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色浸染》草沙

26、陆什么川 吴灿觉

　　吴灿觉得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团欺”，宿舍的那些家伙要么无视他，要么就可劲地欺负他！
　　明明是他的生日，为什么被打发出来买东西的还是他？
　　而且，为什么不多叫几个人跑腿？为什么不一次性买完？？为什么陪他出来的老大还说不能用车？？？
　　他已经走了三趟，腿都要走断了！！！
　　吴灿两手分别提着一件牛奶和一件饮料，陈乐也抱着一件苹果，重倒不是太重，可是路远啊，从学校外面抱回来的呢！也不知道那几个在搞什么名堂！
　　吴灿一路过来都在碎碎念，陈乐和往常一样由着他，并不搭话。

　　远远的又看到梁永华站在宿舍门口守着不给他进去了，他暗暗发誓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妥协了，还要去买东西就找别人去，他这次一定要回到宿舍！
　　不过梁永华这次也不是出来拦他的，一看见他就飞快过来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就一溜烟地跑抢先回宿舍去了。
　　吴灿：“……”
　　他该说，不愧是体育生吗？跑得那么快干嘛！
　　而陈乐……他还跑在梁永华的前面！
　　吴灿有点忐忑，慢慢地走过去，先扒在窗口那边往里面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又小心翼翼去戳门，小心谨慎地先打开一点门缝，上下看了看，没有？

　　吴灿站直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妖魔鬼怪快离开”……猛地一下子推开门快步迈了进去！
　　……
　　？？？
　　还是没有？
　　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
　　那几个家伙把他支出去总不会啥也没做吧？
　　他正想好好看看宿舍有没有什么变化，就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
　　“生日快乐！”
　　漫天的纸屑从天而降，砸得他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不知道这纸雨下了多久，有时候是瓢泼大雨，有时候又是中小雨，中间还刮起了大风，等到风雨停歇他都已经是“风烛残年”了。
　　接着就见那些家伙排成两排来给他送生日礼物——竟然都是几块钱一个的笔记本！还没有包装！！！
　　唯一一个不同的是景原的：多了支钢笔！(╥﹏╥)

　　吴灿出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意料，声音平静的问：“你们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梁永华：“当然不会了，我们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弄了这么多的呢！”
　　吴灿看了看地上堆起来的纸屑：“两个小时……你们哪里来那么多废纸？”
　　来客串摄影师的沈君安：“这都是草稿纸，哥哥们都好厉害呀！”
　　吴灿：“你们就用草稿纸啊？”
　　陈乐：“废物利用！”
　　吴灿：“……”
　　他怎么感觉这“废物”略有深意？
　　而且他就这么廉价吗？
　　“快看看他们都写了些什么？”景原早就憋不住了，虽然碎纸屑他在上架撒得最欢，也挺好玩的。
　　吴灿这才开始看笔记本扉页上的寄语，大伙儿也一起过来围观。

　　林木森写的最简单：
　　加油！！！

　　陈乐写的字是最丑的：
　　路上我们一起走

　　郑飞的老干部风格：
　　明天会更好！

　　梁永华的中规中矩：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冲啊！

　　靳司的字居然是最漂亮的：
　　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加油！

　　景原的有点励志：
　　坚持就会成功

　　沈君逸的最对他胃口：
　　你的世界，你就是主角！

　　沈君安也有：
　　灿哥是最最最棒的！

　　怎、怎么办？他居然还有点感动？
　　错觉！
　　肯定是刚刚风太大！！
　　要不就是眼睛里进纸了！！！
　　吴灿吸了吸鼻子，故意装出嫌弃的样子：“这是谁的主意？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送笔记本！”
　　梁永华：“Kao！不要你就还回来！”
　　吴灿：“我不！你还要不要脸啊？送人的东西怎么还好意思要回去？”
　　梁永华：“我不要脸，我要礼物！”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闹了！”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开始没完没了了，郑飞赶紧上前拦住，这才开始呢！
　　吴灿赶紧把笔记本塞枕头底下藏着：“是不是应该还有蛋糕啊？”
　　“有的有的。”沈君安说着就去开柜子拿，好像还有点兴奋。
　　吴灿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有点紧张，该紧张期待的不应该是他吗？
　　直到他打开了蛋糕盒的盖子。
　　……
　　？？？？
　　！！！！
　　这是碎纸屑吧？
　　虽然被圈成了蛋糕的样子。
　　虽然上面还精心裱了花。
　　但是！！！
　　这TMD还是改变不了它是碎纸屑的事实，和刚刚他们撒的没有区别！！
　　而且那碎纸蛋糕上面的花和小原子之前送给他的那朵长得一、毛、一、样！
　　震惊！不可置信！！
　　这兄弟还能不能要了？！
　　啊啊啊啊……
　　“咳咳！”郑飞又被推了出来，“那什么、这不是我们不想买的，主要是怕等会玩疯了收不住影响不好，蛋糕弄得到处都是收拾起来也麻烦。”
　　沈君逸：“对啊，就是个形式，用这个也行的！”
　　吴灿：“所以你们就买个盒子？”
　　梁永华：“什么就一个盒子？这不是吃的喝的吗？这么多呢！”
　　吴灿：“这不都是我去买的吗？”
　　沈君逸：“是是是，辛苦了！所以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爸爸再给你买！”
　　吴灿一扫自己辛苦三趟搬回来的零食饮料：“那这些怎么办？”
　　沈君逸：“等会搬去教室给你发发发！”
　　吴灿：“啊？又搬？”
　　郑飞：“放心，我们动手，你动口就行了！”
　　呼——
　　不用他动手就好，吓到宝宝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把寿星给哄好了，当然主力是沈大少爷，不仅把所有的费用都包了（原本说好AA），还答应请大家一起到食堂加餐，以此充当“晚宴”。
　　买回来的水果饮料晚自习就拿到教室去发给同学们，收获了全班的生日祝福。
　　吴灿整个人都飘了！
　　别误会，没喝酒，他是自己飘的。
　　剩下的零食就留着慢慢吃……不存在的，全部都被抢光了，放在宿舍里的也不例外。
　　那些家伙简直强盗，蝗虫过境！
　　*
　　景原在这整个过程中虽然话不是很多，但是参与感拉得满满的，甚至蛋糕和礼物的主意就都是他出的，又经济实惠又有意义还十分实用！
　　最重要的是不用出到学校外面去，不必担心时间太长有人不方便拒绝，而且在外面还特别容易玩嗨了，不可控因素太多。

　　靳司旁观景原那上心的程度，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除了好玩新奇之外，景原比谁都兴奋，好像是他自己过生日一样。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前不久足球场边上的涂鸦。
　　那里原本画的是不是生日蛋糕看不出来，但“生日快乐”总是没错的。
　　应该是那个叫做陆什么川的人，他见过好多次景原写那几个字了，只是景原好像有点不想让人看见，他都是不小心瞥到的——所以景原写的次数肯定比他看到的要多得多。
　　还有之前，好像是在暑假吧，有一天……他记得应该是8月7日，因为景原一般不会特意要求吃什么，就连不喜欢吃的香菜也只是皱着眉头挑出来不吃而已，结果那天突然要去买蛋糕吃，所以他记得比较清楚，还特地看了日期。
　　不仅如此，后来景原一个早上学习都不在状态，这对景原来说非常难得。
　　靳司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景原只是想吃就买了。
　　可是后来也没再见景原提过想吃蛋糕或者想买，难道说……
　　那次真的，是有谁过生日吗？
　　不、还是不对！
　　靳司拿出手机打开日历查看起来。
　　景原的生日是9月20日（报名那会很多人都互相交换“传阅”了身份证），那天还是个星期二，不是周末没有节假日，是在学校里过的。
　　为什么景原会对别人的生日这么认真对待，自己的生日却马马虎虎好像根本不记得了呢？
　　想了想，靳司打开备忘录找到了其中的一条，果然是8月7日。
　　那是一串纯数字，他凭记忆记下来的。
　　他点击了它，在弹出来的对话框里选择了“呼叫”。
　　手机屏幕显示“B市XX区 Y动”。
　　靳司按下拨号键。
　　手机响了两下就接通了。
　　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充满磁性的、让人十分舒服的男声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好！陆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