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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这就是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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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熔丹阁,苏子冬便往客栈的方向走。
相比前两日,今日街上的修仙者已然少了许多。
想着师尊还在等着自己启程,她便加快了脚步。
飘在她身侧的昙绮默默无言地跟随着。
经过昨晚魔尊大人的‘点醒’,它自然是不会回储物袋了,硬是忍着想要逃跑的心,隐去身形呆在苏子冬的身边。
而苏子冬只需抬头,扭头,就能看见它。
苏子冬余光瞥见活妖微死的昙绮低迷地飘浮着,道:“昙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雾气浮现:“没有。”
有也不会承认的,它不能展示不好的一面给修罗剑看到!
苏子冬哦了声,看着它雾蒙蒙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萦绕心里的疑问:“对了,我昨夜就很想说了,你跟菘蓝秘境的迷雾还挺像的。”
先前封沉胥给她时,她还没有想到,一人一妖相处时,她也没发觉到。直至昨夜,雾体扩大,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来。
不过那时的情况,她没心情多想多问,现如今事情过去了,这个想法又出现了,她也就说出口了。
昙绮一僵,怎么还要它面对这个啊!
雾气浮现:“雾就是雾,不是我这样,还能是什么样?”
苏子冬:“呃,也不是这么说,我的意思是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要是现在起大雾,我肯定不会觉得你们有什么关联的!”
说着说着,她给起了承诺保证。
昙绮并不想要,它只觉得要完蛋了,这都能感受出来吗?
这女人的第六感也太强了吧!
还是说她体内的修罗剑在作祟?削多了它,都削出感觉来了……
雾气浮现:“我不曾去过菘蓝秘境,或许,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妖死在里面了吧,集结成了迷雾。”
这么神奇的吗?
不过修仙界,不是没可能。
苏子冬心底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她也说不上来,只好当作错觉了。
她道:“那也是哦。”
谈话间,一人一妖回到了客栈。
苏子冬直奔封沉胥的房间,喊道:“师尊,我回来啦!”
房门自行向内滑开,苏子冬迈步进入。
屋内,封沉胥正坐在桌边品茶。
不知为何,他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昨晚没睡好?
有可能哦,毕竟这几日师尊真是操碎了心,那些事想想就头疼。
换作是她,还真会抑郁失眠。
正好,他的药来啦!
苏子冬把丹药递给封沉胥,道:“师尊,丹药练好了,之后若是难以入眠,可以服用哦!”
封沉胥道:“嗯。”
他将丹药收入储物空间,心里却是烦闷得很。
那瓶丹药根本占据不了多少位置,甚至不去特意寻找,就会迷失在浩大的储物空间内,可现在,它的存在无比清晰,碍眼。
就算有昙绮跟着,他总归还是对苏子冬的行动多有留意。
当神识所注视到掌柜对苏子冬的谈笑,他心里不痛快得紧。
不论出于何种心理,他都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修罗剑。
正如张谦宪,好几次,他是想动手杀了对方的。
但他本身并不是很喜欢杀人,所以只要没有过分触及底线,他是不会动真格的。
可如若对方敢越界,触碰苏子冬,他一定且绝对,会杀了他。
那熔丹阁的掌柜也是如此,倘若他再多说一句,或是有什么动作,必然活不过今日。
苏子冬哪知道自家师尊心里的打打杀杀?
她哼着小曲,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准备跟着他启程回燕飞山。
有了师尊在,回去的时间都大大减缩。
她来时,还耗费不少时间呢。
燕飞山的位置不靠近各宗门,也不靠近凡尘间,更与天界相隔甚远,反而是与魔界临近。
外传言,这是为了震慑魔界,让他们不敢随意进犯。
倘若真要发生什么事,还能抵御一二。
苏子冬在燕飞山度过的日子不算很长,所以还没有见过什么魔界人。想来,他们应该也不怎么在这条路来往人界。
再回到燕飞山,苏子冬只觉恍若隔世,分明她离开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但短短几日,发生的事情不算少,她原本打算取完凌霄草就回来,不曾想遇上了那么多事。现如今也仅是听从师尊,先回燕飞山,而那疆角沙虫一事还未彻底了结。
封沉胥住的简单,只在山中设了几间竹屋。
苏子冬绕一圈屋子,一切都跟她离开前一样,没有太多变化。
回到这里,心弦不由松懈下来,安全感温暖席裹上来。
还是回家好!
苏子冬美滋滋地想着。
这时,封沉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子冬。”
苏子冬探了探头,从竹屋内走出。
她道:“师尊,怎么啦?”
封沉胥袖袍一挥,如小山般堆积的物品出现在庭院石桌中。
苏子冬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里面那几十颗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金子吗?!
封沉胥道:“为师需要离开几日,燕飞山已加固阵法,无人能进,你在此好好守着,不要再乱跑。”
“啊?”
苏子冬懵了,这师尊,怎么刚回来就要走啊!?
“师尊要去哪里?怎么不带上我呀?”
一个人独守空山,太孤独惹呜呜。
封沉胥依旧微微笑着,道:“为师要去一趟万旌宗商讨秘事,路程颠簸,你还是在燕飞山好好休养吧。”
哪里颠簸了,你几个闪现的事。
而且跟着师尊,这一路上,她即没累到也没饿到,吃得好睡得香,还能大开眼界……
总之完全就不需要休息好吧!不想带上她就直说好吗!
封沉胥似乎看穿她的想法,转而道:“你不是想好好修炼,走上人生巅峰,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吗?”
苏子冬到了咽喉的话滚回了肚子里:“呃……”
她弱弱补充:“没有人生两个字,师尊……”
封沉胥没有接她话茬,继续道:“为师已经给你择选了许多适合你的功法秘籍,需要和不需要用到的丹药都备好,钱财方面,灵石银子金元宝都留充足了,灵石可以用于修炼。燕飞山也已机关重重,任何危险都无法打扰到你修炼,你已后顾无忧。”
机关重重……
这说法对吗师尊,怎么感觉进监狱了一样。
苏子冬苦笑,说出去的话变成回旋镖扎回来了。
“好的师尊,你放心去吧,我会努力修炼,等你回来的。”
见她无话可说,吃瘪的模样,封沉胥心情稍微好了些,也不再多作停留,离开了燕飞山。
苏子冬望着师尊不见的身影,依依不舍收回了目光。
她对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昙绮道:“这下只剩我俩相依为命了。”
昙绮:“……”
苏子冬伤心地坐在了石桌边,把功法秘籍挑了出来,整整齐齐叠放一起。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吃了上学打工的苦,还要吃修炼的苦。
桌角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强势闯入视线。
苏子冬脸上不由绽放出最美的笑容,她把金银财宝都扫到面前,数了好一会儿,才点完数目。
天呐!师尊出手太大方了吧!
个十百千万,换算成毛爷爷,要过亿了。
被钱砸懵的苏子冬差点流下感动(快乐)的泪水,这就是家里有矿的感觉吗?那也太幸福了吧!
傻乐了一阵子,苏子冬小心翼翼地把这笔财产藏进了储物空间,还加了几道符锁。
她大手一挥,对昙绮道:“走!修炼去!”
昙绮:“……”
俗气!
贪财小人!
苏子冬忽地停住,从储物袋拿出一袋满满当当的灵石给昙绮,道:“昨晚谢谢你保护我哦,来,咱们有福同享。”
如果有眼睛,昙绮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它没想到苏子冬居然那么大方,分了一大袋极品灵石给他。
想到自己这几百年吃的垃圾,它眼泪都要苦得掉下来了。
天知道它这些年过的什么苦日子,又有多久没有品尝到极品灵石了,它一穷二白的,哪里吃得起极品灵石。况且,就连那些掌门长老,都没多少极品灵石啊!
浓雾滚滚,激情铺排出一段现实的文字:“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下次我还保护你!”
对不起,它收回刚才的吐槽。
它错了,它更俗气,更贪财小妖,这钱要是到它手里,一毛都不舍得给别人。
封沉胥走了之后,苏子冬便把自己关了起来,专心修炼。
当她翻看那些秘籍,发现都很牛逼哄哄的。
虽然她菜,但也能看出是精品秘籍。
“不愧是师尊,好东西就是多。”苏子冬由心感慨。
昙绮道:“那是自然,天下财宝,独数大人第一。”
苏子冬惊奇:“你怎么会说话了?!”
昙绮哼哼一笑:“我本来就会说话。”
这段日子,它在苏子冬潜心修炼时,把那袋极品灵石吸食炼化了,浑身静脉疏通,法力上涨,自是恢复,乃至更胜的状态。
当然,打死它,它都不会承认自己被吓破了嗓子这件事。
苏子冬狐疑:“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话只飘字,说话不是更方便吗?”
昙绮理直气壮瞎编:“我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之前没找回感觉。”
原来丧失了语言系统呀。
苏子冬点点,说道:“你说师尊的财宝天下第一,你怎么知道的?你很了解他吗?”
这话,她不是质疑,而是好奇。
说实话,到现在,她都不算很了解封沉胥。
好不容易能够相处几天,还是侦办案件的时候,原以为回来燕飞山会不一样,没想到他呆没几分钟又离开了。
说是去几天,实际上,封沉胥已经有一月有余没回来了,只要问,就是过几天,可过几天后,他依旧没有回来。
后面苏子冬也没有再多问了,怕叨扰到他。
昙绮道:“不敢说多了解,但也能排上个前十吧。”
苏子冬来了兴趣,她没想到昙绮居然那么了解师尊。
前十也很好了,比她强不知多少。
“那师尊是世家出身吗?他怎么一直一个人呀?”
那肯定是魔界王家出身啊!
昙绮心里回答,不过嘴上还是很老实地遵循封沉胥如今的身份,它道:“是的,大人出身于兖州白家,此家族败落多年,数百年的征战不休,白家人丁更是稀少,封元大战前,白家人已陨尽,仅剩大人一人。”
苏子冬没想到师尊的身世如此坎坷,她道:“师尊改姓了?”
昙绮道:“大人改名换姓,是想与前尘作别。”
“好吧。”
苏子冬想,或许也是,毕竟亲人都离开了,心中的念想会少许多。
“那你知道魔尊元离被封印在哪里吗?”
额,他怎么可能被封印,你最亲爱的师尊不就是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昙绮道,“你不会想去封印之地唾骂几句吧?”
苏子冬不明意地笑着:“没那么善良。”
昙绮炸雾了。
看它被吓到,苏子冬才正色道:“唬你的啦,我只是好奇具体在哪里而已,书上都没有写清楚。”
“……”不好玩,万一魔尊大人怪罪它怎么办?
不过,那封印之地在哪,昙绮还真不清楚。
“行吧。”苏子冬见它真的不知晓,也就没有再追问,而是惊喜地想起什么,问道,“那你知道魔尊元离为何要弑父杀母吗?”
“……”
妖神在上,这个就算它知道也不敢说啊!
昙绮道:“此事没人知道。”
苏子冬道:“难道是争权夺位吗?可是不应该啊,他是元鬿唯一的儿子,王位非他莫属。”
昙绮在一边不敢吱声。
苏子冬想过许多可能,最后都否决掉了,她实在难以猜出原因。
算了,知道了也没啥用,不想了。
昙绮问道:“你不是要问大人的事吗?怎么想到魔尊大人那里去了?”
“大人?你怎么叫他魔尊大人?他可是无恶不作耶!”
“……”
不敢不敬,那它能怎么办,总不能叫魔头吧?
昙绮自圆自说:“我习惯了这么称呼比我强的人,天界的,我还叫神仙大人呢!”
当然,这是它胡扯的,它哪里叫过别人大人,也只有被恐怖魔尊狠狠地碾压过了,不得不折服。
苏子冬抽了抽嘴角,无言以对。
“师尊他好像也没什么事能探究了吧?私生活那么干净,那么简单。我认识风云人物又不多,大魔头又特有名,所以就只能问问他呗。”
“……”
苏子冬拿着狼毫笔虚点半空,托着腮,道:“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跟师尊认识很久了?”
“是很久了,不过没有一直在大人身边。”
“那你去哪儿了?”
“秘密。”
苏子冬放下狼毫笔,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道:“好吧,我准备下山转转,你去吗?”
昙’不敢不去怕完蛋’绮自然是跟着去了。
燕飞山附近很是荒凉,山连山,最近的城镇离这里足足有三十公里。
好在,师尊走之前,还给她留下一堆法宝,其中就有高阶的飞行法器。
给师尊报备外出后,苏子冬就坐上飞行法器,朝城镇的方向前行而去。
不多时,就在城镇一处偏僻的地方落下,收起飞行法器,她就往城镇中心走去。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燕飞山,没有离开半步,潜心修炼,不知是封沉胥给的秘籍太过通透,还是她就是块修仙的好料,竟是进阶至筑基后期了。
为此,苏子冬打算给自己放点假,休息一下,免得修过头了,走火入魔。
于是乎,她在小镇开开心心地吃喝玩乐了两日,才起身准备去往更远的地方。
昙绮看到她目的地,惊出汗来,道:“你要去兖州?”
苏子冬道:“是啊,我想去师尊生长的地方瞧瞧。”
昙绮一口否决:“不行,太远了,大人不会同意的。”
苏子冬本想说这么大个人了,不至于吧?但又想起之前,自己跑去菘蓝秘境许下的承诺。
她道:“那我再传个音给师尊吧。”
说着,她低头摆弄手腕上的传音玉镯,准备给封沉胥传个音。
因此,昙绮比她先看到忽然显现身形的封沉胥,周身寒意凛然,眉眼似笑非笑。
昙绮惊呼:“大人!”
苏子冬闻言抬头一看,什么也没看见,但她能感受到身后难以忽视极具压迫性的强大气息。
转身过后,她便对上了已经一月有余未曾见到的封沉胥。
他身上还沾染着远方的冰雪气息,丝丝拂面,撩动神经,墨蓝雕凤玉枝长簪穿过乌黑富有光泽的发间,阳光下,光影流转交错,那似玉的脸庞俊美非凡,眼下小痣随着笑意盈动,更显春色风情。
苏子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封沉胥,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尽管她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苏子冬有些拘谨地往后退了点,道:“师尊,你怎么回来了?”
封沉胥唇角微微勾起,道:“你不是想我回来吗?怎么回来了,反倒躲我了?”
“没有的事,哈哈哈。”
苏子冬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心想,都要跑出去玩了,还没报备成功,结果突然被报备本尊一个大帅脸怼到眼前,各方各面的,怎么着都有点不适应吧!
“是吗?”封沉胥略微倾身,靠近苏子冬,一双含情带笑的浅眸紧盯着她的眼睛,如蛇蝎猛兽追捕猎物般极速逼近,这让她更是往后退了。
苏子冬感觉自己要炸了,她有些受不了这种压迫,无论是气势,还是脸蛋,她都遭不住,但她嘴上还是很能说的。
“好吧,我只是太久没见到英姿飒爽,帅气逼人,光芒万丈的师尊了,突然一下子见到,心脏有点适应不过来。毕竟师尊您实在是太耀眼了,称为天下最伟大的美男子也不为过呀!”
“……”
封沉胥默默地拉开了跟她的距离,一时间,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了。
他是真没见过,不自在还能说出这番捧眼的话的人。
现在好了,苏子冬吹捧两句,找回之前的感觉了,是不觉得尴尬了,也适应了,可他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师尊,你怎么啦?”苏子冬甚至还主动凑近他,道,“你是觉得我在拍马屁吗?不是的!师尊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假话。你真的很帅气,也很厉害!在我心里,你超棒的!”
封沉胥:“……”
“师尊。”
“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封沉胥实在不想听了,出声制止,脸部却染上一片微不可察的薄红。
但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