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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14 她不再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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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邱知砚又来了。
他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半跪在她面前,眼底带有某种压抑的情绪。
黎千绮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伸出手指在上面抚摸,按在上面,隔着一层皮肤,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下面有节奏跳动的脉搏。
他控制不住地吞咽口水。
黎千绮冷笑,手下逐渐用力。
邱知砚闷哼出声。
他没有挣脱,黎千绮就静静看着绷带渗出新鲜的血液。
等她想将手抽离的时候,邱知砚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放开。
渗出的血液沾染到她的指尖,奇怪的触感。
黎千绮有些分神地盯着手上面积越来越大的血迹。
这时,他低低笑出声,“你真的爱我吗?”
“到了这种时候,你最纠结的还是这个?”黎千绮喉咙沙哑,说话时有些想干呕,她不明白,“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
邱知砚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浓烈的目光盯着她。
黎千绮忽地笑了。
“爱,我当然爱你了。”
她轻轻敛眸,主动俯身吻了上去。
邱知砚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回吻,又意识到不对想要逃跑。
黎千绮追上去,张开嘴巴,更加深入。
邱知砚忍不住动情,不再逃走,微微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有什么在眼皮前一闪而过。
“唔!”
痛苦的闷哼声从他口中不断溢出,然而黎千绮却死死追着他不肯松口。
在剧痛中,她的口舌竟成了一种麻醉剂,让他又恨又爱。
直到那根凶器彻底扎进他的眼睛。
可黎千绮并没有停止,在他痛苦的时候迅速抽出,然后果断地朝另一只眼睛也狠狠插进去。
她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奇怪的触感让她本能的抗拒,但绝不能后撤。
直到两只眼睛都被她狠狠戳伤,血液顺着手臂滴答落在地板上。
黎千绮毫不留恋地收回舌尖,随后往身旁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液,抬手使劲擦干净嘴巴。
恶心。
邱知砚跪倒在地板上,双手捂在眼睛上,指缝已经被鲜血浸染,可稍微缓过来神,就往她的方向摸索。
黎千绮扔掉藏了那么多天的、使用过后已经有些弯曲的铁簪子。
她怎么可能让他把所有武器都带走,她必须给自己留有后路。
黎千绮只恨房间里没有更多利器,如果能直接杀了他……
不行,再耗下去,还会有更多人来支援他。
她得先离开!
黎千绮不敢直接从大门出去,万一有人在外面就是自投罗网,她跑进卫生间,从柜子里拿出这些天偷偷带进来的,用各种布料缠在一起的绳子。
她打算从卫生间的窗口翻出去。
她一边找地方打结,一边苦笑,没想到为了剧本杀而看的那些电影纪录片的知识,会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黎千绮成功翻了过去。
只是第一次没经验,地面又因为下雨变得湿滑,她有些闪到腿,但还好没什么大碍。
黎千绮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雨下得很大,大得让人无法轻易找到她。
跑的一路上黎千绮都没看到任何人,看来别墅里面的人都被邱知砚遣散了。
但黎千绮看到外面有灯光移动,出去的必经之路都被安排了人,她正面是逃不出去的。
邱知砚是一个眼瞎的人,他需要帮忙,需要叫人回来。
她必须要在混乱中找到机会。
只要她躲起来,他眼睛看不见,其他人有着信息差,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必须要找机会溜走。
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安静?
外面的人依旧井然有序地巡逻。
没有一个人进来别墅。
瞎了眼睛的邱知砚难道不需要叫人吗?
下雨声越来越大,黎千绮却忍不住更加放轻放缓自己的呼吸。
呼——
吸——
呼——
吸——
呼——
呼——
吸——
吸——
呼……
黎千绮:“……”
是从什么时候起,耳边多了一道呼吸。
她的余光看见有血液从上方滑落。
滴答。
滴答。
是邱知砚。
黎千绮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底涌出莫大的荒诞感。
怎么可能?
他明明看不见。
凭什么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她!
黎千绮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她屏住呼吸,奢望他并没有找到她。
可他却像是什么都知道,清楚她的一举一动。
邱知砚对着她的位置摇头,发出深深的叹息:“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就是不行呢?”
黎千绮再次回到了那个房间。
这次房间里面彻底空了。
就连家具都被搬走。
黎千绮蜷缩在地板上,望着房顶的一角。
……该死,有些冷啊。
早知道应该多藏一件厚衣服的。
黎千绮在大雨中淋透了衣服,回来后也没有换,半夜果不其然开始发热。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黎千绮揉了揉眼,努力看清了,那是邱知砚。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人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下意识吞咽口水。
面前的邱知砚眼睛缠上了医疗绷带,嘴角紧绷,神情不太自然。
他走上前的动作,就像个……机械一样卡顿。
黎千绮的大脑无比清醒,但身体却一点劲也使不上来。
任由那双冰凉的手掐上她的脖颈,僵硬的骨节掐进她的皮肤。
痛,好痛。
黎千绮想要挣扎,但浑身酸软,根本挣脱不开。
好痛。
好痛。
真的好痛。
生理性的眼泪淹没了她的眼眶,世界都变得模糊了。
黎千绮隐约看见有一道冷光闪过。
她不再痛了。
她看见了颜色。
红色,令人着迷的颜色。
黎千绮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色,那是血液混合着眼泪,让她看不清那个男人最后会是什么表情。
原来人的身体里有那么多血,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用刀狠狠划伤父亲的脖子,那些喷涌而出的血液是唯一让她感觉到安全的信号。
果然啊,力量才是绝对的准则。
黎千绮不甘地想:要不是生病,谁能赢还不一定呢!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