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唤别年

30、归唤（后叙） 往

　　往后，他手刃了吴鲁，成为了春儿一生的噩梦，是威风凛凛的格芬将军躲避的存在。
　　但后来，革命胜利，他消失了。
　　“爷爷，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个小土堆是什么，怎么还搭了个棚子？”一个小孩伸手想要去摸摸。
　　“别动。”一位老人拍掉了他的手。
　　大人们一般不想来，觉得这老头很怪，但小孩子们喜欢，他们喜欢奇怪的东西。
　　小孩子们顽皮，喜欢东摸摸，西翻翻，老人不管他们，但小土堆不行，摸不得，碰不得。
　　一个小孩翻出了一身军装，一身很普通的军装，还翻到了一些书信和画像。
　　“爷爷，俞落雪是谁呀。”
　　“他……是我的爱人。”
　　“奶奶长得真好看。”小孩看着画像说。
　　“叫他爷爷。”
　　“啊？”小孩有些愣。
　　“他不是奶奶，他是爷爷。”
　　“可爷爷生另一半不就是奶奶吗？”小孩疑惑小孩委屈。
　　“我们，又不一样。算了，今天你们回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为什么呀。爷爷今天真奇怪。”
　　“因为，春天了，我算着日子也快到了，我要去找他了。”
　　“他?是奶……另一个爷爷吗。”
　　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他们赶了出去，第二天，小孩子们拼命敲门，但没有人来开。
　　叶归年死了，尸体第三天才被发现，他含着笑，手里死攥着一缕长发。
　　地上还有未烧完的信，上面依稀可见的四个字：吾妻亲启。
　　他们从未拜过堂，也未曾说过爱他，不是因为他不爱他，只是他连爱他都舍不得说出口，让世俗来侵扰他。
　　叶归年是俞落雪的唯一，俞落雪又何尝不是叶归年的唯一。

　　吾妻阿落，虽你我未能拜堂成亲，但也允许我称你为吾妻。
　　你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吧，所以才不辞而别，让我没有丝毫准备。
　　如今我要来寻你，你要来接我的，这样，我才可以找到我的家，我写了好多封信，我想要让它们一起被我带去，然后亲口念给你听。
　　想了那么多年，如今不知要对你写些什么，可能是欢喜极了，一想到你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我日思夜想想要守护的梦；我是你拼尽全力想要拥抱的风。
　　若非生于当世，你我又怎会相隔甚远，而此生遗憾，最终无法相见，阿落，来生再见，我再娶你做我妻。
　　——叶归年