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if线：死亡重制 梦 ...
-
伴随着嗡嗡的蝉鸣声，月亮不知所踪，只有一排排冷冽的路灯照亮了一条崎岖不算是平整的路，李言背着一只很幼稚的粉色书包，在寂静无声的夜里走着。
各家各家的大门紧闭，四周连阵风都没有，李言带着耳机，里面传来一段一段悠扬的纯音乐，以曲衬景，格格不入。但她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前面就要到姥姥家了，况且这条路已经走过许多年，只是稀松平常。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来到了晚上的十点，她估算了一下，两分钟，过三个路灯就到了。
突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李言吓得原地跳了起来，摘下耳机惊恐张望，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漆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衬衣，脚下踩着大皮靴，手中单抗了一只半人高的枪，就那么盯着李言，几秒之后，男人二话就举枪对着她开枪。
顿时李言只觉眼前火光冲天，一道道炙热的火向她扑面冲来，那一刻犹如穿行在了林枪弹雨正当中，李言仓皇逃窜，被吓得屁滚尿流。那男人依旧默不作声举着枪发射，那枪的子弹壳中像是无穷无尽，根本打不完，或者是打不死她就不会停止。
李言连滚带爬的躲在了一个人家的过道口，脑子都要炸了，她被吓得停止了思考，已经副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
刚刚男人手中的枪得打了有一百发……
李言崩溃的不知所措，两脚发软，眼看着男人又要换更大的枪，李言绝境逢生，竟然一鼓作气想在他换枪的间隙从地上拿了两块砖头想跟他干……
不知那里有的勇气，也可能是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竟然奇迹般的站了出来，英勇赴死。
李言举着毫无威慑力的转头，对那可怖的男人大声的喊道：“我什么也没有，你有枪不公平，我俩都放下手中的武器，赤手空拳的干上一架！”
那个苦口婆心，生怕他不同意，没成想他竟然还真同意了！
不知怎的男人没有再出手，只是晦暗不明的走向李言，拽起她的手。被抓住的那一刻李言只觉通体被寒冰刺透了，冷的她被冰冻了。
她只得跟着那人走，依旧在一排排的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不停的交叠分散，李言脑子里不断的思考要如何脱离这种不可控的桎梏，一个大半夜不睡觉走偷跑出来玩的小女孩，像是出来送死的NPC，挡住了他俩。
李言想喊，却丝毫发不出一丝声音，她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亲眼看着那男人一把捏住小姑娘的脖子把她也给劫持了……小女孩比她幸运一些，还能喊叫，她的哭喊引出好几个小女孩，李言心如死灰，心想完了，今日必死无疑了……男人跟土匪扫荡一样走牵着她和那群小姑娘走进一户人家。
那家人院子漆黑，只有主屋里晾亮着一盏惨白的灯泡，李言被他牵着向门口走了两步，突然男人脚下一顿，就松开了李言的手，那群小姑娘也被留在了门外。
李言被簇拥在最后，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发觉自己能动了就想着趁人多跑，可男人很警觉，进到屋里也时刻往外探望。就李言往后退了一步，他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把她拉到了小姑娘的前面，李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当李言绝望时，那户人家发话了，似乎非常厌恶她，不停的让男人松手让她滚出去，男人只是攥紧了李言的手在思考。
李言就假装很不情愿，委屈巴巴的望着男人，直到他松开了手，李言心脏狂跳，几乎是狂奔到了门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到了舅舅家。
一进门，她就火急火燎的，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似乎要冒火了。她找到妈妈赶紧跟他们说明情况，大家一股脑的开始收拾，李言急得晕头转向，心提在头顶，生怕慢一步那男人会找回来，他要是发觉自己跑了，一定会开枪打死她！！
大家连忙收拾了一下，就开着一辆非常古老的面包车，吭哧吭哧的往街里去，一路上还算是顺利，没在遇见什么匪夷所思的人和事，正当李言想要松口气时，不知怎的舅舅一家竟然停下车开始要打算支起摊子做生意……
李言劝说无果只得自己开跑，希望那男人只找她一人，别找家人麻烦才好。
一边躲避一边找藏身之所，晃荡久了不知咋回事她又回到了舅舅的生意摊子前，李言问了妈妈，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吗，大家都回复她说没有，非常安全。
李言还是不放心，毕竟那就是个恐怖分子，她连忙从一个摊子前买了一只口罩给带上了。
天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大亮，人也越来越多，整条街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李言藏在家人的后面，观察着每一个奇怪的人，直至她的眼睛都涩了，也没有再出现那个让她胆寒至此的男人。
李言捂着心脏，不停的催眠自己，或许那只是一场噩梦，是她自己睡迷糊了。
好景不长，紧张时反倒不出事，越是这心落地了，一股子危机感冒了出来。那男人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了热闹的大集上，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给吓得四处躲避，一条街引来一顿骚动，就连他们都被因声而吸引着去观望。
李言也不例外，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扒着人就问，然后倒霉的就来了……男人被簇拥着，穿着人模人样，像皇帝微服私访似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李言忽的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定在了原地，男人真出手就要抓她，李言尖叫一声就跑。慌不择路的直接钻进一家店铺里，连布满蜘蛛网的角落都不嫌弃了，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球缩起来。
李言不停的在心里默念，别找到自己，别找到自己，别找到自己，可还是被发现了。
男人直接推开了门，她的家人被拦在门外，李言崩溃的抬起头，男人的身体挡住了门框，连带着外面的光也被一体隔绝，只有一边无比壮硕的黑色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慢慢的，慢慢的，像定格动画，一只宽大的手落了下来，李言惊恐的往后缩，可已经没有地方容她逃。
他强硬的拉起李言的手，不让反抗。
李言能感受到他的手又白又软，还很紧根本甩不开松不动，他叫她跟他走。可李言宁死不动，坚决不屈服，莫大的恨意袭来，张开嘴咬了上去，然后一声闷哼，李言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盛昂抱着手臂，一脸惊恐的望向她，痛苦的问：“老婆，你怎么了？”
李言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整个人还没从梦中醒来，直到看到一丝丝的红色从盛昂的手臂下淌下来，两人才发觉那一口是用尽了力气。
李言大脑很乱，开着车急忙送盛昂去医院，急诊的大夫林逸梡给他缝合了伤口，那一口几乎深可见骨，可见力气是恨极了一般。
李言不敢去看，躲在外面坐在铁椅子上，心脏还是在发颤。包扎完后盛昂扶着手臂走出来，他看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李言，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来，握住她的膝盖。
“这次的你又没有跑掉吗？”
李言看着他，眼中全都泪，眼眶外眼圈发青，被噩梦折磨的她意识到已经被控住了现实生活后的慌乱与自责，低着头不敢去看盛昂：“嗯，怎么也逃不出去，无论我逃到哪了他都能找到我。”
“别怕，别怕，都是假的。”盛昂心疼的抱住李言，胳膊虽然打了麻药已经不疼了，但还是阵阵发麻，让他有些不好控制，但还是紧紧的抱住李言，“他是假的，不是真的，你摸摸我，我在这里。”
“太真实了，就好像我亲身体验过一样，他的语气，他的体温，每一个瞬间都历历在目，还有你记得最后一次，梦中那个人问我，‘爱他大哥吗？’我回答的不知道，那种感觉不像是梦，很复杂，心像是被堵住了。”
“老婆，我们去看看医生吧，好吗？”因为失血过多，盛昂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半蹲着仰着头望着李言，眼眶中的红血丝像是在渗血，布满了整个眼珠。
李言捏住他的手，神情惊恐：“我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吗！”
“不会，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进去！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行，我不想，老公，你相信我，我一定，我，我自己控制一下就好了。”李言有些神经质，说着就哭了起来，她想如果那一年没有去西藏就好了……
一年前，李言和盛昂刚结完婚，俩个就选择去西藏度蜜月，结果路上出了车祸。幸好不算严重，没有危及生命，但她还是昏迷了一周。
两人被安排在了西藏的医院，等家人赶到，已经是三天后，这三天里盛昂是拖着骨折的手臂，衣不离体的照顾她。
当时明明是盛昂护住了李言，她全身上下没有内伤可还是不知为什么昏迷不醒。
直到第七天的中午，李言才缓缓睁开眼睛，等她看清周遭一切还迷离了好久，不搭理人，封闭起来，不听不看不动，直到她缓过劲来抱着头哭了一天，人才恢复正常。
她说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被关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个人用一把锁把她缠了起来，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出院之后，她就开始做噩梦，整宿整宿的睡不好，每个梦都光怪陆离的，全都是那一个人在追她，困住她，抓住她。
那种逃不开的窒息感牢牢的困住了她，李言甚至连现实生活都快分不清了，她被梦所困。李言经常因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把盛昂当做那个男人，两人因此经常吵架，很多次李言都差点伤害了盛昂。
每当盛昂提出去医院看看，提到医院时李言她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就好似医院是什么豺狼猛兽，只要进去就会被吞掉，他无法只得去寻求对方父母的帮助，甚至是李言的父母都依然无法说服她。
日子快要过到头了，婚姻也即将分崩离析，忽的一天李言从梦中醒来。三更半夜的她走到另一间卧室，找到分房已久，颇为颓废的盛昂。
她高兴的跟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似的，得意洋洋的说，自己终于逃了出去，那个男人这次没法抓住自己了，看着他只能无能狂怒，别提有多开心了。
之后李言就仿佛都到了解放，再也没有梦到这种被锁住梦。生活逐渐回到正轨，没有噩梦作祟，两人的感情也微妙的好了起来。李言不再躲避他的触碰，两人又回到了恋爱时期的阶段。
正当盛昂以为两人会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李言怀孕了，这本该是极大的好事，可噩梦再次来临了。
来势汹汹，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她又被无情的困在梦中的，孩子在她肚子里一天一天的长大，李言一天一天被噩梦折磨的憔悴，连人都快碎了。
盛昂几乎精疲力尽，他爱李言，更不想失去他得来不易的家，原来不信鬼神的他，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想尽办法想要除掉那个破坏掉自己幸福的鬼东西！
盛昂抱住李言，两人拿完药回到车上，李言已经疲惫的昏昏欲睡，可她丝毫不敢闭上眼睛，就半合着眼抱着隆起的肚子，微微的呼吸。
盛昂痛心疾首，他握住李言的手。
如果能让她摆脱这种困境，他宁愿去死。
回想起俩个人的初遇，大学刚开学。李言和父母一起走进校园，因为没有父母，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推着简单的行李，也是那行李箱太破旧了，遇见一个小小的减速带就散了。其他人都站在一侧纷纷瞩目，就只有李言一个人冲了出来帮他，还送给他了一个箱子放行李。
盛昂感恩这位女同学，也愤恨自己的贫穷。
幸好李言并不嫌弃这样的他。
经历这件事后盛昂暗自发誓，今后一定出人头地，他不要过这种生活！
一颗种子萌芽，他本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毕竟他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她。可李言怎么就那么善良呢？
明明人家的品格就如此优秀，可他还是卑劣的误会了。
盛昂无法忍耐，他对她一见钟情，即使没有未来那这一刻也是幸福的。
他拼命的工作，想要追上她，他还年轻有大把时光，一定会够得到她的！
终有一天，他能站在她的身旁！
直到大四，老天爷终于看到了盛昂的不忿，他抓住机会爬了上去，用努力得到了回报，终于有资格走到她身边了。
跨越了阶级后，盛昂仿佛脱胎换骨，佝偻的脊背也挺直了，藏在眼镜下的漂亮眼睛也露了出去，他发皮肤白，换上定制的衣服后，他站在李言面前。
他自卑的抓抓造型师给他设计的发型，紧张的举起一捧蜜橘兰，话不成调：“李言，很抱歉，希望没有打扰你。我很优秀，我也会追赶你的步伐，希望与你并肩而行。请你考虑一下我。”
“你是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我的顾虑也是你的绊脚石，如果你因为选择我而舍去你所努力得到的一切，那么终有一天我们俩个也会在此事分道扬镳。”
“……”
她太理智了，把以后的顾虑全都考虑在内，盛昂放下举花的手，坚定道：“我努力，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没有父母，我渴望家庭，如果工作和家庭，我会重视家庭。我很渴望得到一个家。”
“我理解你，请你理解我，我们先做朋友好吗？”李言没有直接拒接，也没有答应他。
盛昂回了句：“请等我一下！”
他转身就跑，赶到最近的花店，买了一束代表纯洁友谊的常青藤，紧赶慢赶跑回去，李言依旧站在原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最简单干练的衣服，却在她身上展现出一种蓬勃生机的感觉。
盛昂调整了一下呼吸，笑起来：“李言，谢谢你。”
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那天，两人见家人的那天，领证，结婚的画面，盛昂都觉得是场梦。
幸福的太虚幻了，以至于他看到李言被折磨成这样样子，就呼吸不过来。送李言回去之后，喊来了她的父母，盛昂出了门，他联系到了一个大师，或许这件事还有办法。
李言从梦中醒来，没有看见盛昂，她走出去闻见一股香味，走到厨房发现是自己的妈妈。
“盛昂呢？”
“他去工作了吧？担心你就让我们来了，言言，现在怎么样？昨天睡得好吗？还做什么噩梦了吗？”
从医院回来李言就困得睁不开眼了，只记得盛昂抱着她躺在床上，之后她就睡着了。
盛昂走之前说了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然后她就没有印象了。
这一觉没做梦，还算是安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折腾她了，李言笑了笑坐下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好饿。”
“都是你爱吃的，只要我闺女高兴，怎么样都行！”
……
一天没有盛昂的消息，李言心里不安，她扶着腰走了走去，妈妈也跟着她不停的踱步，明明手机就在旁边，可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敢去触碰。
李言焦躁不安，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躁动，她痛苦的蹲下来，李妈扶着她，急得满头大汗。
“别吓我，怎么样了？你别着急，小昂没事！你别胡思乱想！”
“妈，我害怕，我特别害怕，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李言抱着肚子，浑身都在颤抖，她死死的攥着拳头，盯着李妈拨打电话的手。
嘟嘟嘟
“喂？小昂？”
“妈，我没事，一会就回家啦，言言怎么样了？”
“你快回来昂，言言担心你，肚子有点疼，不然我带她去医院，我们在医院汇合？”
“好！您别着急！我给你们叫救护车！”
“盛昂！盛昂！”李言疼的满头大汗，她抢过手机呼喊着：“我想你，你快回来！快回来！”
盛昂在电话那头也是急得不行，恨不得飞回来，但他一定要稳：“老婆别怕，没事，你放心，你先和妈去医院，我去找你！”
李妈抓过自己的手机给李爸打电话，两人手忙脚乱的架着李言去了医院，一路上李言痛苦的闭着眼，脑海中全都是各种噩梦的画面，突然一道闪电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猛的睁开眼，眼前一片空白。
“言言？言言！！！”
“李言！”
李言看清楚后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留着板寸举着一把手枪指着她问：“李言，你爱我大哥吗？”
“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李言应激了，她把心里念叨了千百遍的话奉还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枪响，她抱着肚子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眼前变成了公路，她托着行李箱和佳菏坐在公交站前等着发车。
李言呆呆的看着佳菏问：“这是哪？”
佳菏放下手机，嗯一声回：“咋了？”
李言又问：“我们在哪？”
佳菏笑起来，轻轻的推搡了她一下：“你有毛病呀李言。我们去北京旅游呀？！你睡迷糊了吧！”
“北京？不去了，我不去了，太热了，还是回家吹空调吧。”说罢她推着行李箱就走，都没给佳菏反应的机会，她跳起来看着越走越远的李言。
“李言，你这是做什么？都订好票了，说不去就不去了？”佳菏推着行李箱追上她，一脸不可置信。
“今天不宜出门，我妈说的，下次吧，刚放暑假我得睡觉。”
“不是吧？！！！”
“嗯。”
李言举着手机看，时间正好是2019年，6月12日。
还好还好，都是一个梦。
一切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if线：死亡重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