”
　　“你说吧，什么交易。”
　　原野愉悦地笑了起来，“交易，很简单，”原野起身慢慢走近韩青，“我只要一滴血，”碧绿色的眼眸闪动着奇丽的光彩，“你灵魂的一滴血……”
　　韩青皱起了眉，“虽然我不知道灵魂之血有什么作用，但是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我说过，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既然是交易，我觉得我有理由了解交易的内容，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野放声大笑起来，“真有趣，你居然敢和死神针锋相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我很清楚，但是这不代表着我应该出卖什么，更何况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什么？”
　　“不相信你所说的交易是公平的。”
　　原野轻蔑地挑起嘴角，“这个阴阳交界是我的世界，我就是这里的主宰，如果死神要和你做交易，你就应该感激不尽，居然还敢说公平二字，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我想取走你灵魂的一滴血是很容易的事，我原本根本无需与你提出交易。”
　　“但是你没有这样做，煞费苦心地来说什么交易，如果不是有别的原因，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原野不置可否地冷笑，转身坐回椅上，“别太聪明了，这样你很难回去的。”
　　“如果命中注定我回不去，我也认了。”
　　“你的情人，他叫夏树吧。”
　　韩青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说交易的内容是用你的灵魂之血来换取他重生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韩青目光犀利地盯着原野的表情，沉默不语。
　　原野得意地笑了，“怎么？你动心了？看来他在你心中的份量确实很重呀，这也说明我猜对了，你宁可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家人，也不愿意放弃他。”
　　韩青依旧沉默不语。
　　原野继续说道：“我真的好奇了，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这些和交易有关吗？”
　　原野无所谓地笑了笑，“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也许我会考虑取消这个交易，还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其实你不回答我也能猜到一些，你打算分手，回家结婚是因为父母之命，你不想让父母知道你的事，但是你其实心里早有打算，结婚后，有了小孩，你就准备找个理由离婚，然后再想办法和夏树在一起，那个时候无后为大已经不成理由了，这样谈判的筹码也会多一些。”
　　韩青再次沉默。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知道我猜得八九不离十，这样的作法更自私，而且说不定你结婚后就不想离婚了。自私的男人都应该受到惩罚！”原野碧绿的眼眸迸发出怨毒的火焰。
　　韩青微微眯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样的事最终都会有人受伤害，没有人可以做到十全十美，再说了，这件事与你这个死神毫无关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还是说你有过类似的经历？”韩青只是随口说出猜测，却不想触动了原野的痛处。
　　他原本坐在椅上突然冲到韩青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韩青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那巨大的禁锢让他动弹不得，只见他额间慢慢凝聚一团红光，那星点红光渐渐脱离了韩青的身体，原野松开手将他扔下，抬手接住了那团红光。
　　“我说过，就算你不交易，我同样有办法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他取来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慢慢将那滴红光没入球中，水晶球立刻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茫。
　　原野凝视着水晶球冷冷一笑，“看样子，这一局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