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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探骊得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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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什么啊,一个半大的小屁孩酒把你打进医院了!不是大哥,你要是搞不定白家你直说,没必要这么搪塞我。”手机那边传来同伙的声音,钟稚扰拿远手机不耐烦的说:“没搞到什么东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就是再挨十顿也没用,除了五年前的新闻就只剩下阴谋论了,她父母的事情早就传得腥风血雨我去查也没意义。”
“只能把念头动到那两个小白脸上面。”
到底是有过交情的朋友,这么说多少有点儿隔应,但是钟稚扰只是皱了皱眉就让对面继续说下去。
“五年前才领养回来的,没什么特别的,靠白家混日子,时不时干点见不得光的事。”
“公司现在没事,要么这货没人管,要么她是尊面狠心慈的菩萨。”钟稚扰点了根烟。
“你不信也不能这么骂菩萨。诶,钟家也算个老企业,这几个子儿都不分你?”
“一个野种的野种,不给我摁死就不错了”钟稚扰用自嘲的语气笑着:“算了你不用管,我搞得定。”
“你可别再进医院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死了记得烧纸就行。”
钟稚扰躺下,大腿的伤被拉扯疼痛难掩恐惧感,一想到那天还是会冒冷汗。
像条疯狗,还是得了不得了的病的疯狗。
这边的白雾打了个喷嚏,她用手擦了擦,刚要打开面前的书,脑子里有一张脸浮了出来,顿了顿便起身打了肥皂洗干净手。
重新坐下翻开了书,扉页上是一串洒脱的手写法文:
Il y avait une brise quand je t'airencontrée, et le vent t'a fait fleurir comme une rose, et je suis tombé amoureux des roses ce jour-là.
白雾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串法文,手慢慢抚摸着旧打火机,窗外树影婆娑,光影在纸上跳跃着,一切静悄悄的。
白雾看着这些文字仿佛又听见带有一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吟,她向后靠,把手伸向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没有温度,却把一双节骨分明的手绘的似在油画般,同样像画的是手上恐怖的三道疤,如若荆棘蔓攀爬在这双美手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记得你的声音,我不愿意想起你,只记起你的眼睛我的心脏就要变成成熟的寄生虫,扒开我的皮肉,操纵我的行动。
那我不如把你彻底忘记。
我的身体总是绵软无力,除了这个陌生人的声音,我还总是听见大哥的哀嚎,还能看见母亲的眼神,闻到她身上随时让人清空肠胃的香水味。
还有魔鬼的笑声,白雾总会突然跟着旋律舞动,即便她很久没拉小提琴了。
白雾抬头,慢慢盖上书,把书放入保险柜里,用手握住冰冷的刀刃,她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
后天好像就要开学了?
她完全忘记这里的学校长什么样了。
“白雾!”门口秦云敲门的呼喊:“手续我都处理好了,你要记住不能给家族丢脸。”
“我知道了。”白雾用乖顺的声音回答,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白雾的脸融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表情,秦云说完就走了。
这一切都用一种诡异的陌生,尽管她不怕,甚至是欢喜。
学校,白雾戴着黑色帽子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坐在办公室听着母亲的交代声,她嫌烦匆匆应负了事。
来到班级,班主任介绍好她的情况后就让她坐到后排了,一个在学校三年除了考试从不露面还长得漂亮的神秘女孩自然引来了不少少年的目光。
白雾刚刚坐下就有一个男孩靠了过来,他带着打探的目光扫视着白雾,然后又有一些怯弱的开口:“你好,我叫陈光耀”白雾点了点头:“白雾。”
陈光耀似乎并不满足,她马上带着八卦的表情问白雾:“听说你家挺有钱的,是真的吗?”
白雾挑了挑眉没有接她的话茬。估计是个自来熟,陈光耀继续问道:“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你不会和你妈一起去干吧?”白雾挑眉,“卖吃的的。”
白雾指着他的耳朵,“猪耳朵还是卤的最香了,不是吗?”
陈光耀吓了一跳,眼珠子上上下下扫视白雾。白雾面带笑容缓缓开口:“我做事情很喜欢亲力亲为。”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那个叫陈光耀的人走开了。
坐在白雾前面的一个女生不满的瞪了白雾一眼,白雾的指节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
怎么学校和那个地方一样,只是不见血而已。
等女孩的同桌回来她马上凑了上去,一开口就是:“我跟你说……”两个人边说边偷偷撇一眼白雾。
这节课是体育课,外面又下雨,所以班里集体看电影,白雾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她同桌,还有人朝这里扔粉笔,她听见有人还对着这个行为喝彩。
看来她这同桌和自己一样颇受人关照。
“砰!”
突然一个踹门,一个短头发有些黑的女孩来到她身边,她看了一会儿白雾又像是妥协了什么一样慢慢坐下。
这时候有一个同学大喊:“尼姑驾到!”顿时班里爆发起哄堂大笑,又有一个女生帮腔道:“什么尼姑啊,人家深情着呢!”班里又再次大笑起来。
白雾前面的女生也掐着嗓子叫到的说了一句:“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呕,哈哈哈哈!”
白雾同桌像是再也忍不了般怒拍桌子:“肖其你够了没有!我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拿东西根本就不是我写的!我们两个人都说了为什么只来恶心我!”
又一个男生捏着嗓子喊:“为什么只恶心我!”班里人又再次大笑。白雾就静静的看着她同桌脑怒又再趴在桌子上什么也没有说。
又有不断的粉笔扔过来,一个砸到了白雾,白雾拿下帽子,挡住手把粉笔头丢了回去,男孩吃痛还要继续扔,白雾笑嘻嘻的盯着他,男孩反而被吓到消停了一会。
然而前座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又像刚刚一样做出了呕了姿势,白雾同桌突然站起来甩了她一巴掌,然后又跑出了教室,那个女生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然后大叫着什么人啊这是!
挨过了接下来两节课,白雾坐上了司机的车,面对对方的各种问题白雾在后座拿着刀抵在他脖子上,叫他自己回去,还问他,“不用我教你怎么说吧,”
白雾掂量掂量奶茶,和着药又一口咽下去,她不想太早回去,就绕远道歩行。
突然看见一个身影,白雾缓缓靠近坐在其旁边,她先起了个话头:“想不想报复回去。”那女孩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白雾。
“我是白子……白雾。”
那个女孩闷着声音回答:“季清玉。”白雾笑道:“听着应该挺有文化的。”
季清玉却突然仰起头,白雾可以看见她通红的眼框,她扭过头来:“我不敢。”她站起来对着白雾深鞠一躬:“谢谢。”然后又跑开了,鞠躬时露出的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
又一个吗?
要跳楼的人。
次日
白雾一到学校就看见有人围在她的班级门口。
“跳下去了!她爸哭成狗了都。”
那个被扇了巴掌的女孩坐在人群中间,她眉飞色舞的说着季清玉,频频挽惜的语句和同班其他同学对季清玉的缅怀,好像,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一个人。
白雾刚一坐下来,一个男同学就转过来:“诶!你同桌跳楼自杀了!”
“你们也想体验啊?我帮你们好不好?”
又一个男声传出来:“有些人就是丈着家里有几个臭钱钱为非做歹,谁知道怎么来的。”
白雾笑起来,突然又变为大笑,笑得诡异,不带喘气的笑了十几分钟,等她停下来同学们怕她跟怕鬼一样。
这个时候班委拿着一个袋子上讲话:“安静!同学们,季同学因为意外死亡,我们深感悲痛,她家里困难,所以经决定每个人捐五元表心意。
这时又是那个男声:“凭什么啊!不是有一个有钱的吗,反正每年也要给贫困户捐钱,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得了!”
旁边有人帮腔:“反正钱来得也不干净,正好洗白了。“
没人说话,白雾身上的目光却越来越多。
这时一个女生帮腔:“是啊反正你们每年也要给不相干的人捐钱,不如做个好人,也给自己积点德,钱也不多。”
“是啊,她一来她同桌就没了,搞不好还有什么说法哦。”
“看她样子也不正常,怕不是和傻子。”
“谁知道哦。”
“季清玉也是挺牛逼的,死都死了还不在学校死,死之前让我们放几天假。”
……
在死亡面前,贪婪似乎更恐怖,这个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是如此相似,甚至分不清是辱骂还是事实。
白雾浅浅一笑:“我不捐。”
一个声音大叫:“不装了?不是很有钱吗?不是关系户吗?这几百块也出不起。”
白雾点燃一根烟笑着吸一口:“钱可不好赚。”说罢她又从同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实的书,挑了一个讲得最起劲的,哐当一声。
她拿出三百块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晃了晃,塞在那个人的嘴巴里。
“喜欢吗?”
她在尖叫声中离场。
她掐着烟大摇大摆的走出教室,这时一个男生喊住了她:“白雾!”反复叫了几次白雾才回头看着他。
对面比她矮了一个截,男生的头却低到胸口里去,他退了一步向白雾深深鞠了一躬,白雾问道:“来乞讨的还是来找拳头的?”
对方的脸颊和耳朵全红,“我,我是来替清玉谢谢你的,我叫萧白山。“
白雾抓起他的头发,让他眼神能与自己对上,“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我同情好来做点别的事情?”
白雾的力道很大,对方的脸颊更红了,上面还有青青紫紫的条纹。
“我是他的朋友。是,是因为一开始别人怀疑她和我的关系,然后有情书传出来,大家都以为是她写的然后她就性情大变……”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受害者?”
对方的泪水和汗水交杂在一起,白雾这才放开手,对方气还没有喘匀,白雾的拳头已经和他的胃打了个招呼。
“死之前怎么没见你过来。”白雾吹了个口哨,“最好不是什么人叫你过来的哦。”
男生的眼泪在这一刻再也擎不住,洪水般的涌出,他梗咽的声音传来:“她最后一面我没看到,我不知道要怎么救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人群只攻击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要伤害她,都怪我!”
白雾擦了擦手指,“不用和我解释,我又不是警察,什么时候她从棺材里跳出来你再和她哭也来得及,不是吗?”
白雾从口袋掏出钱给萧白山,萧白山吓了一跳,那是一叠整齐的百元大钞。
她说:“医药费,剩下的你自己处理。”萧白山闻言紧紧抓握住了钱,然后跑了。
白雾看着他的背影,“萧白山?倒是像以前哪个新闻里面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