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下》清鸽鱼小鱼

6、最怕聪明的凶手

　　“霍哥，你觉得刚刚那个李先生有没有撒谎？”莫天小跑跟在霍许身后。

　　“什么那个李先生，人家有名字，叫李历。”霍许回过头撇了他一眼，“他没必要撒谎，不过隐瞒应该有。”
　　比如那通至于要下车接听的电话。
　　“那个什么专家的办公室在哪里来着？”霍许问。
　　“什么那个专家，人家有名字，叫林焦玉。”莫天还治其人之身，“你不知道在哪你还走那么快？”
　　“正常速度。”
　　莫天翻了个白眼，说：“你走错了，人在三楼。”
　　“……”
　　“啪！”
　　“诶哟！哥你干嘛打我脑袋！”
　　“让你知道谁才是哥。”霍许把手揣回口袋里。
　　三楼向来是领导的办公室所在，换句话说，霍许从来没有在三楼见过这么多人。
　　甚至好几次进出的都是不一样的人。
　　“霍许，你来的正好。”中年秃头大腹便便的警察局局长朝霍许招了招手。
　　霍许走进后注意到局长对面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戴着一副金属眼镜，穿着讲究的西服三件套，头发精致的像是每一根都被精心打理过，年龄看着不过二十几，却给人一种老道油滑的感觉。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上面特派下来的专家林焦玉，”局长站在两人中间，“焦玉，这是霍许，你的副组长。”
　　“霍副你好。”林焦玉朝他伸出手，嘴角上带着礼貌的角度。
　　但是霍许却黑了脸。
　　林焦玉没有叫他的名字，而是用‘霍副’来代替，表面上是表示亲近，但其实在场的人（除了莫天）都听的出来，林焦玉已经把霍许放的比自己低一等。
　　“林专家站不起来？”霍许垂着眼看着他。
　　“霍许——”局长在旁边朝他使眼色。
　　林焦玉却笑了起来。
　　他作为新上司，不仅没有怪罪霍许的出言不逊，反而比之前笑的更灿烂，这让霍许很不理解。
　　“没有第一时间跟组员说明自己的情况，是我的不好。”林焦玉捶了下自己的腿，又抬起头与霍许对视，“我小时候出了一场车祸，腿上落下了病根子，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虚伪——这是霍许对林焦玉的第一印象。
　　“哦。”
　　“我叫霍许。”
　　一天之内自我介绍了好几遍，舍我霍哥其谁！
　　莫天呆呆地站在旁边，虽然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但觉得霍哥牛逼这件事已经完全是本能。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霍许说。
　　“等等霍副，”林焦玉喊住了他，“麻烦帮我通知五分钟后全体组员开会。”

　　会议室里的人叽叽喳喳的都在讨论那个空降的上司。
　　“叩叩”
　　清脆的两下敲门声其实在这个环境里不太突出，却很神奇的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来者把林焦玉推到会议桌首位后带上门出去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林焦玉把手摆放在把手上，“我叫林焦玉，你们可以叫我林组。”
　　自然的上位者——这是组员对林焦玉的第一印象。
　　“汇报当前的情况。”林焦玉翻开了早就放在面前的资料。
　　组员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找不来一个代表。
　　霍许朝莫天使了个眼色，莫天接收到信号后拿着他的那份资料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我先来汇报目前进度，各位想要补充的可以随时打断。”
　　莫天拿了一张男性照片贴在白板上，照片上的男性看起来年龄不大，长的清秀，像个大学生。
　　“这是本案第一名死者，名叫张思迟，年龄十九岁，本地户籍，也在本地读大二。”
　　“死者是在七月十六号被发现的，经法医检验，死亡时间是七月十五号晚上八点左右。”
　　“报案人是冷链车司机，当时他下班后就把车停在工厂里，第二天上班搬货时打开货箱就发现了死者。”
　　“对，”痕迹科的组员站起来说，“当时死者浑身赤裸以坐姿的方式坐在储物箱上，周围有不少明显的滴落状血滴，我们确认冷链车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凶手很谨慎，我们没有在车厢里获取到指纹等直接性证据，但是我们找到了半个鞋套印子。”
　　痕迹科组员把鞋套印的照片贴出来——那是一个不规则长条的印子，从旁边的尺子可以看出来这个印子有26～27厘米长，是常见的男性脚长度。
　　“但是印子较轻，我们通过计算，大致上可以确定凶手身高大概170，体重50公斤左右，不高且偏轻。”
　　莫天点点头，在白板上贴出第二张照片，是个女人。
　　“第二名死者，名叫谢月。”
　　“今年二十五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当采购员。”
　　“八月十号在华洋道公交站附近失踪，在十五号有一名流浪汉在荒废的天桥底发现其尸体。”
　　“尸体伤痕累累，□□严重受损，但是没有检验到任何精//斑痕迹。”
　　“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监控？”林焦玉感到奇怪，“天桥底没有很正常，但是停车场应该会有的吧？”
　　“工厂里有，但是那辆车正好停在监控死角。”霍许说，“凶手很了解那间工厂的结构。”
　　“调查当天值班的员工了吗？”
　　“调查了，”一个组员说，“我们查过当天监控，他们当晚正在进行每个月一次的员工生日会，基本上没有人到过停车场。”
　　“这次甚至连半个脚印都找不到，”莫天说，“那个地方作为很多流浪汉的临时住处，脚印杂乱，线索都被其他人覆盖掉了。”
　　林焦玉十指交叉抵在桌面上，眉头蹙的紧紧的。
　　尸体虽然是十五号被发现的，但是失踪到被发现中间隔了五天，谁也不知道凶手是什么时候把尸体放在那里的。
　　“听说第三案的死者还活着？”林焦玉问。
　　“对，”霍许点点头，“死者王蛮体内的血液验出的DNA与还活着的王蛮验出的DNA完全相同。”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可能动用全国的警力去查历史卷宗也找不到相同的案子。
　　这个凶手只在第一案的时候留下半枚脚印。
　　不，应该说除了第一案的那一点瑕疵，第二三案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这是一个棘手的案子。
　　但对于霍许和林焦玉来说，这是一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