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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揣手手 像极了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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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困惑不已,与自己交缠的丈夫如同被雷击了般,身体紧绷,僵在那里。
关掉台灯,卧房视线昏暗,仅有窗外月光投射来的一缕月辉照明,隐约能看到两道轮廓。
无法分辨丈夫的眼神,她能感受到丈夫撩起的眸子,此刻正盯着自己。
丈夫待人接物,总是表现出温柔和煦的美好一面,只偶尔某个不经意间,无意暴露出冷漠底色。
譬如此时此刻,尽管看不清丈夫隐藏在暗夜的凝视,也能切身感受到摄人的压迫感。
她双肩瑟缩了下,想要抽身,不得法。
感受到妻子的惧意,卫简眯起双眸,收敛周身翻涌的潮汐,再次垂眸看向身下。
在夜色的掩护,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带了玩味。
以他的目力,能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清晰地窥视到妻子的不安,轻轻颤动着眼睫,拥吻缠绵后的晕红双颊,与枝头积蓄一整个夏季阳光的成熟水蜜桃一般无二,饱含汁水。
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事,妻子困惑茫然过后,面上浮出惶恐、紧张,开始调整呼吸,思索解决办法。
“江然,这是怎么回事,我……”
卫简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该怎么与人类雌性解释呢?
她会吓到的吧!
他长臂一揽,托起妻子的臀,把人放到怀里,另一只大掌安放在妻子的小腹,生涩吻住妻子的唇,堵住她口中的欲言又止……
男人湿热的吐息扫过眉目,高挺鼻梁蹭过鼻尖,沈蔓长睫颤颤,被这个吻蛊惑地忘却了方才。
……
周六不用上班,没定闹钟,睡到很晚才起。
沈蔓伸着懒腰,看一眼时间,快到十点半。
身边床侧不见丈夫的人影,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餐桌上有留给她的早餐。
丈夫订的这家茶餐厅真不错,除了贵,没别的缺点。
种类丰富,营养均衡,每天早餐不重样,昨天吃的虾饺,肉质q弹,口感鲜甜。豉汁凤爪软糯脱骨,
吃过早饭,逛了一圈屋子,没发现丈夫,除了书房她没去,丈夫应该在书房办公。
沈蔓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睡过头,敲了敲书房门:“江然,你在忙吗?”
很快,书房被人从里面拉开,她的丈夫穿着休闲服,一丝不苟的模样:“嗯,我在忙,什么事?”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趴睡的折痕,一撮翘起呆毛的话。
沈蔓没有戳破丈夫的谎言:“抱歉,我睡晚了,现在去老宅还来得及吗?”
“没关系,让他们等着。”丈夫说。
又问:“吃早饭了没,等你换套衣服,让助理来接我们。”
等沈蔓从浴室换完衣服回来,发现丈夫头上的一撮呆毛不见,自然顺垂短发变得利落,显然被主人精心打理过。
夫妻俩下楼,见到卫简的助理小王。
沈蔓和对方见过几次面,并不陌生,点头后,钻入后车座。
身旁的丈夫闭目养神,沈蔓没去打扰,侧头望向车场外倒退的地标建筑,举目远眺。
平时低头看电子屏幕多了,视力下降得严重,瞧瞧风景,看看远方,利于恢复视力。
不知过去多久,车辆拐个弯,进入一条僻静柏油路,是一片别墅区。
在安保处做过登记,车辆一长驱直入,最后开到目得地。
沈蔓同丈夫下车,看助理小王开车离开,好奇问:“你的助理是时刻待命吗?”
卫简轻轻颔首:“回去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不用担心没车。”
“哦!”小王助理也太惨了吧,作为打工社畜,沈蔓切身体会,偷偷横一眼走在前方的可恶资本家。
前方的卫简停步,按响门铃,后脑袋勺长了双眼睛般,偏过头:“小王的薪水,比你多。”
末了,还补充句:“多很多。”
想到老总们的助理,动辄几万块的高薪,如果自己也能拿几万薪水,沈蔓也能随叫随到,毕竟月薪不过万,也会被老板抓去公司加班。
沈蔓从同情小王助理,变成羡慕小王助理了。
不知道打拼多久,她才能拿到小王助理同等的薪酬。
说话间,佣人小跑着开门,进入庭院,继母许兰芝在台阶迎接,面上堆笑:“一大早喜鹊喳喳叫,我和老徐左等右等,一直盼着你们夫妻来。唉哟,回自己家里带什么礼品,多见外啊,外头热,快进家里来。”
几盒保健品,一提水果篮,是沈蔓提出买的。
丈夫对生父和继母的态度不冷不热,沈蔓斟酌着她们作为晚辈,维持该有的基本社交礼仪,让人挑不出错处就行。
保健品被许兰芝拿给佣人,然后招呼着她们进屋到客厅沙发里休息。
面前被摆放着果盘和茶点,沈蔓正襟危坐,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许兰芝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现在的小夫妻新婚燕尔里好得蜜里调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上,即便有那含蓄内敛的,也能通过眉目传情。
有亲密行为的新婚夫妻,怎么忍得住,一个对视,目光都是黏稠。
这对夫妻各占据沙发一角,离得远,生怕碰到彼此,中间恨不能分出一条楚河汉界。
这是正常夫妻能有的相处模式?
许兰芝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小兔崽子是回来抢她心肝宝贝儿子的家产来了。
“小然的公司近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好,看财经新闻上说最近跟江城的龙头企业公司展开合作,越来越有出息。”
许兰芝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静默良久。
在继子跟前热脸贴了冷屁股,她面色表情未变,叹了口气,包容的姿态衬得继子是个不敬长辈,被宠坏了的晚辈。
被继子冷眼相待,许兰芝转而温声细语地对沈蔓说:“没喝过吧,这是白毫银针,二泡三泡最鲜爽,你们爸爸最喜欢了,平时都舍不得喝,这次你们过来,才特意拿出来。蔓蔓,你喝着感觉如何?”
如何感觉?
沈蔓握住茶杯把手的手指,紧了紧。
她就一山里人家的普通孩子,喜欢男人,爱好是赚钱,以前为了吃饱穿暖,每天一睁眼勤工俭学,哪里懂得品茶,也没机会学这些。
品茶,对于困在温饱的人来说,太遥远。
刚才她喝茶如牛饮,什么味道一点没喝出来,不过沈蔓并不慌张,模仿宋元梦说话的语气神态:“我睡眠质量差,睡不好,所以平时不怎么饮茶。”
“这样啊,家里有些安神的药材,对睡眠好。你们走的时候,我让钟姐拿些给你。哎,年纪轻轻,得早早调养好身体,再过两年,小然快三十岁了,是时候要个小宝宝,趁着年轻,身子恢复快。”许兰芝在沈蔓身边的沙发落座,拉着继子媳妇的手,一脸热络关切。
不知内情的人,恐怕误以为许兰芝不是丈夫的继母,而是丈夫的生母。
“婚前我们商量过,最近几年专注事业,等事业稳定后,再考虑要孩子的事。”热情似火的继母,令沈蔓浑身不自在,抽回自己的手,搭在膝上。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过分热情的人,相处下来,大多与自己不是一路人。
在她若无其事地抽回手,继母许兰芝面不改色,与她拉着闲话家常,这份唾面自干的本事,沈蔓佩服至极。
“回来了。”这边说着话,没注意到徐建业是什么时候从楼上来的楼下客厅。
见到丈夫,许兰芝打趣调侃:“今天中午不是有个重要视频会议,知道小然和蔓蔓回来了,连会议都给推掉,看来还是他们夫妻俩重要。”
“会议挪到晚上,不是很重要。”徐建业背着手,清咳了声,对沙发里的青年男人说:“跟我来书房。”
这次丈夫沉默片刻,从沙发起身,跟着徐父上了二楼。
一楼客厅,只剩下沈蔓与许兰芝这位继母。
许兰芝吩咐完佣人准备午饭,又返回客厅,坐到这位继子媳妇的身旁,见她低头盯着手机回复工作消息,打量片刻后,迟疑开口:“其实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出来可能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但不说的话,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哎。”
抬起脑袋的沈蔓:“??”
如果真的担心破坏她们夫妻感情,继母根本不用张这个嘴,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不就是为了勾起她的好奇心,挑拨她们夫妻吗?
沈蔓果真被勾起了兴趣,目不转睛:“许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小然以前在学校交往过一个女朋友,叫小孟。谈了好几年,小孟挺漂亮的,好像还是公认的校花。为了小孟,小然跟人打架,中途分分合合,后来两人不知道怎么闹别扭分手了,三个月前,他前女友嫁了人。”说到关键处,许兰芝顿了顿:“没多久,小然把你领回来给我们瞧,当初看到你第一眼,给我吓一跳。”
说到‘吓一跳’时,许兰芝作势轻拍胸脯,一下子将沈蔓的记忆,带回双方父母初次见面那天。
那天,继母的确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好几回。
所以许兰芝的未尽之言,是她和丈夫的前女友眉眼有几分相似?
所以她只是一个替身?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沈蔓终于搞清楚丈夫为什么会在相亲见过一面后,同意跟自己结婚,也终于搞清楚自己的价值。
生气吗?
当然不。
婚前她就知道丈夫不爱她,她也不爱丈夫。
她们各取所需而已。
她需要那笔彩礼,丈夫需要一名替身。
她可以扮演一名合格的贤惠妻子,也可以装聋作哑地扮演替身。
“您的意思是说,我与江然的校花前女友长得像?”沈蔓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毕生的演技,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许兰芝委婉试探:“其实也不是特别像,只是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现在看又不像,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万一你们夫妻不和,我这个给人当后妈的,罪过就大了。你不知道,当后妈有多不容易,小然心里一直对我抱有成见也就罢了,对他弟弟也……哎。”
沈蔓心下冷哼。
既要又要,一边甩出似是而非的话挑拨,一边提前撇清干系。
丈夫的这位继母,真是个笑面虎。
不管心里骂得有多狠,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沈蔓笑笑,没搭话,这是丈夫的家事,不好插嘴。
这时候门外进了人,是个体格健硕的微胖年轻男人,张嘴就喊:“爸把我卡停了,妈,给我打十万块钱,昨天那人进了医院,赶紧给我钱拿去私了。”
许兰芝维持已久的温柔假面,这一刻破开裂缝:“闭嘴,胡说什么呢。今天你哥哥嫂子来家里吃饭,这是你嫂子,还不快过来喊人。”
微胖男人抱着双臂,站了会儿,拗不过母亲,蔫头耷脑地喊了句:“嫂子好。”
沈蔓:“……你好。”
这人,她认识。
不是因为那场婚礼,在婚礼更早之前,在热搜头条上见过。
半年前因为追求女孩子,跟女孩子另一个追求者互殴打架,把人揍进医院,最后上了热搜。
他说他爸是徐建业,谁敢动他,连带着徐氏毛巾跟着‘沾光’,热搜一日游。
在电商浪潮的冲击下,江河日下的实体企业,业绩下滑,徐建业和第二任妻子生的宝贝儿子闹出丑闻,给徐氏毛巾抹黑,后又被知情人扒出第二任妻子曾是徐总的助理,搞婚外恋上位。
原配夫人陪着徐总白手起家,男人发家致富后第一时间抛弃糟糠之妻,丑闻曝光,徐氏毛巾被消费者抵制。
徐氏毛巾能这么快走下坡路,徐总的小胖儿子,功不可没啊!
许兰芝带着宝贝儿子进屋里说话,直到快开饭,沈蔓才见到母子俩。
饭后,卫简提出告辞。
徐建业没说什么,倒是许兰芝再三挽留无果,从佣人手里接过药材递给她们。
沈蔓扫一眼饭后开始无精打采的丈夫,道了谢,接过药材袋。
助理小王等候在一旁,见她们过来,上前拉开车门。
后车座,沈蔓用余光瞥了丈夫一眼,又一眼。
这是新婚度过的第一个周末,白天她们没怎么相处过,基本都是晚上相处。
丈夫平时白天也这么困倦?
晚上倒是瞧着很有精气神,分外活跃,跟夜猫子似的。
他们兄弟俩怎么都为了争女人打架?
完全想象不出他为女人争风吃醋打架的样子。
沈蔓偷瞄了丈夫好几眼,发现他睡觉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猫咪,还会揣手手。
“做什么?”
沈蔓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什么?”
从上车后靠着软座昏睡的人,撩开一条眼缝,难掩困意,嗓音也变得软乎:“你一直盯着我。”
“因为你好看啊!”沈蔓笑。
卫简倚靠真皮软座的身体随着颠簸摇摇晃晃,感觉更好睡了,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凝来的目光,与妻子水盈盈的眸子交汇在一起。
昏睡前,他的世界是妻子偏着小脑袋,眸子里闪着星河,笑得甜甜的。
让他联想到八九月份藤蔓上结的葡萄,裹着白霜的那种。
其实他的人类妻子似乎……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