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下》清鸽鱼小鱼

3、用块姜换了顿饭

　　半夜一点半

　　“叮——叮——”

　　霍许给警局电话设置的特殊铃声在这大半夜就像鬼来电一样惊悚，以保证就算是半夜也能及时接到。

　　“霍哥！快来警局一趟！来活儿了！”小莫扯着嗓子喊。

　　霍许飞快地跑到鞋柜拿起车钥匙穿上鞋，“马上到。”

　　对于在假期的大晚上突然间被传唤回警局这件事对霍许已经是习惯中的习惯。

　　机动摩托车在寂静的只剩下橙黄的街灯在独角戏里肆意喧嚣，带着点凉意的风被头盔隔绝在外却还是让人迷了眼睛 。

　　霍许压着限速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局。

　　他把头盔脱下扔在办公桌上，一秒不停问早就待在旁边的莫天：“什么情况？”

　　“华洋道发生了一起命案，经法医检验，受害人死于被凶手活生生取了器官失血过多。不仅作案手法跟一个星期前的两起命案及其相似，都是用钝器敲击脑部至晕再活取器官，而且法医在这三起受害人体内都提取到残留的麻药。”

　　“报案人是一个半夜起来起夜的老人？”霍许翻了翻手上的记录本问道。

　　“对，报案人是一个独居老人，起夜完后发现自己本来好好待在家里的狗不见了，然后走到巷子口发现狗在漆黑的巷子里不知道在撕咬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看是一条人的手臂。”莫天回想起老人刚刚连说带划的生动形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我当时走到巷子口，一片漆黑啊！我就模模糊糊看见我们家小黄的背影，低着头，都不知道在吃什么，吃的头都摇个不停！”老人坐在笔录室里激动地比划，唾沫都好像要喷到对面的记录员脸上，“我一开始还以为小黄咬死了隔壁家养的鸡，我当时怕的要死，都想好明天怎么跟邻居说了，结果我打着电筒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只人手！”

　　老人边说还边靠近记录员，把记录员狠狠吓了一跳。

　　“老人家，”记录员自己都有点胆怯，“您当时不怕的吗？”

　　“怕啊！”老人说，“我感觉我得好几天都要睡不好了！”

　　不仅旁听了半天还去了现场的莫天表示自己也要好几天睡不好了。

　　“这么说尸体被损坏得很严重？”霍许问。

　　“对，”莫天说，“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变成了数不清的尸块，而且缺失了不少组织，已经无法拼成完整的躯体。”

　　“我去看看尸体。”霍许合上记录本。

　　霍许快步走到解刨室，里面正有一名法医正在记录尸体情况。

　　“吴哥，”霍许敲了下门，“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吴旭一说，“尸体被大面积啃咬，除了报案人家的狗，应该还被不少老鼠撕扯过。”

　　霍许又问：“确认死者身份了吗？”

　　“还没有，DNA样本刚送到检验科，估计早上才能出结果。”

　　“死者体内也有残留麻药？”

　　“对，”吴旭一严肃地看向霍许，“我们在这名死者体内也检验到麻药成分，不排除跟前两起是同一种麻药成分。”

　　“再加上这过分巧合的作案手法和目的。”

　　“阿许，我认为可以申请成立连环杀人案小组了。”

　　旭日东升，今天的天气一改以往的阴天，居然出了太阳。

　　李历给自己泡了一碗麦片，边喝边思索着要不要把被子晾出来晒晒，因为前几天的阴雨天气，被子都变得有点潮呼呼的。

　　说干就干。

　　李历把碗洗好，擦干了手才回房间把被子枕头搬出来挂在了阳台栏杆上。

　　他拿着板子拍拍被子，让被子能以更好的状态接受紫外线的洗礼。

　　“叩叩——”

　　是谁一大早就来敲门？

　　李历一脸奇怪地走到门口，外面的人未曾见其人就先听其声。

　　“小历啊！在家吗！”这是一把熟悉的声音。

　　李历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房东？

　　“霍先生，有什么事吗？”李历疑惑地问。

　　“说了多少遍了，叫老霍就行。”霍老爹笑眯眯的像个弥陀佛一样，“也没什么事，我来跟你借块姜，我家老婆子做饭忘买姜了。”

　　“好，那您先进来吧。”李历让出点位置给霍老爹，然后进了厨房。

　　“房间还挺整洁啊，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房间里邋遢的要死！”霍老爹说。

　　“您儿子？”李历突然间想到了昨天在超市的那个男人。

　　这么一想，那个男人跟自己房东确实还挺像的。

　　“对，”霍老爹点点头，“都二十六七了，还不会收拾东西，要是他像你一样省心，我跟老婆子就能安心退休了！”

　　李历看着霍老爹绘声绘色地形容他儿子，虽然嘴上说着他的不是，其实骄傲都摆在脸上了。

　　好羡慕。

　　李历早就从邻里街坊那听说霍家是整个十二巷最幸福的家庭，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一直没听过他们家吵架，完全就是十二巷模范家庭。

　　霍老爹在那边越讲越高兴，那架势像是准备跟李历从日出讲到日落。

　　虽然李历也很想听，但是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出门了，只得把一袋子姜递给霍老爹，说：“霍先生，您看看这些姜够不够。”

　　霍老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遗憾地止住话头，只从袋子里拿走了半块姜。

　　“这样，我把我儿子微信推给你，你教教他怎么收拾东西！”临走前霍老爹还拍了拍李历的肩膀说道。

　　霍老爹走后房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让李历还有点不舍。

　　“对了！今晚下班来我们家吃饭啊！就当还你这块姜！”没一会霍老爹突然在门外喊道，听声音好像还没走多远。

　　“不用了！就半块姜！”李历打开门来也喊。

　　“客气什么！”霍老爹摆摆手，“记得来啊！”

　　关上门李历松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对上过一个这么善言而且热情的长辈，可以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李历拿起收拾好的背包出门，心脏还在扑腾扑腾地狂跳。

　　其实刚刚还挺紧张的。

　　阳光一下一下地跳跃着，像小朋友一样欢愉。

　　李历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他，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但是很开心！

　　李历觉得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他早就看出来房东是他的贵人了！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

　　房东：[向你推荐了Hx的个人名片]

　　房东：小历啊，今晚记得来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