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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探骊得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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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什么啊,一个半大的小屁孩酒把你打进医院了!不是大哥,你要是搞不定白家你直说,没必要这么搪塞我。”手机那边传来损友的声音,钟稚扰不耐烦的说:“我挨了这么一顿你什么都没查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就是再挨十顿也没用,她的身份被盖的死死的,除了白家病殃子这个身份什么也查不到,我只好去查她那两个便宜哥哥。”
到底是有过交情的朋友,这么说多少有点儿隔应,但是钟稚扰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他们经历也简单,苏封现在是个作家,夏闲也就是个唱戏的,可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公司现在没事说明我还没惹毛她,但是得罪人宝贝女儿我们估计拿不到她们家的资金了。”钟稚扰叹了口气道。
“钟家也算个老企业,没钱吗?”
“在钟家我算是一个外人,搞得到才怪”钟稚扰用自嘲的语气笑着:“算了你不用管,我搞得定。”
“你可别再进医院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嗯。”
钟稚扰躺下,大腿的伤被拉扯疼痛难掩恐惧感,一想到那天还是会冒冷汗,眼睛闭上就是白雾疯狂又冷咧的眼神,十四岁啊,一股惊人的狠劲儿,钟稚扰挠挠头,这绝对不是普通世家小姐养得出来的。
这边的白雾打了个喷嚏,她用手擦了擦,刚要打开面前的书,脑子里有一张脸浮了出来,顿了顿便起身打了肥皂洗干净手。
重新坐下翻开了书,扉页上是一串洒脱的手写法文:
Il y avait une brise quand je t'airencontrée, et le vent t'a fait fleurir comme une rose, et je suis tombé amoureux des roses ce jour-là.
白雾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串法文,手慢慢抚摸着旧打火机,窗外树影婆娑,光影在纸上跳跃着,一切静悄悄的,可白雾看着这些文字仿佛又听见带有一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吟,她向后靠,把手伸向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没有温度,却把一双节骨分明的手绘的似在油画般,同样像画的是手上恐怖的三道疤,如若荆棘蔓攀爬在这双美手上。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想起你,可我知道我害了你一辈子,当初是你告诉我我要好好活着的。
我感觉到眼泪掉落,我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我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里,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表演成一个正常人,她有精神病,但为了家族荣誉她必须做出牺牲,可是她好累,她根本不想活着,她只想长眠于森林中,任凭蛆虫啃噬她的□□…………
熟悉又陌生的法音环绕耳畔
白雾抬头,慢慢盖上书,把书放入保险柜里,用手握住冰冷的刀刃,她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
后天好像就要开学了
“白雾!”门口秦云敲门的呼喊:“你这学期得去学校,手续我都处理好了,你要记住不能给家族丢脸。”
“我知道了。”白雾用乖顺的声音回答,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白雾的脸融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表情,秦云说完就走了。
这一切都用一种诡异的陌生,尽管她不怕,甚至是欢喜。
学校,白雾戴着黑色帽子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坐在办公室听着母亲的交代声,她嫌烦匆匆应负了事。
来到班级,班主任介绍好她的情况后就让她坐到后排了,一个在学校三年除了考试从不露面还长得漂亮的神秘女孩自然引来了不少少年的目光。
白雾刚刚坐下就有一个女孩靠了过来,她带着打探的目光扫视着白雾,然后又有一些怯弱的开口:“你好,我叫肖娇其。”白雾点了点头:“白雾。”肖娇其似乎并不满足,她马上带着八卦的表情问白雾:“听说你家挺有钱的,是真的吗?”白雾挑了挑眉没有接她的话茬。估计是个自来熟,肖娇其继续问道:“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白雾接下,她来兴趣了:“杀人的。”肖娇其吓了一跳,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白雾。白雾面带笑容缓缓开口:“我不介议亲自动手。”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肖娇其是坐在白雾前面的,她不满的瞪了白雾一眼,白雾无所谓的样子非常招人讨厌,等肖娇其的同桌回来她马上凑了上去,一开口就是:“我跟你说一个特别没素质的事!”添油加醋了一翻肖娇其的同桌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惊讶,肖娇其马上瞪了白雾一眼把她同桌拽了回去。
这节课是体育课,外面又下雨,所以班里集体看电影,白雾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她同桌,还有人朝这里扔粉笔,她听见有人还对着这个行为喝彩。
看来她这同桌不太受人喜欢啊。
突然一个踹门,一个短头发有些黑的女孩来到她身边,她看了一会儿白雾又像是妥协了什么一样慢慢坐下,这时候有一个男同学大喊:“尼姑驾到!”顿时班里爆发起哄堂大笑,又有一个女生帮腔道:“什么尼姑啊,人家深情着呢!”班里又再次大笑起来,肖娇其挑衅班的说了一句:“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呕,哈哈哈哈!”白雾同桌像是再也忍不了般怒拍桌子:“肖娇其你够了没有!我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我们两个人都说了为什么只来恶心我!”又一个男生捏着嗓子喊:“为什么只恶心我!”班里人又再次大笑。白雾就静静的看着她同桌脑怒又再趴在桌子上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她对这样的班级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
又有不断的粉笔扔过来,一个砸到了白雾,白雾拿下帽子,挡住手把粉笔头丢了回去,男孩吃痛还要继续扔,白雾笑嘻嘻的盯着他,男孩反而被吓到了,算消停一会了。然而肖娇其不知道为什么又像刚刚一样做出了呕了姿势,白雾同桌突然站起来甩了肖娇其一巴掌,然后又跑出了教室,肖娇其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然后大叫着什么人啊这是!
挨过了接下来两节课,白雾坐上了司机的车,敷衍的回答司机的问题,她的手有些抖知道可能要犯病了,叫司机把她放下让他先走了。
学校附近不卖酒和烟白雾只好买了奶茶和着药又一口咽下去,她不想太早回去,就绕远道歩行,突然看见一个身影,白雾缓缓靠近坐在其旁边,她先起了个话头:“白雾,你叫什么?”那女孩似乎有一点意外,又闷着声音回答:“季清玉。”白雾笑着说:“很好的名字。”季清玉却突然仰起头,白雾可以看见她通红的眼框,她扭过头来:“我不过是一块浊玉而已。”她站起来对着白雾深鞠一躬:“谢谢。”然后又跑开了,鞠躬时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
白雾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可并没有追上去,各有各命,白雾救不了她…………
次日
白雾一到学校就看见有人围在她的班级门口。“跳下去了!她爸哭成狗了都,真是可怜这一家了!”肖娇其坐在人群中眉飞色舞的说着季清玉,频频挽惜的语句和同班其他同学对季清玉的缅怀,好像,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一个人。
白雾刚一坐下来,肖娇其就转过来:“诶!你同桌跳楼自杀了!”同学们纷纷转过来,看她的眼神无不在打量。白雾挑了一下眉,又面带微笑的回她:“这么兴奋的吗?你也想跳?”
肖娇其当既摆上委屈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感觉白雾已经打了她一样,又一个男声传出来:“有些人就是丈着家里有钱为非做歹!”
白雾笑起来,突然又变为大笑,笑得诡异,不带喘气的笑了十几分钟,等她停下来同学们怕她跟怕鬼一样,白雾也不管他们的眼神,因为她知道,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戏会上演。
这个时候班委拿着一个袋子上讲台不甘不愿的讲话:“安静!同学们,季同学因为意外死亡,我们深感悲痛,她家里困难,所以经决定每个人捐五元表心意。
这时又是那个男声:“凭什么啊!不是有一个有钱的吗,反正每年也要给贫困户捐钱,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得了!”
旁边有人帮腔:“就是啊白得一个树榜样的机会!”
其他人也没说话,但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焦白雾身上,这时肖娇其帮腔:“是啊反正你们每年也要给不相干的人捐钱,不如做个好人,也给自己积点德,钱也不多。”
在死亡面前,贪婪似乎更恐怖,白雾有时候也不懂这个世界,明明要的是个替罪羊还非要再给个英雄的帽子挡着,可惜,他们惹的是白雾,钱是她家不正经挣的,就算她要捐钱也要她自个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白雾浅浅一笑:“我不捐。”
一个声音大叫:“同学有难你凭什么不捐!”白雾点燃一根烟笑着吸一口:“关你屁事,老子就是不捐。”说罢她又从口袋拿出三百块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晃了晃,又走上讲台故意略过班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欠债还钱”又在下面写上“杀人偿命”下面顿时炸开了锅,白雾满不在乎,她对着众人比画了一个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她的脑袋应声动了一下,她又对着全班把“枪”扫了一圈。
她掐着烟大摇大摆的走出教室,这时一个男生喊住了她:“白同学!”白雾看着他,两个人一样高,可是男生确不敢与她对视一样,把头低着,他退了一步向白雾深深鞠了一躬,白雾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她这次倒是望向天空,有些淡然道:“你们两个还是很像的,只可惜你我都救不了她。”男生的眼泪在这一刻再也擎不住,洪水般的涌出,他梗咽的声音传来:“她最后一面我没看到,我不知道要怎么救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人群只攻击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要伤害她,都怪我!”白雾没有做评价,她看着面前躬着身子哭泣的男孩突然和一个人影重合,她发问:“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男孩哭的撕心裂肺:“我不知道!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一个罪人!”白雾被逗笑:“你叫什么名字?”“萧白山”萧白山喘了好久才回答上这个问题。
白雾拿出钱递给萧白山,萧白山吓了一跳,那是一叠整齐的百元大钞,她说:“劳烦你拿给季清玉的爸爸了,其中有一百是你的跑路费。”萧白山闻言紧紧抓握住了钱,白雾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给萧白山,看这他奔去的背影,白雾愣愣看着很是羡慕。
学校,朋友,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