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又见故人 苏睿站在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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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往楼前，白长歌正不耐烦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待远远看到李小松和萧玦回来，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挥袖子便走回大堂中。
蒙戍端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锅小米粥，五碟小菜，四副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李小松摸了摸已经饿扁的肚子，一屁股坐下正准备夹菜，白长歌两下将她的筷子打落，斜瞥着她说：“不知昨天是谁腰酸腿疼，痛不可耐，却还要到处乱跑，你可知我们足足等了你三个时辰？”
李小松咬了咬下唇，讷讷道：“师兄，我们昨晚只是——”
话未说完，萧玦在桌下将李小松的脚重重一踩，微笑道：“我们昨晚看月光甚好，便出城赏月去了。”
李小松吃痛的呜咽了一声，嘴里立马被萧玦塞了个白菜猪肉大包子再发不出声音来，她皱着眉头狠狠瞪了萧玦一眼，气鼓鼓的喝了口小米粥才算是把气捋顺了。
蒙戍微微笑了笑，将一碟桂花糕放到李小松面前，说道：“吃饱了就上路吧，日落之前我们要争取赶到虎踞关。”
虎踞关雄踞于南方洪泽与中原大地之间，前有鹰嘴崖，后有独龙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便为兵家必争之地。
拭剑阁四人御着仙剑由云端疾行，日落时分抵达了虎踞关。只见眼前一道由黑石垒成的巍峨高墙，依着独龙江蜿蜒而去不见首尾，黑墙之上刀剑痕迹甚深，可想见当年虎踞关前铁马铮铮，将士浴血奋战之苍凉盛况。
天鸿剑与浩焪剑由云端盘旋两圈，缓缓落至虎踞关不远处的一丛密林中，他二人将仙剑收了后，面色皆有些凝重。
“适才我见对面鹰嘴崖中黑气翻腾，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怕是洪泽之地的瘴气，”白长歌望着远处只能看清模糊轮廓的鹰嘴崖，有些忧心地说道。
“瘴气太盛，其中难以御剑飞行，只是要进入洪泽深处却只能走鹰嘴崖这条道，这瘴气有剧毒，只怕万一我们中有谁支撑不住，”蒙戍轻抚身后由粗布条包裹的天鸿剑，眉头紧皱，似是无意的瞅了李小松一下，又说道：“我听师父说过，洪泽边境上住了位老谷儿，他是师父至交，此人精通医术，我们或许可以请他为我们配瘴气的解药。”
“如此甚好，”李小松笑眯眯的接话，心中想着自己果然太挫，这要是在游戏中，自己可是急需打怪升级啊。
忽然，虎踞关上号角声大作，一片肃杀之气从巍峨的高墙蔓延而来，拭剑阁四人相视看了一眼，随即两把仙剑已直上云端。
虎踞关下，排着浩浩荡荡的异族队伍，那些人面上皆涂着复杂的图案，以虎藤为甲，座下也多是狎狼、炙狐等凶兽。
异族人皆举着形状各异的兵器，嘴中嗷嗷呼喊，声音听着是说不出的诡异。
阵前有一人着金甲，驾犀甲白象，手握青龙杖，一挥手所有异族便都安静下来，他对着虎踞关长啸一声，复又以极为生硬的语调喊道：“快些开关！我们只求一个容身之所！”
他声音极大，响彻长空，虎踞关上一时间箭如雨下，将这一群异族硬生生逼退三里之遥。
为首的那人御着座下犀甲白象，身手异常灵活，一根青龙杖使的虎虎生威，箭矢近不得他分毫。
白长歌见此景，右手捏诀便想将浩焪剑降下，在那异族军中厮杀一番，蒙戍急忙将他拉住，沉声道：“那异族军阵虽是在呼喊挑衅，阵中却没有攻城器械，看这情况像是要和谈。”
果然，待虎踞关上不再放箭，为首之人让异族又退却三里，只身一人在关下喊道：“万将军何在？扎图大人有话让我带给他！”
半响之后，虎踞关内出来一名铁骑将那人请了进去，见此状况，蒙戍他们便也将仙剑收了。
虎踞关后有座无名村落，村中只住着百余户人，均是世世代代居住在当地的百姓。时日长久，他们大多会讲异族的语言，也有驻崖而居、吃食野兽生肉的习惯。
村口有几道高高的石阶，由那石阶而上便可见这建在山崖间的村落全貌。
夜色已深，映着月光隐约可见村中散布着白石所砌的石墩，零零落落几点星火从石墩中透出。
村中极为安静，除了偶尔几声狗吠再无其他声响，拭剑阁四人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月夜下便显得略有些突兀。
“我记得师父提过，老谷儿是住在一座山崖中的村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子，”蒙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
“你们找老谷儿做什么？”黑暗中忽然传出一声，将李小松吓了一跳，她扭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孩，夜色太深并不能看清他的样子。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出现的，吓人一跳，”李小松抚了抚心口，笑着说道。
“哈哈，我蹲这尿尿呢，姐姐才没瞅见我，”那孩子笑了两声，声音极为甜美，蒙戍蹲下身子问道：“小妹妹，你知道老谷儿住在哪吗？”
“知道，知道，上个月我生病了，还是阿妈抱着我去找老谷儿才将病看好的，”小女孩儿又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们也是要找老谷儿看病吗，可是阿妈说了老谷儿最讨厌别人晚上找他，他脾气一不好可是要打人的！”
“哈，”听她说话奶声奶气，甚为可爱，李小松忍不住笑出声来，摸摸那孩子的脑袋，说道：“小孩说话就是可爱~”
“恩，其实你以前也不差”，萧玦凑到李小松耳边，忍着笑意说道，李小松“啊”了一声，一脸狐疑地瞅着他。
“你们最好还是明天一早去找老谷儿，他住在后山，可远了，”小女孩很是自来熟，她拽着李小松的胳膊，将她向自己家的方向拉去，说道：“你们今晚就住我家吧，阿妈最好客了。”
李小松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笑的一脸灿烂，白长歌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便也紧紧跟了上去。
他们在一处石院前停下，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烛光下补衣服，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子，一把抱住那妇人的腿摇晃着，妇人将手中的衣服放下，柔声道：“珠儿，怎么去了那么久？”
珠儿摇了摇脑袋，嗲声说：“阿妈，我带客人回来了哟。”听了这话，妇人才抬起头看到蒙戍四人正站在门口。
“快请进，快请进，”她急忙将木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从灶上端下热着的米酒，摆上四个土瓷大碗，又瞅了瞅他们四人，拍着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看你们的装扮就不像是本地人，怎么能喝的惯我们当地的土酒。”
“珠儿，把里屋柜子里的茶叶拿来，”妇人又掏了一个砂壶出来想再烧些水，李小松见她忙的团团转，便走过去说道：“这位嫂子，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别叫我嫂子了，村里人都叫我四娘，”她将围裙系上，笑着说：“可别跟我客气，我去给你们煮些卤肉来，好好吃一顿才能睡得好。”
“珠儿，带这位姐姐去把后院房里的床铺好，”话说完，四娘端着一盆肉走进了右手边的厨房。
“这四娘倒是真性情，”萧玦往土瓷碗中倒了满满一碗，笑呵呵的喝了一口，立马跳着脚叫唤：“这酒怎么这么辣！”
“这酒可是我娘捉了十条红尾蜈蚣、十条黑背蝎子在土窑里封了整整一年酿出来的，村里都没有几个人能喝完一坛呢，”珠儿抱着床被子边走边说道，听了这话，蒙戍和白长歌不约而同的将已放到嘴边的碗放下，皆是有些发憷的瞅了眼碗中清冽的酒水，拿起一边的茶杯喝了起来。
四娘说，沿着村西头的石板路拐进三架山，走上约莫四个时辰便可以看到一片枯木林，老谷儿就住在枯木林深处。
天亮后，李小松背着四娘煮的卤肉，手中攥着一个油光光的鸡腿，吃的一脸幸福，白长歌见她这副吃相，冷哼一声说道：“要不是这山中茂林蔽日，我定要再将你架上浩焪剑！”
李小松拿着鸡腿在他眼前晃了晃，颇有些得意地说：“师兄你可少说些话，当心舌头疼。”白长歌脸色铁青，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原来昨晚四娘煮的卤肉味道甚好，色香味皆不亚于拭剑阁中杨宇所卤的猪蹄，又不知用当地的什么香料进行了一番腌制，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白长歌吃得太急竟将自己的舌头咬出了血，当时李小松指着他唇角的血迹，笑的险些背过气去。
因为临近南方洪泽的缘故，三架山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其间枝桠藤蔓遍生，盘根错节，阳光很难透过古木繁茂的枝桠，只能在地面上落下落星的光芒。
两个时辰后，他们眼前出现了奇异的一幕，原本树木繁茂的古木林像是被一把巨剑硬生生切开似的，一条小溪在地上围成了个大概方圆五里的圆圈，其上长着些形态诡异的枯树，树身漆黑，皆为一丈高，有规则的排列着，正中则是最高的一株枯树，树上有间茅草小屋。
蒙戍凝神看了看枯树林，说道：“林中被人布下了困阵。”
“那又何妨，直接闯进去就是了，”白长歌拔出浩焪剑冷笑道，蒙戍摇了摇头说道：“这应该就是老谷儿住的枯木林，我们断不可无礼，”说道这，他对着枯木林深鞠一躬，抱拳道：“前辈，我四人乃是拭剑阁门下弟子，今日特来拜会。”
蒙戍的声音穿过层层枯木，传至林中深处直如落进无底枯井，没有任何响动。
等了许久之后，林中传来一个声音，听着很是不耐烦：“你这死老头，我都洗了一百个药钵了，才刚躺了一会儿，你又使唤我做事！”
李小松愣了愣，莫名的有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声音是那么熟悉，这时一个老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你个死小子，拭剑阁派人来了，你还不赶紧给我迎接去，就知道丢我老人家的脸！”
“噗，”萧玦捂着嘴角笑了起来，见李小松一脸愣样便推了推她，她这才抬起头，眯眼看着枯木林。
“铮——”的一声清鸣后，株株枯木应声而开，一人从林中走来，眉毛轻挑，表情很是不耐，握在手中的药杵在看到李小松时跌落在地上。
“小松？”那人的声音在这静谧无声的枯木林中异常清晰，急躁中有些压抑。
李小松一时间只觉得无数回忆在脑中呼啸而过，牛家村的云樟树，学堂屋檐下的那一角风铃，还有那年镜湖边美如熔金的落霞草。
往事一幕幕浮现，她眼角泛红鼻子一酸，叫出口的声音带着些鼻音：“苏睿，是你吗？”
那人站在溪水边，重重点头，灿烂的笑容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又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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