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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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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大婚不过半月,宫中就有传言,新后见弃于陛下,只怕要步元后和容妃的后尘。
按理说,新婚燕尔,新后又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陛下总该新鲜一阵。可惜,贵妃技高一筹,于大婚之夜,用苦肉计引走了陛下。
这不,自大婚之后都半个月了,陛下都未曾驾临过凤仪宫,再这样下去,只怕凤仪宫都要变成冷宫了。
前朝弹劾齐贵妃的折子又一次泛滥了,可惜皇帝还是保持一种已读不回的态度,哪怕被御史当朝质问,也是打太极糊弄过去,一口咬定贵妃正病重修养,绝不肯惩罚贵妃半点。
“娘娘,要不咱们去找太后做主吧,总不能任由齐贵妃得意!”兰芝也听到了宫女们之间流传的消息,自然替自家小姐着急。那齐贵妃长得和妖精似的,又惯会狐媚惑主,自家小姐天真单纯,怎么是她的对手。
“傻姑娘,太后要是能做主,那容妃怎会变成容妃呢?”赵清舒浅笑。
这凤仪宫上下焦躁的态度,她自然心知肚明,在后宫,皇帝的宠爱就是这么重要,哪怕是皇后,没有宠爱都显得底气不足。
可赵清舒实在没办法委屈自己去讨好皇帝,她现在不得宠,以后也不会得宠。所以,无论下面的人提多少建议,想帮她夺宠,她都拒绝了。希望这些人能早日接受现实,她就是这么一条咸鱼,不想翻身。
若是凤仪宫有谁想另谋高就,她也绝不阻拦,大家好聚好散。
赵清舒淡定的态度很快就影响了凤仪宫上下。
在一部分有上进心的宫人离开之后,剩下的宫人们也慢慢摆平心态,淡定起来。
可惜,她淡定,不代表别人也能淡定。
比如皇帝周筠,他此时就很暴躁。
“淮南王府要迎娶吏部左侍郎的嫡女为世子妃?吴王府也要和怀化将军府联姻?还有楚王,修了那么多书院还不够,还给儿子娶了崇德书院山长的女儿。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吗?”
“一帮乱臣贼子,朕还没死呢!”
话音刚落,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又响起,而侍立在一旁的内侍们,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到皇帝冷静下来,就见内侍们已经打扫完了地上的碎片,所有东西都恢复一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凤仪宫今天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吗?”周筠不耐地问。
“回陛下,没有。”韬光殿总管陈让小心翼翼地回到。
“哼,她倒是沉得住气。”周筠冷笑。
陈让不敢接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陛下的贴身内侍,自然再清楚不过,陛下这段时间其实是有意冷待打压赵皇后,指望赵皇后先低头。谁曾想,赵皇后半月不见君王,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而是陛下,被外朝的动静闹得心烦意乱。
周筠想过赵氏出生好,又是萧太傅的外孙女,性格定然高傲,若是不能一开始就压服她,她定然会为难贵妃。到时候,后宫生乱,自己也不得安宁。
所以,新婚之夜,自己去甘露殿,一来是担心贵妃,二来则是有意给赵氏一个下马威。
赵氏若是在后宫不能立威,就只能依靠自己这个夫君,那萧太傅费心塞进来一个外孙女,又有何用?
可惜,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差错,现在更是麻烦。
不过是区区二十大板,贵妃的心腹居然死了好几个。自己不去凤仪宫,皇后确实被怀疑不受宠,但自家那些宗室却跳的更欢,摆明是觉得自己生不出嫡子,他们的希望又大了一点。
现如今,骑虎难下的反而是自己了。
皇后那边是半点不低头,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若是自己先低头,那不是反而被赵氏拿捏了吗?可要是一直和皇后冷战,那自己那些兄弟只怕半夜都会笑出声来。
这些官家出身的女子,明明各个熟读女则女戒,却半点不懂以夫为天的规矩。元后如此,容妃如此,如今这赵氏,也是如此。
朕是天子,是皇帝,她们凭什么不低头。
赵清舒不知道皇帝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只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生活,然后觉得可以接受,就躺平了。
哪怕是不受宠的皇后,物质生活也绝对不会受委屈的,或者说,在萧太傅还在的时候,没有人敢明晃晃的欺负赵清舒。
除了每天要早起,去给太后请安,赵清舒的日子可以说过得纸醉金迷。齐贵妃巴着宫权不撒手,皇帝也当做不知道,所以宫廷事务几乎不需要赵清舒处理,那她的日常就只剩吃喝玩乐了。
专门围着她,给她服务的人,不下一百个。光是给她做衣服的就有二十多人,还有给她烧饭的,也有二十多人,她一顿饭就是三十六个菜,包含各种山珍海味。还有贴身伺候的,保管她的衣服首饰的,负责她出行的……总而言之,哪怕是皇后的基础配置,也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奢华了。
既然不用讨好皇帝,日子也挺好的,那赵清舒自然是不会委屈自己。
至于和皇帝生个嫡子之类的想法,赵清舒是半点都没有。姑且不说在古代生孩子那超高的死亡率,以皇帝对齐贵妃的宠爱,就算自己脑子坏了,真的生了嫡子,说不定他还会怕自己欺负他的心肝,临死的时候把自己一起带走。
赵清舒自己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每天过得挺快活,但别人不这么觉得。
郑夫人觉得自己快疯了,一想到自己女儿,大婚之夜被人截走丈夫,这等奇耻大辱,她怎么能接受的了呢?
“姑母,陛下怎么这样羞辱容容,羞辱萧家,我可怜的女儿,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郑柔如小时候一般,伏在姑母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郑老夫人也是满脸愧色,把容容送进宫的是自家老头子,结果现在外孙女受了这么大委屈,老头子还不想办法。
萧太傅原本还是很淡定的,但架不住老妻发火,赶紧安慰道:“放心,容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难道不心疼她?我已经写好折子,要陛下削减贵妃的仪仗,并将宫权还给皇后。”
“之前后宫无主,贵妃膝下又有皇子,所以陛下赐她皇后仪仗,让她执掌宫权,如今后宫既然有了皇后,贵妃就不该僭越。”郑老夫人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