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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脑子里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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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了一个干净清爽的阳光大男孩的形象,长着宋宴辞的脸。
气味总能在不经意间加深一个人的印象,段涯很知道这一点。
段涯甩了甩脑子,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倒了出去。
其实在决定来厨房之前,段涯已经对厨房的状态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但实际上看到的时候,他觉得他还是太天真了。
能进到这个游戏世界的,没有一个好人,哪怕看上去像个古板的高中语文老师,哪怕看上去像个健身房的教练,他们骨子里藏着恶魔,没有法律约束的世界让他们同时放飞了道德,彻底解放了自己,变成了恶魔。
段涯上次看见这样的场面,还是他的冤种朋友给他发来的杀猪的视频,本来应该一刀致命,不知道怎么搞得,或许杀猪的是个新手,在猪身上乱七八糟地捅了几刀都没给猪一个痛快,反倒叫猪给挣脱了,猪拖着乱七八糟的肠子和看不出形状的内脏和拿刀者追逐,逃窜的时候又被新手屠夫捅了几刀。
最后死的整个胸膛全被豁开了,痛苦地仰在地上,肠子内脏混在一块,粘着一层砂砾,乱七八糟地到处都是。
冤种朋友:这副猪下水卖不出去了。
然后段涯的冤种朋友就被抓进去了,段涯举报的,罪名是传播血腥视频,甚至还花了大价钱买他不要出来。
扯远了。
不过有一说一,厨房的情景,只比当初那个视频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得出来,其实厨房已经被高秋和孙天河处理过了,但这两个估计都没什么做家务的天赋,甚至于可以说是家务活杀手。
木质地板上的红的黄的混成一片,血迹被粗略地擦过,但并不算干净,被抹布蹭出纹理,干涸在地板上,像极了用没洗干净的抹布擦黑板留下一道道浑浊的白印子,没处理到的地方,血迹已经渗进了地板缝,结成暗红色的痂。
血腥味很重,七分血腥味之中夹杂着三分的臭气,那臭气是从恶心的黄色浆糊状的玩意中散发出来的,但是这种地方,难道还难猜那黄的是什么玩意吗——无非是杀人的那位手法不利索,开膛破肚的时候捅破了肠子,让秽物流了出来。
厨房的灶上更是一片狼藉,剁肉的刀胡乱扔在菜板上,隐约可见上面附着的细碎肉沫,旁边摆着一排锅,与其他处的乱态不同,这一排锅倒是摆的整整齐齐。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需要用脑子想就知道那些锅里装的都是什么,哦对,高秋说过,厨房的锅里装了碎肢。
某种程度上来说,高秋这人也还算诚实。
自从进了厨房后,叮叮便差点呕了出来,她用手死死捂住口鼻,露出的眉眼间竟是嫌恶,不管段涯怎么叫她,她都不肯再迈进来一步了。
段涯也不逼她,反正目的也达到了,进不进来的,无所谓了。
段涯决定对那些锅一探究竟,便避开了飞溅到橱柜上的血点子,拉开了橱柜门,抽出了一双筷子,然后站起身,手朝离他们最近的锅盖探去。
宋宴辞:?
“等等。”吊儿郎当的宋宴辞终于正色起来,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问道,“小涯,你玩那个干什么?”
段涯微笑:“我就看看。”
宋宴辞缩了缩脖子,没想到段涯长得漂漂亮亮,做起事来却恐怖如斯,他犹豫地问:“要不,咱玩点别的?”
宋宴辞分明看见段涯拿了双筷子,这锅里的东西可不兴吃啊。
“放心,我很快的。”段涯分神回了他一句,并且掀开了锅盖。
宋宴辞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段涯又把锅盖盖了回去,宋宴辞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出完,就见段涯又把锅盖掀开了。
宋宴辞短暂而又漫长的人生从没有像这样迷惑过,他眼中柔软美丽的段涯在短短几秒内形象就得到了升华。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只媚人的小狐狸,而是个手持钢枪的狐战士。
可是段涯只不过是在给他自己做心理建设罢了,只一眼足以让他看清一截残肢飘在血水里,所以他放下了锅盖,但是那一眼没让他看清到底是人身体上的哪一个部位,所以他又掀开了锅盖。
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是脚,所以再一次将锅盖盖了回去。
宋宴辞盯着他的手:“结束了吗?”
段涯偏头一笑:“不,刚刚开始。”
他又掀开了第二个锅,这口锅稍大一点,乱糟糟的,像锅乱炖,段涯忍着恶心仔细辨认了一下,是被砍成几截的小腿。
就知道他还要开第三口锅,宋宴辞已经说不上冷静了,他已经冷却了。
他当时只是想捡回个有趣的小玩宠,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小玩宠就是他自己。
在宋宴辞头脑风暴的时候,段涯已经一步步开到了最后一口锅,宋宴辞心里的大石头就要落地的时候,段涯他,他动筷子了!
宋宴辞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玩了,这孩子不能要了。
不幸中的万幸,段涯并没有如宋宴辞想象中的一般用筷子插起那颗死人头尝一口,他只是将那颗女人的头翻了个面,再把缠在她脸上的发丝夹开,看着那颗女人头陷入了沉思。
宋宴辞心灰意冷,甚至有些恶毒的想,段涯盯着那个女人的头这么久又有什么意义,他就算再中意,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啧啧,有缘无分。
段涯沉思良久,突然眼冒精光,宋宴辞通体一凉,难道是,趁热?
他忙摇了摇头,段涯大概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吧?
下一秒,段涯朝他招手:“宋宴辞,过来。”
宋宴辞:?
有好事没想着他,这事倒想着他加入了。
宋宴辞面无表情,实则浑身都写满了抗拒:“不用了吧?”
段涯迷茫地看向他:“什么不用了,快过来,别磨磨蹭蹭的,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叮叮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还没结束吗,快走吧。”
宋宴辞不敢想,段涯口中的这个有意思,到底有多有意思,虽然他缺德,但他还从没想过这种鬼畜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