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静寂》苍声闻

7、接触

　　第七章 接触

　　“之前听说咱们这图书馆出事了，你知道吗？”天易问道。

　　山河抓抓耳朵，一脸迷茫：“不太清楚…说是男的性骚扰女生，真够差劲的。”

　　天易若有所思，左右环视，压低声音：“我听的好像不是呢…听说性骚扰的那个人莫名其妙没了眼睛！”

　　山河瞳孔地震，捂住嘴压低声音，表现的十分吃惊：“真的假的？！好可怕啊！是被那个女生扎的吗？不过也算是正当防卫吧？”

　　天易摇摇头，附身低语：“不是被女生扎的，灵异现象，是被未知生物隔空捏爆了眼珠…”

　　山河吓得揉了揉眼睛：“嘶…感觉好疼啊！…还有未知生物？不可能吧？哪儿有这么离谱？”

　　天易叹气：“谁知道呢，传什么的都有，也许真有呢。”

　　山河摸着下巴思索：“平时我放学打工，基本不住宿舍，没怎么注意这些，感觉挺吓人的…以后还是得注意安全了…”

　　天易小声笑了出来：“你一男的怕什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啊！”

　　山河赶忙反驳：“才不是呢！别看我这样，如果女孩子遇到危险我一定第一个冲上去保护她的！”

　　天易咂嘴：“真的假的。”

　　山河看她好像对自己戒备心很强，故意套近乎：“有人说过你眼睛特别好看吗？”

　　天易一愣，撇了他一眼：“你这算是搭讪吗？”

　　山河一脸真诚：“不，就是实话。”

　　天易冷笑：“你猜我信不信。”

　　山河眨了眨狗狗眼，显得格外单纯：“嗯…我大概就是想多交个朋友？或者多交个女性朋友？”

　　天易撑头看着他：“你们男孩子总是这样。”

　　山河疑惑：“什么样啊？”

　　“虚伪。”

　　山河低头自嘲：“确实。”

　　天易看着山河人畜无害的模样：“不过你倒是不像他们那么自信，至少不让人反感。”

　　“不知道有什么好自信的，没觉得自己跟别人哪里不同。”山河礼貌笑着。

　　天易打开包内能量场检测设备，没有任何异常。对方主动接触，又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排除有威胁自己的可能，这里所有人都有嫌疑。

　　虽然有些精神紧张，但是多疑点时刻提防着总能保命。

　　“可别谦虚啦，我看你这张脸哪个小姑娘看了都想多看两眼，还普通呢。”天易打趣。

　　“那你愿意多看我两眼吗？”山河爽朗笑道。

　　天易撇撇嘴：“能把你人盯烂了！”

　　山河笑得耸肩，天易见他笑得这么清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阿问监听他们的对话，听完打了个冷颤：“噫…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美女姐姐不要信，就是这个人，抓住他！”

　　“明天又是文学史，真的不想来上课。”山河趴在桌子上叹气。

　　“确实蛮无聊的哈。你在哪儿打工呢？勤工俭学？”天易拿出治嗓子疼的薄荷糖，递给了山河一颗。

　　山河接过道谢：“对啊，就是餐厅，有时候还会去我爸那里帮忙。父母工作给我赚学费也不容易，只能自己赚些生活费减轻负担了。”

　　“妈呀！勤工俭学？他有一间宾馆大楼哎，还有好多产业，好多钱，他钱超多的！”阿问吐槽。

　　天易扫了眼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你这衣服可都挺贵的。”

　　山河低头看了眼衣服又扯了扯，苦笑：“嗯，自己攒钱买的，也就这两身，毕竟大家都靠穿着给人评判身份等级，平时都是地摊货。”

　　“地摊货？哦，谁家地摊货好几万一件？”阿问翻了个白眼。

　　山河听到阿问的声音，嘴角抽了两下，青筋渐显，打开手机发送了两个字：闭嘴。
　　阿问看到消息，捂住嘴巴，内心惊呼：“这么远也能听见？”

　　只好赶紧求饶：“嘿嘿，师傅我错了，我开玩笑哒！”

　　天易点头：“是啊，大家都喜欢根据别人的外表来判断对方阶级，看人下菜碟。人们很奇怪吧？”

　　“不奇怪，大家不都这样吗，世界哪里都一样。就像我觉得你长得好看愿意和你认识，你也觉得我不丑能多和我说两句话。谁不喜欢好看华贵的外表？都是看脸的。人们因为外在去了解内在，没有人会先对你的内在感兴趣。”山河刷着手机说道。

　　天易又认真打量了一下山河：“你倒是有啥说啥，挺直接的。”

　　山河点开她微信头像：“你喜欢猫咪呀，我也喜欢，养了一只黑猫，叫小玄。要看看它照片吗？”

　　“好啊~”
　　…………

　　督察局。

　　“督察叔叔！！他们打了我姥姥！！！我姥姥只是在路边卖花！！！她做错了什么？？！就要被这些恶霸毒打！！请还我们一个公道！！！”女孩年龄看起来只有16、7岁，哭的眼睛都肿了。

　　督察员不耐烦地应付：“好了好了，放心，我们会处理的。”

　　另外三个督察员在办公室和打人的两个花臂纹身、膀阔腰圆、面目可憎，壮的像猪一样的男的说说笑笑。

　　“哎呀，赵老板最近在哪儿发财啦？”主任一脸谄媚，递上火机。

　　其中一只花臂肥猪，眼神不屑不可一世地叼着烟猛抽了一口，直接嘬下去半根：“我大哥说改天请咱们刘局吃饭，到时候还得请刘局赏光啊！”

　　“好嘞好嘞！没问题，赵老板的酒局那必须去。赵哥您也消消气，已经在解决了，她们两个底层贱民，打她都是脏了您的手！您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一会儿我们就打发了！”另一个督察员陪笑。

　　“行，谢了啊！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记得喝酒啊！！晚上叫了妞，不想耽误正事儿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张哥好嘞好嘞！赵哥慢走！”主任点头哈腰地送走了这两头肥猪。

　　见他们走远主任才收起笑容，立马换了个嘴脸：“把那两个乞丐打发走，哭哭闹闹的在局里影响多不好。”

　　“好的主任。”

　　…………

　　“你们先回去吧，他们已经刑拘了，十天，先去医院看看老人的伤吧！”督察员不耐烦地挥手道。

　　“谢谢督察叔叔！！谢谢督察叔叔！！赔偿可以不要！！我们就要这个公道！！！”小女孩鞠了一躬，背着腿被踢伤的姥姥出了督察局。

　　主任摇摇头：“真是活的不清醒，自我认知错误。”

　　督察员呵呵一笑：“就是，还要公道呢。底层韭菜就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躲着上层权贵努力打工活着，被打被骂就该不出声才对，出声了你反抗的了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转的，只有安静躲着忍着贱民才有活的机会。真是蠢得要死，不知足。”

　　“穷就是原罪！！”

　　主任拿出人参营养品喝了一包：“小李好好干！以后好升副了过来帮我干活哈哈哈！！”

　　“不管升不升，我永远都是您最忠诚的兵！”督察员并腿道。

　　…………

　　“姥姥很疼吗？”小女孩在医院急诊大厅心疼地搀扶着老人。

　　老人家头发花白脸色苍白，额头渗汗一瘸一拐颤颤巍巍地努力忍痛微笑：“…没事，娃儿别担心，以后姥姥不去那摆摊了…”

　　“姥姥没有错，错的是那几个畜生，他们根本不是人！还好抓了！姥姥就当踩到屎了，等回家拜拜神去去晦气！”小女孩呸了一口。

　　“娃儿，是姥姥的错…姥姥给你添麻烦了，你爸嫌你是女儿不要你，再婚生了个儿子，你妈又走得早，哎…我娃儿命苦，姥姥没有本事给你买好的吃好的，是姥姥的错…”老人自责流泪。

　　“不怪姥姥，您没错，错的是那个抛弃我妈和我的狗男的还有那些畜生。我马上成年了就可以打工了，能养活咱家！姥姥，咱们回家。”女孩心痛万分。

　　…………

　　两日后，新闻热点推送：

　　“老人被殴打致死，外孙女看老人被打投河自尽。”

　　咖啡店内刷着手机新闻的顾客叹息：“没救了，这个世道已经没救了。”

　　她的闺蜜喝了口咖啡：“少看吧，看了只会生气，没用。早就没救了，瞎活着吧，我都打算不婚不育了，没必要生出来软肋给自己找罪受。”

　　“对啊，关键是没钱养孩子，养活自己就够费劲了。”

　　山河听着她们的对话嚼了一块白砂糖，回想起两天的事情。

　　两日前，林间别墅。

　　山河浮在空中盘腿冥想，日常聆听宇宙万物世间众生的声音。

　　“求求老天爷让我发财吧！”“菩萨让我变成有钱人吧！”“希望xx去死！”“能不能让我牛子增长十厘米？”“能不能取消彩礼让我白嫖一处女？”“想要个老实女人伺候我！”

　　“地球怎么还没爆炸？！求求地球赶紧爆炸吧！信女愿意用所有恶臭y基因的阳寿来换地球爆炸！”

　　“世界末日，马上，谢谢。”

　　“我啥都不想要，我就想让人类灭亡，有没有神仙听得见？听见了麻烦连我一起灭了，几把世界烂的要死。”

　　听到最后三条祈愿山河乐了。

　　就在这时山河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痛苦地嘶喊：“为什么这个世道会这样！！！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家人！！！！我恨这个世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接着就没有声音了。

　　山河睁眼结束冥想：“哪里救得完，算了。”

　　没过几秒，山河叹了口气，飞出了屋外。瞬间抵达四千米外郊区河边。

　　山河根据刚才听到的声源发现了投河自尽的女孩，眼看她已经沉入河底。山河左右扫了一圈，发现没人也没有监控，便抬起手伸向河边攥拳，一抓把将女孩从水中隔空提了上来。

　　见她没气了，山河直接把她肺部呛进去的水抽了出来，他伸出食指对准她心脏的位置，隔空按压了两下。

　　女孩随即咳了几声，吐了几口水活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站在身旁的山河，满眼都是绝望和恨意，声音虚弱：“救我有什么用…”

　　山河蹲下身：“救世也没用，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你惹的起有钱的□□吗？坏人和督察局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你能帮我什么！！还不如让我去死，让我去陪我姥姥，永远离开这个垃圾世界！！！！”女孩努力撑起身子，眼球布满血丝宛若泣血，浑身颤栗咬牙怒骂。

　　山河用念力吸起一块石头，让它悬浮在手心并一把捏成齑粉：“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

　　女孩吓得晕了过去。

　　…………

　　“山神爷爷，山神爷爷？您要怎么帮我？”餐桌对面的女孩歪头恭敬问道。

　　山河无奈：“爷爷可还行…算了，随便吧。”

　　他喝了口咖啡：“对面夜总会就是那个赵跃龙弟弟赵跃虎的地盘，你外祖母就是在那个路口摆摊被打的对吧？”

　　女孩盯着路口抓着手指紧咬嘴唇：“对，就是那里。”

　　“督察局的人骗我说他们被刑拘了十天，可他们压根就没有被拘，我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出去了！督察局里有他们的人，这些□□给督察局的人送礼送钱养着他们，没有人会管我们的死活！！根本无法无天！”

　　女孩气的喉咙发紧：“从督察局出来的第二天，我姥姥就被他们活活折磨死了！！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不把人命当命！！就当成了消遣的乐子！！我就在旁边被他们控制着看着我姥姥被他们拉扯推搡辱骂，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没法反抗…”

　　“姥姥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这么一折腾就直接走了…我被他们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也救不了姥姥，等他们羞辱够了，见人已经没气了才放下狠话离开！！还说我们就算上诉也没用，上面都是他们的人！！”

　　“我想把他们碎尸万段！！畜生！！！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就是恶魔！！！我都没能跟姥姥道别她就离开我了呜呜呜我本来已经不想活了呜呜呜…”女孩忍住声音默默抽泣，伤心欲绝。

　　山河抬手做了一层透明隔音：“哭吧，别人听不到。如果太难过可以让我缓解你的神经痛感。”

　　女孩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山神爷爷！！！求您杀了他们！！求您杀了他们替我姥姥报仇！！！！！”

　　山河放下咖啡，看到对面站在夜总会门口满脸笑容迎接刘局和主任的赵跃虎，单手撑头，伸出食指：“我最近被两个组织盯上了，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摧毁他们的细胞了。所以我会让他们死的麻烦点，而且场面会非常惨，小橘，你愿意看就看，忍受不了，就闭上眼睛。”

　　小橘满脸泪水，擦了擦鼻子，怒目而视：“我不怕！！我要亲眼看到这些恶魔死掉！！！”

　　山河用食指轻点了下空气，只见刘局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枪，对着赵跃虎的脑袋直接就是一枪，顿时对方脑壳开花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赵跃虎的兄弟手下们愣了几秒后也不受控制地掏出刀子扑了上去对着刘局和主任的胸腔乱砍一通。

　　赵跃龙从夜总会里出来迎接刘局，正好看到这场面，山河两指一提，像是在操控提线木偶一般控制着刘局手下的脑神经发出指令，掏出手枪，对准了他的心脏，一击毙命。

　　小橘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捂住眼睛，手脚发抖，浑身直冒冷汗。

　　山河担心：“没事吧？没事的话我准备带你离开现场。本地最大的□□组织头目在这被枪杀，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我们得尽快离开才行。”

　　小橘情绪还未平复使劲点头，心中难免恐惧却也和大仇得报的快感交织：“山神爷爷，他们不会抓到你吧？”

　　山河笑了：“不是说我是山神吗？你见过哪个神能被人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