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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不想听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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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二十几年,就算是养一只宠物都养出感情了,更别说是人了。
从小看大的盛昂,心的向着他在一起。
李言的眼中晃过一丝无望,如此苦口婆心,真把他当亲儿子了,也不知道她自己的儿子作何感想。
她看着陈姨。
陈姨脸上保持着一副岁月如磨,笑过其生的表情。早些年的磋磨早将她的棱角磨平,圆滑老道。
为了缓解她们二人僵持的氛围,陈姨笑着开始述说着往日:“先生那时候很苦,因为法国人对亚洲人有着种族歧义,群羊似的孤立了先生。原本他就不太不合群,因为那件事就更孤单了,以前是有好友的,因为势单力薄,都怕那些人的霸凌,日渐几个人也就散了。先生就形只影单,受委屈也不与我们说,事事都憋在心里。
要不是那一天,我在家中接到警察的电话……我还不知道他一个人过得有多难熬。”
李言静默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陈姨自顾自的叙述着。
九十年代的法国,渡如海外的亚洲面孔不少见,在黑人面孔还不多的时候。日耳曼人,高卢人,拉丁人三族血统抱团,就在这种扭曲的,高傲的人生观,形成了种族歧视。
大学毕业那天,盛昂没通知任何人,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独来独往,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毕业对于他来讲,是件好事,证明他终于是个大人。
熬到毕业晚会结束,盛昂离开会场,转身去开车时,走到一个楼与楼之间的夹道。三个白人两个黑人从两边走出来,手中把玩着甩刀围堵住他的去路。
几人不着急的围转在他的身边,用各式各样的眼神把盛昂扫描了个底朝天,口中尽是些污言秽语,以此达到羞辱他的目的。
今时不同往日,盛昂可不是少时的冲动鲁莽,他先对几个施暴者言听计从,除了触碰到他的身体以外,几乎任何要求都会答应。
拖延了时间,六人开车逼他交出来车钥匙,并挟持他开车那辆Renault,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到了一处地广人稀的树林,盛昂被压下去,车灯通明完全将在暴露在光照下,白佬黑鬼逐渐露出了贪婪的面孔。尤其是一个黑鬼,他笑着想要扒开盛昂的衣服,剩下的几个密谋要给剪掉他的头发。
盛昂双手张开似投降举动,趁着几人向他走近,盛昂顺速关闭车灯,掏出了刀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一个白人的大腿撂倒他,狠狠将刀刃插-了进去。不管练习了多少次,第一次有了实感,闻见血腥味,盛昂兴奋地咯咯咯笑起来。
他在夜晚眼神极好,就连那黑鬼也在微弱的月光下无处遁形,解决完白佬,拔刀时顺便挑断了他的脚筋。
然后就是剩下的四个!
盛昂以一敌五,身上挂了彩,险胜。
五人虽然命是保住了,但这辈子也别想下地了。
尤其是那个黑鬼,这辈子别想用下半身了,没准去个泰国有一大片发展前景。
盛昂从不在家中聊自己的生活,所以陈姨并不知道盛昂在学校发生了什么,直到接到警局的电话,陈姨才发觉盛昂已经被生活给改变太多了,让她都对盛昂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盛昂拿刀捅伤学生,被除了名,学校有意包庇白人连警察一方也与学校沆瀣一气,指认盛昂。
陈姨多方打点,那些鬼佬不改口问,始终如一。
一旦盛昂的罪名成立,不仅是他会成过街老鼠,连带着在法国的千百名亚裔也不会有好果子,他们就是要儆一惊百,给他们扣上个罪名。
如果陈姨拿不出有利证据证明盛昂无罪,盛昂就会被判重刑,坐牢。
陈姨悔恨自己帮不了盛昂,只得在陈捷的陪伴下找寻找盛昂为自保反击的证据,那段时间她几乎在警局和学校打转。鏖战了三天三夜,终于花大价钱买通了一段即将被销毁的录像带,看到了盛昂被五个人挟持的画面!
盛昂无辜,他伤人是自保!!!
陈姨拍桌子振奋,一把证据甩在了警局的桌子上……跟着警察走到羁押室看到满脸是伤,浑身是血的盛昂孤单的椅坐在暂禁室的角落时。
陈姨的心都碎了,那可是她看着长大,就像对待亲生孩子的盛昂呀!
陈姨怒血上涌,差点昏过去。
盛昂倚在墙上盘着腿闭着眼睛,甚至他身上还有几处伤口因为二次伤害流着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像是要慢慢耗干他的生命。
触目惊心的视觉让陈姨怒气冲冲,她抓住那些没心干的警察,吼着。
被陈姨的怒吼吵醒,盛昂站起来,腥红的眼睛看着她喊了一声,陈捷替她擦干了泪,重新整理了思绪。
从那一天开始,盛昂越来越寡言,大多数都在沉思。那段时间他们过得都很艰难,几乎验证了,人不顺喝凉水都塞牙。
漫长的释放过程耗尽了陈姨的精神,消磨了盛昂的气度,就连陈捷愤怒的要将他们活剐解恨。
这是一场冗长的战役,跟他们耗到底!!!
盛昂被暂时关押起来,陈姨见不到盛昂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到了第六天,陈姨接到通知,盛昂出来了!
陈姨风风火火赶到警局,盛昂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他进去时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牛仔裤都已经土气沉沉。盛昂垂着头低迷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像一座冰封的雕塑,安静又孤独。
陈捷紧紧攥着拳头,腹腔分涌着火气,陈姨嫌他们开门的速度实在太慢,忍不住一把抢过钥匙打开了门冲进去。
盛昂抬头看着他们,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意。
陈姨起身抱住盛昂久久,走出警局用柚子叶拍打在他身上去除晦气,又给他净面换新衣,看着重见天日的盛昂,陈姨绷不住了抱住他嚎啕大哭。陈捷也站在一旁,抽抽搭搭,抿着嘴不肯漏出一丝声音,盛昂揽着陈姨,拍了拍陈捷的肩膀,三人并排着走向,宽敞而充满自由的大道。
话说回来,陈姨在外忙东忙西,废了一番功夫实际上什么也没帮到盛昂,反倒是他自己在监狱中救了自己。
他被关押的时候,碰见了一个搞黑货的高加索汉子,警察严盯梢得紧,他手中的那批货急需出港,高加索汉子不怕与警察拉磨,但那批货等不起了。如果他没能在规定时间把货送出去,被抓去不怕,怕的是生不如死。
高加索汉子知道盛昂这号人物,他养父慈善家就有一批货轮。自从慈善家死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归了盛昂名下,听闻盛昂被抓了起来,他索性上演一出大戏,高调的被抓进去,就为了找到盛昂借他之手把货顺利送出港。
起初盛昂并不搭理他这一茬,但听到高加索汉子说,这是一条出路,他沉思了。
这是一我们男主盛昂人生的转折点,和他男后续发展成全世界最大的军-火头子密不可分。
盛昂考量了一夜,和那人达成共识联盟。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盛昂走出去,他就不是任人宰割的囚徒。赌输了他也认了,毕竟他无父无母,孤儿一个!!!
高加索汉子是个讲信用的,不到一天就托人把盛昂顺利的送出了监狱。
在步步受挫中他开启了逆转翻盘。
盛昂并未让暴露自己,他明白一个道理,站得越高往往最危险,所以他还是继续扮演着一副原来那副模样即使出了监狱他也没有长进,庸庸碌碌。
上了黑货的船,他很快就融了进去,利用赚来的钱,签了一批不要命的雇佣兵,暗中大肆复仇。
从前欺辱,伤害,嘲讽过他的人,都得死!
法国掀起了一股病死风,许多知名企业家,贵族的豪绅,纨绔子弟翻云覆雨间都消失了。
陈姨并未敢和李言透露太多盛昂的事情,毕竟他们二人的关系僵硬难解,李言是个死心眼,若是将真相告知,反怕李言会更加厌恶盛昂,物极必反。
盛昂把李言看的那么紧张,陈姨想帮盛昂,只有弱化盛昂的身世,让人对他产生怜悯,万一她就心软了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陈姨叹了口气,泪在眼眶打转,她想借此事看看李言是什么反应。
“盛昂还能被人欺负?他不是最会欺负别人吗?”李言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因为没有见过被人踩在脚下的盛昂,她只知道被踩在盛昂脚下的自己有很痛苦,李言无法想象更共情不了。
她在意重点永远都是文字的偏旁。
啧,陈姨搔头叹气,合着自己叭叭半天,李言这孩子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我知道你和先生之间有非常大的隔阂和误会,我也知道你有难处,但,我可以求求你,我,真诚的希望你帮帮他,这么多年我没见先生对一个女孩如此炽烈是追求。”
人是自私的动物,这点谁也不可否认,陈姨说句僭越的话,她早已经把盛昂看成自己的孩子了,不管二人的关系是否维持在主仆间。
她能看出来李言的到来盛昂变得不一样,他眼中失去的光辉好似回光返照,越来越明显。而且李言和那些主动靠近盛昂都女人不一样,虽然是被迫,可现在的女人那个不是稍稍见着好处就主动投敌了。
盛昂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疑心病太重,谁也不信谁也不爱,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停留的女伴知己都没有。现在李言出现了,还是盛昂主动出击的,这无疑是盛昂开窍的非常时机。
陈姨抛去个人对李言的同情更多的感激她的到来,可以把将死悬崖边上的盛昂拉回来。
李言眼中的不可思议都看在陈姨眼中,她慈悲的眼神深深的印在李言心中,她一把甩开陈姨几乎哀求的双手,扭头看向窗外,人与人之间的悲喜真的不互通。
一架飞机刚刚起飞与她所坐的车交叉开来,飞机带来巨大的轰鸣声隔绝了陈姨和李言的对话。
李言的妈妈应该比陈姨年纪小点,同样是母亲,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也对,在面对自己的孩子和别人时,母亲都是偏向自己一方的。
可盛昂不是她亲生的,不过照顾了他几十年而已,难道连是非都辩不回来了?她以为陈姨与她同样是女性,女性通常是最为了解的,也只有女性和女性之间懂得彼此的痛苦,为什么陈姨不能互相理解呢?
李言完全理解不了!她双手死死掐在一起,几乎指甲都嵌入肉里,她感受不到痛了,只觉得整个人很悲凉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